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發知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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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白發知時節
後半夜，王府遍地屍體，好像發生過一場小型戰役。
除了孫毅，黑衣人全部喪命，府兵以及巡邏兵也有幾個倒在地上沒有起來。
冷無憂看著這滿地的屍體，心裏五味雜陳，為了殺他一人，導致這麽多人喪命，背後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麽？
冷無憂安排了許多大夫為受傷的士兵療傷，並厚葬了那些死去的士兵，以及安撫家屬。
接近五百的黑衣人屍體，是大理寺安排人來清理的。
暗三坐在房裏上藥，暗四端著托盤進來，“我新研究的藥，不僅恢覆的快，還不留疤”。
暗三謝過暗四，暗四便開始教暗三如何使用，暗四道，“暗三，別放不下，你這幾日的狀態，我們很不放心”。
暗四偷偷嘆了幾口氣，從雨國回來後，暗三直接變成冰疙瘩了，為了不打擊他，他們連恩愛也不秀了，小吵小鬧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可暗三依舊如此，暗四在想，久而久之，暗三會不會石化。
暗三沒有回話，專心的為自己上著藥。
“黑屋關著那個投降的刺客，你去看著他吧，順便可以發洩發洩，只是註意別把人打死了”。
暗三來到小黑屋，黑屋裏除了猙獰的刑具外，只剩下搖曳的燈火。
孫毅生無可戀的被掛在木樁上，看到有人來，委屈道，“我都已經說了誰派我們來的，你們為什麽還要把我關在這兒，關就關嘛，為什麽還要綁我？”。
暗三沒有說話，走到刑具面前，拿了一個帶著倒刺的鞭子，便慢慢的靠近孫毅。
孫毅見狀，急忙懇求，“大哥，有話好好說，我什麽都招，別打我，我怕疼...啊！”。
一聲鞭響，孫毅閉上了雙眼，似乎身上某處火辣辣的疼，但好像也不那麽疼。
難道我已經不怕疼了！
孫毅睜開眼才發現那鞭子根本沒落在自己身上，不過，一旁的一根木凳已經破碎不堪了。
孫毅瞪著眼睛看著木凳，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得有多痛！
暗三眼裏帶著鄙視，指著孫毅鼻子罵，“你知道你為什麽被綁在這兒嗎？你這個背主的東西，你兄弟幾百人都死了，你一個人活著，好意思嗎？你就是孬種，懦夫，咎由自取”。
暗三不知道是在罵孫毅還是在罵自己，反正他就是想發洩出來，這麽多天，胸裏就像被石頭壓住一般讓他難受至極。
可是他說出的話不知道觸碰到了孫毅哪一根弦，孫毅的眼睛居然像開了閥一般，淚水不斷往外冒出，聲音比暗三還要響亮，“我不是孬種，不是懦夫，我也不想背主，不想出任務，不想殺人，若是我沒中毒，我早就離開暗衛營，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被父母賣掉，為什麽要生下我，為什麽...”。
暗三楞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孫毅，一個男人居然能哭成這樣，盡管這個男人才十五六歲。
簡直是慘不忍睹。
暗三白了一眼孫毅，把鞭子扔在桌上，轉身離開了小黑屋。
沒過一會，暗三帶了兩個侍衛來。
孫毅停止哽咽，疑惑的看著替他解綁的侍衛，又看了一眼暗三，暗三沒給他眼神，轉身就走。
孫毅被帶到了王府正堂，侍衛也不手軟，直接把孫毅踢倒在地。
冷無憂坐在首位上，凝視著地上跪著的少年，少年大概十五六歲。
“起來吧”，冷無憂道。
孫毅擡頭看到冷無憂，眼裏出現了一抹驚艷之色，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麽好看的人，不過，感覺有點兇，孫毅立馬低下頭。
冷無憂見少年跪著不起，便也沒讓他起來了，“李舒爾的暗衛還剩多少？”。
孫毅又擡起了頭，“我說了能放我走嗎？”。
冷無憂點頭。
