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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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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家閨秀卻生得一副刀子嘴,我倒是第一回見著,你這般嘴臉。”丁舒真緩過勁來,此番言語也是沒了輕重,畢竟原就不是省油的燈。

說著,她倒是想坐下,奈何凳子被葉子抽走,只能在原地站了站,轉而坐在了鄰桌。

不得不承認,論臉皮……這丁舒真委實是真的厚,此前諸多齟齬,她竟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還能旁若無人的湊上來。

“世間竟也有這樣一種人,臉皮厚得不可思議。”四月免不得有些感慨。

葉子倒是不以為然,“人到了生死關頭,臉面什麽的就不那麽重要了。”

“嗯?”四月明顯是沒反應過來,這話裏面的意思,但轉頭瞧著站在客棧門口張望的兩個陌生男子,當下便明白了葉子的意思。

那兩人沖著葉子點了一下頭,算是交換了意思。

“沒路走了?”溫枳了然。

丁舒真點了菜,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這天底下的路多了,怎麽可能沒路走了呢?溫少東家又不是不曉得我這身份,雖說是休棄,可如今能走到這一步,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

“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沒點數嗎?”四月冷笑,“難不成要咱多找點人,給您這位棄婦畫個圖,繼而告訴滿遇龍關的百姓,您的那點風流韻事?別小看這遇龍關,這兒的說書先生可不似上京這般收斂,什麽人沒見過,保準說得天花亂墜,讓您名揚天下。”

丁舒真咬著牙,面上的疤痕此刻泛著微恙的紅,原本姣好的面龐,如今成了這般模樣,確也是可惜,只不過因果報應,卻也活該。

“溫枳,你不過是出身比我幸運罷了!”丁舒真說這話的視乎,夥計已經端著飯菜上了桌,她拿著筷子的時候,嗓音哽咽了一下,“可是出身是沒辦法選擇,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對此,溫枳還真是不敢茍同。

士農工商,在大夏……商人雖然錢多,卻也是最不受人青眼的,奈何這天底下還是需要商者來支撐,否則國庫空虛將無以為繼。

即便如此,溫枳也從未覺得低人一等,哪怕是嫁入了蕭家,她也不曾怨恨過商女的身份,只是沈迷於兒女情長太深,所以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錯了便及時改正,為時未晚。

不似丁舒真和蕭長陵,錯的永遠是別人,連正面直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哪怕到了現在,丁舒真也覺得都是旁人的錯,出身的錯。

“入得蕭家你為先,你為長,甚至於你掌握了所有的主動權,現如今你卻還要在這裏怪這個,怨那個,倒是真可悲。”溫枳懶得與她廢話,只是沖著葉子使了個眼色。

葉子頷首,忽然就坐在了丁舒真身側,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你莫要想著抓我,畢竟我能出現在這裏,不是全無準備的,溫少東家也不想惹上災禍吧?”丁舒真忽然笑了,偏頭狠狠剜了葉子一眼,轉而笑盈盈的看著溫枳,“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旁人興許不知,溫少東家應該很清楚。”

她張了嘴,無聲的一張一合。

兩個字。

南越!

溫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倒是半點都不惱,但是心頭卻是驚詫無比,丁舒真剛從上京而來,如何知道南越的事情?哪怕這一路上始終盯著,也未必能得出這般確切的答案。

要麽,是南越找上她背後的人,雙方已然合作,所以透露了消息。

要麽……

第二種可能,也許是太殘忍,但也不是全無可能。

這天底下既然有人能死而覆生,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蕭長陵還活著?”溫枳淡淡然吐出一句,“他又幹了什麽好事?”

這下,輪到了丁舒真詫異,仿佛是有魚刺,一下子紮進了咽喉裏,梗得她說不出半句話來,就這麽死死抓緊手中的筷子,連帶著指關節都泛起了微白色。

“敢在這遇龍關做什麽手腳,到底是他活得不耐煩了,還是你活膩了?”溫枳不溫不火的開口。

眼下人不多,周遭食客也已經離開,堂內就剩下這兩桌,顯得分外安靜。

掌櫃和夥計遠遠看著,一時間也不敢上前,不知這女子跟少東家是什麽關系?是以趕緊去請了陳叔過來,先盯著看情況再說。

陳叔一眼就認出了丁舒真,只覺得晦氣。

這蕭家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哪怕到了邊關,竟還是遇見這腌臜之事,簡直是老天爺不長眼。

“小姐!”陳叔上前。

丁舒真偏頭看了一眼,“我定了客房。”

“不……”

還不等陳叔拒絕,溫枳擡手,示意陳叔莫要開口。

“來者便是客。”溫枳道,“陳叔何必將銀子往外丟?開門做生意,客棧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只盼這位客官莫要賴賬便是。在上京白占便宜的事兒做多了,容易養成習慣,遇龍關可不興這個。沒有蕭家護著你,少了一分一厘,咱可都得上公堂理論。”

丁舒真不以為意,“少拿這些唬我,該給的銀子,我是分毫不差,只是這客棧若是出了人命,溫家怕也躲不了幹系,誰的命不是命?溫少東家,你說呢?”

“那是自然,客棧的安全還是需要保證的,否則如何賺銀子?咱們做生意的,斷然沒有把銀子拒之門外的道理。”溫枳皮笑肉不笑,“陳叔,你說是吧?”

陳叔心下一驚,轉而好似明白了什麽,“那是自然,有銀子不賺,天理不容。”

如此,丁舒真睨了一眼門口方向,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沒想到東輯事的本事這麽大,竟是追到了身後,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主動送上門,若是在客棧出事,外頭一番運作,必定讓溫家脫一層皮……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溫枳竟好似知道她要做什麽似的,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從一開始就應承下來,倒讓丁舒真生出了幾分忐忑。

吃過飯,溫枳便擡步出了門。

丁舒真倒想跟著,可瞧著門口那兩人,生生頓住了腳步……

該死的東輯事!

及至走遠,四月才敢吱聲,“小姐,她威脅你。”

“只知道爭寵的菟絲花,忽然生出了野心,你不覺得奇怪?她是如何知道這麽多的?”溫枳低咳兩聲,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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