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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致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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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致命的那種。

清晨,居伊惺忪睜眼,發現幽暗的臥室裏站著一個人,他驚呼一聲鉆進了被子,縮成小小一團。

奧爾盯著眼前的球狀物體,覺得有些可愛,笑著坐到床邊掀起一角,卻見他在被窩裏發抖。

這個反應已經超出普通驚嚇的程度了,奧爾皺了皺眉,想起幾個小時前看的《獵殺異瞳》裏就有獵殺者在夜半出現在目標房裏的情節,他趕緊道歉:“抱歉,嚇到你了,是我。”

居伊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緩過神,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從被窩裏鉆出來後有些尷尬地避開奧爾的目光。

奧爾起身拉開窗簾,回過身看到他還坐在床上,正用手掌撫著那件禮服,大概是想把褶皺撫平。

自己被百般無視,自己的衣服卻被如此珍視,奧爾的心情有些覆雜,抿了抿嘴才開口問正事:“會來你房間的人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居伊剛睡醒又受了驚嚇,沒聽懂意思,一臉懵懂地擡眼看著他。

奧爾又問:“會來你房間的人除了我,還有誰?瑪奇爾德?”

居伊眼神顯露戒備:“你又想說什麽?”

奧爾表情嚴肅:“勒魯,我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必須誠實回答。”

居伊厭煩地睨著他,忠貞完了是誠實,他總是有那麽多要求。

奧爾似乎習慣了居伊的沈默,自顧自問:“你和瑪奇爾德到底什麽關系?”

居伊嚴陣以待般蹦出幾個字:“無可奉告。”

奧爾坐到床邊,側過身無奈地看著他,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她是你媽?”

居伊臉色變了一瞬,立刻斂回來,癟了下嘴艱難地說:“不、不是的……”

奧爾像看出他的心思似的瞇起眼眸,用帶著威壓的聲音:“說實話。”

“憑什麽總是要求我,你自己呢?”居伊咬了咬嘴唇,臉上情緒多了起來,“那天晚上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你說實話了嗎?為什麽瞞我?因為我什麽都不懂,就活該被你欺負是嗎?”

奧爾一楞,才發現居伊也是有起床氣的,而且情況比他還嚴重。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奧爾回想了一下居伊態度轉變的時間點,“大前天?誰告訴你的?”

“不要你管!”居伊越說越激動,“你不就是喜歡欺負我嗎,那就針對我一個人好了,不要把別人牽扯進來!”

“好了好了,一發脾氣話就多了。”

奧爾被他打亂了問話的節奏,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把人撈進懷裏,一下一下拍著背,想跟他好好解釋:“我沒想過欺負你,當時……”

居伊聽他想狡辯就掙紮了起來,“胡說,你胡說!就是你欺負我,只有你欺負我!”

奧爾一句話不說,任由他撒完氣。

居伊累了,趴在他肩頭嗡聲道:“放開我。”

奧爾放開了他,伸手將他額發捋到耳後,露出異色雙眸,湊上去眼對眼地看。

居伊閉上眼睛拒絕對視。

這態度又精準在奧爾的心上踩了一腳,他想狠狠掐居伊的臉蛋洩憤,真到下手了卻只是輕輕捏一下。

“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記得好好吃飯。”

奧爾說完就出了門。

上午,伽列裏日報大樓,洛克的辦公室裏來了一位客人。

“天吶!”洛克一如既往地神采奕奕,“沒想到你會來看我,奧爾!”

奧爾開門見山:“你之前說《獵殺異瞳》是國外真實案件改編的?我想了解一下。”

洛克沒想到他特地過來就為這事,調侃道:“你什麽時候對這種小道消息有興趣了?”

奧爾幫他回憶:“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報社從不報小道消息。”

“嘿嘿,沒想到你記性這麽好。”洛克訕笑一下,然後難得地正經起來,“確實有真實案件,不過我們的資料也不全。你知道,這種重大案件不會公開細節的。我們也只是從國外的記者同僚手上拿到了一星半點的資料,然後改編成了連載小說。”

“怎麽樣,來源於真實的改編故事還挺吸引人的吧?”他得意地挑眉,“有連載的日子銷量特別好,我們還打算出版成冊呢。”

奧爾耐心等他說完,“資料能給我看一下嗎?”

洛克把奧爾帶到資料室,從架子上翻出資料遞給他,“你運氣好,有我這個朋友,否則再忠實的讀者,我們也不會提供原始資料的。”

奧爾光顧著翻閱資料,沒搭話。

見奧爾這麽專註,洛克揶揄:“怎麽,你要轉行當偵探了?”

奧爾擡眼瞥洛克一眼,不置可否地笑笑。

洛克給他的資料確實很不全,只知道那個獵殺者跑了幾個國家,就為追蹤一個異瞳少年。

但是有一條信息很重要,獵殺者和少年都是費弘人。

巧的很,瑪奇爾德也是費弘人。

他一直以為居伊是瑪奇爾德養的小情人,可如果是這樣,居伊的反應也太奇怪了。

他和居伊之間,提起過兩次瑪奇爾德,每次居伊都表現出強烈的捍衛意識。

第一次奧爾說到了瑪奇爾德的舊姓——德拉杜,居伊甚至有些應激。

剛才也是,問他瑪奇爾德是不是他媽,他說話又磕巴了,再追問,他寧可用鬧別扭的方式轉移註意力,也要保守秘密。

那神情、那語氣,要不是看穿了居伊的真實意圖,他都要以為居伊在向他撒嬌了。

什麽女人會讓一個男人如此拼命?妻子、女兒,和母親……

奧爾忽然覺得自己犯的錯誤還挺致命的。

說起來,德拉杜究竟是瑪奇爾德的父姓,還是……夫姓?她結過婚生過孩子嗎?