孫毅欣喜，不過又想起了什麽，便又恢覆沮喪的表情，“暗衛營應該還剩一百多人，不過李舒爾每個月都會添人，所以具體數量我也不知道”。
“每個月都會添人？”，冷無憂疑惑，培養一個暗衛都是不易的事，怎會每個月都會添人？難道李舒爾很富有？
孫毅點點頭，“雨國的一些城鎮和村子很窮，有些家庭甚至幾天吃不了一頓飽飯，所以那裏就出現了販賣人口的現象，李舒爾派人到這些地方挑選健康的男丁，出高價買了下來，那些人送到暗衛營後，日日訓練，晝夜不息，三天睡一次，一天吃一頓，如果不聽話，便會挨板子，這些不算什麽，我們進營的時候吃了一種毒藥，七日便會發作一次，如果沒有解藥便會痛死”。
孫毅停頓了一下，囁喏道，“明日過後，我若不吃解藥，就會痛上三天三夜，才能見到閻王”。
冷無憂凝眉，問道，“你們五百多人從雨國來應該需要不少解藥吧？”
孫毅點頭，“除了五個頭子不需要吃解藥外，我們都需要，那五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個黑袋，裏面便是解藥，時間一到他們會分給我們”。
冷無憂看了眼侍衛頭子尤青，尤青道，“確實在五個刺客身上搜出黑色袋子，不過裏面裝的是細沙”。
細沙...怎麽可能！
孫毅瞪著眼睛看那個挺拔的侍衛，希望從他臉上看出說謊的表情，可是沒有，孫毅徹底洩了氣，看來想多活幾天也不可能了。
原來無論有沒有成功，他們都會死呀。
“李咕藝的暗衛營你應該知道在哪裏，能畫地圖嗎？”，冷無憂問道。
孫毅搖頭，“我進入暗衛營不過兩年，這兩年我都在訓練，對那裏不熟”。
“無憂，此事不必憂心，我會請鳶尾閣打聽”，莫恬興道。
冷無憂點頭，隨後看向孫毅，“我府中有一位大夫，你可願當她的試驗體，順便讓她替你解毒”。
孫毅整個人都精神了，眼睛盯著冷無憂滿是崇拜，不僅人長的好看，心腸也好，比天上的神仙要好千倍，好萬倍。
孫毅給冷無憂磕了一個頭，“多謝王爺”。
*
冷無憂坐在書房寫信，莫恬興在一旁磨墨。
寫到一半，莫恬興握住了冷無憂寫字的手，“無憂不必請木真幫忙，那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
冷無憂擡頭看著莫恬興，“若是聯手，更有勝算，畢竟我不想暗一他們去冒險”。
雨國太遠了。
莫恬興將冷無憂手中的筆抽出，十指相扣，“無憂，區區一百多人的暗衛營，我一人便可剿滅”。
“不行”。
“王爺，你又對我說不行了”，莫恬興故意低落道。
“恬興，這不一樣，要不我們一起去”。
莫恬興搖頭，“無憂，你忘了？你暈船”。
“有暈船藥”。
“是藥三分毒，無憂，我們不討論這事了，皇上不是要重新為你修建一個府邸？不如我們想想怎麽布局？”。
“好”。
於是兩人膩膩歪歪的畫起草圖來。
王府死了五百多人，雖然被清理幹凈了，但王府上下心裏都膈應的很，所以冷無憂就租了一個宅子，全府上下的人都搬了地方。
搬家的事肯定不能讓王爺操勞，所以莫恬興早早的把王爺帶回了莫府，讓王爺和思安這小家夥一起玩，思安見到冷無憂，兩只小爪子就往他這邊伸，冷無憂小心翼翼的抱住小家夥時，小家夥咯咯的笑。
莫恬興見冷無憂和思安玩的忘乎所以，他才得以抽身回王府。
暗四正在收拾自己藥材和工具，被吊了幾天命的孫毅也在幫忙收拾。
“暗四，還有黑發膏嗎？”，莫恬興一進院子就問道。
暗四直起身子，震驚的看著莫恬興，“你用完了？我不是說過只染白了地方就行，難道，難道你全白了？”。
莫恬興不說話，暗四上前要給莫恬興把脈，莫恬興不讓，兩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孫毅在一旁勸架，“你們別打了～”。
暗四哪是莫恬興的對手，很快雙手就被莫恬興束縛住了，暗六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那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倆人，“你...你們”。
莫恬興松開了暗四的手，暗四捏了捏手腕對暗六道，“你若把莫恬興抓住了，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暗六歡喜沒過一秒，就想起他哪是莫恬興的對手呀。