從居伊這裏著手調查太困難了,看來可以從瑪奇爾德入手。

“恐怕真要當偵探了。”奧爾咕噥一句,把資料還給洛克,“多謝,走了。”

他打了聲招呼就要走,又被洛克拖住,“來都來了不陪我說幾句話嗎?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學校,你先聽我說,那天莉安娜不是叫我去找她嘛……”

洛克又開始講起他在莉安娜那裏碰的壁。

他跟莉安娜介紹自己,說他為了守護堂妹的財產去叔叔家當養子。

非但沒贏得莉安娜的讚賞,還被她吐槽說,真正原因是現行只有長子才能繼承的制度有重大缺陷,如果女兒和次子也有繼承權,就不需要所謂的守護了。

“她對我好嚴格哦……”洛克委屈巴巴,“我又不能改變制度,我只想和她說說話而已。你就好了,奧爾,次子卻擁有繼承權。”說完他自己先捂了嘴,“抱歉。”

奧爾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聽他叨嘮了很久,掏出懷表低頭看一眼,問:“她叫你去幹嘛?”

洛克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噤了聲。

奧爾看他這副小德行,笑了笑,“她說的也有道理。你叔叔現在有意從政,伽列裏如果能在競選中擊敗杜蘭,就有機會修改制度了。”

然後他起身,“真的要走了,我可能會去一趟費弘,幫我照看一下我的人,你知道名字的那個,居伊。”

洛克看著他的背影發了會兒呆,嘴裏嘀咕:“杜蘭是可以擊敗的存在嗎……”

一整天奧爾都沒回公寓。

第二天一早居伊醒來,在客廳茶幾上發現奧爾留了一張字條和很厚一沓現金,又是好幾萬。

字條上說他有事要離開科茨蒙一段時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讓居伊好好吃飯,想打工可以,不要太辛苦。又補了一句,最好別去。

有任何困難就去找泰勒斯學院的洛克伽列裏。

最後不是落款,而是一句警告:離杜蘭遠點!還在這句話下面劃了兩條線……

字體蒼勁有力,一如他本人氣度果敢。可居伊不這麽認為,只覺得和他本人一樣霸道。

暗無天日的生活毫無預兆地宣告結束,居伊楞怔地盯著字條好久,終於反應過來好日子到了!

奧爾一走就是兩個多月,時間一晃而過,到了10月底,距離冬假還有一周。

居伊每天晚上都準時到酒館工作,朱利安也很捧場,幾乎每天都去見他。

阿斯加爾多的冬季十分暴烈,不知哪天就會降下暴雪,封堵出城的路。

家不在首都的學生交完作業,不等成績出來就趕著回家了,只剩下首都學生還留在校園裏,酒館也隨之冷清下來。

“居伊,今年冬假你打算怎麽過?”朱利安接過居伊遞過來的酒杯,隨口問道。

“也許和親戚一起過吧。”居伊試圖搪塞,“還沒決定,我也不知道。”

說完,也不管朱利安似乎還有話要說,就欠了欠身轉身離開,回到櫃臺後面。

阿斯加爾多的冬季漫長,國立大學的冬假有4個月之久。

去年冬天,瑪奇爾德嫁進郊外的丹格森莊園,居伊獨自蝸居在她城裏的住處,今年估計也是去那裏。他不會跟同學解釋這些。

壞蛋不在身邊,離瑪奇爾德歸來的日子又越來越近了,居伊臉上依舊平靜,內心的雀躍卻讓表情帶著異樣的光彩,讓人移不開視線。

“朱利安?看什麽呢?你今年去哪裏?”

聽到拉吉夫的提問,朱利安收回落在居伊臉上的目光,怕自己的失態被察覺,欲蓋彌彰般仰頭往嘴裏倒了口酒,“我家會去布裏多尼的海邊度假。”

“真好啊!”拉吉夫並沒註意到這些細節,“我也想去,但是想起來的時候已經訂不到船票了,東海公司的新客船太難訂了,其他公司的船又太破了。”

他嘴巴一張一合不停抱怨,門牙上一顆金牙時不時反射著油燈的光芒,“唉,都怪我爸,總是猶豫不決,只能找找其他航線了……”

“是嗎……”朱利安輕聲說,又看了一眼居伊,他正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這麽久以來,無論朱利安怎麽獻殷勤,居伊的態度始終客氣又疏離,獨處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進一步的事了。

朱利安嘴上應和拉吉夫,目光總往別處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你上次從馬上摔下來休息了這麽久,現在已經能到處走動了?”

一提起在馬球比賽上落馬的事,拉吉夫就亢奮了,“那該死的瘋狗,我敢保證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沖撞我,他的馬都仰起來了,就是想嚇唬我的馬!我早晚有一天……”

拉吉夫閉了嘴,他發現朱利安根本沒在聽他說話,順著朱利安的目光看去,他挑了挑眉。

“嘿。”他小聲提示朱利安,待朱利安回過頭看他,就展開手心露出一個小瓶子,“愛神箭羽。”

朱利安不解地蹙眉。

拉吉夫朝桌上的酒杯擡擡下巴,又朝居伊的方向揚了揚眉毛,然後拔掉“愛神箭羽”的瓶塞,倒入杯中酒。

朱利安的眉頭更加緊蹙,卻不言語。

拉吉夫沖居伊揮手,“居伊,陪我們喝一杯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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