暗六對暗四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要抓他？”。
暗四對暗六說了莫恬興的事。
莫恬興皺眉，“別和王爺說”。
暗六勾唇，“不說也行，讓暗四為你把脈”。
莫恬興想了想，既然他們都知他白發了，還有什麽好怕的，他心裏希冀著，暗四能治他，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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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王府遍地屍體，好像發生過一場小型戰役。
除了孫毅，黑衣人全部喪命，府兵以及巡邏兵也有幾個倒在地上沒有起來。
冷無憂看著這滿地的屍體，心裏五味雜陳，為了殺他一人，導致這麽多人喪命，背後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麽？
冷無憂安排了許多大夫為受傷的士兵療傷，並厚葬了那些死去的士兵，以及安撫家屬。
接近五百的黑衣人屍體，是大理寺安排人來清理的。
暗三坐在房裏上藥，暗四端著托盤進來，“我新研究的藥，不僅恢覆的快，還不留疤”。
暗三謝過暗四，暗四便開始教暗三如何使用，暗四道，“暗三，別放不下，你這幾日的狀態，我們很不放心”。
暗四偷偷嘆了幾口氣，從雨國回來後，暗三直接變成冰疙瘩了，為了不打擊他，他們連恩愛也不秀了，小吵小鬧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可暗三依舊如此，暗四在想，久而久之，暗三會不會石化。
暗三沒有回話，專心的為自己上著藥。
“黑屋關著那個投降的刺客，你去看著他吧，順便可以發洩發洩，只是註意別把人打死了”。
暗三來到小黑屋，黑屋裏除了猙獰的刑具外，只剩下搖曳的燈火。
孫毅生無可戀的被掛在木樁上，看到有人來，委屈道，“我都已經說了誰派我們來的，你們為什麽還要把我關在這兒，關就關嘛，為什麽還要綁我？”。
暗三沒有說話，走到刑具面前，拿了一個帶著倒刺的鞭子，便慢慢的靠近孫毅。
孫毅見狀，急忙懇求，“大哥，有話好好說，我什麽都招，別打我，我怕疼...啊！”。
一聲鞭響，孫毅閉上了雙眼，似乎身上某處火辣辣的疼，但好像也不那麽疼。
難道我已經不怕疼了！
孫毅睜開眼才發現那鞭子根本沒落在自己身上，不過，一旁的一根木凳已經破碎不堪了。
孫毅瞪著眼睛看著木凳，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得有多痛！
暗三眼裏帶著鄙視，指著孫毅鼻子罵，“你知道你為什麽被綁在這兒嗎？你這個背主的東西，你兄弟幾百人都死了，你一個人活著，好意思嗎？你就是孬種，懦夫，咎由自取”。
暗三不知道是在罵孫毅還是在罵自己，反正他就是想發洩出來，這麽多天，胸裏就像被石頭壓住一般讓他難受至極。
可是他說出的話不知道觸碰到了孫毅哪一根弦，孫毅的眼睛居然像開了閥一般，淚水不斷往外冒出，聲音比暗三還要響亮，“我不是孬種，不是懦夫，我也不想背主，不想出任務，不想殺人，若是我沒中毒，我早就離開暗衛營，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被父母賣掉，為什麽要生下我，為什麽...”。
暗三楞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孫毅，一個男人居然能哭成這樣，盡管這個男人才十五六歲。
簡直是慘不忍睹。
暗三白了一眼孫毅，把鞭子扔在桌上，轉身離開了小黑屋。
沒過一會，暗三帶了兩個侍衛來。
孫毅停止哽咽，疑惑的看著替他解綁的侍衛，又看了一眼暗三，暗三沒給他眼神，轉身就走。
孫毅被帶到了王府正堂，侍衛也不手軟，直接把孫毅踢倒在地。
冷無憂坐在首位上，凝視著地上跪著的少年，少年大概十五六歲。
“起來吧”，冷無憂道。
孫毅擡頭看到冷無憂，眼裏出現了一抹驚艷之色，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麽好看的人，不過，感覺有點兇，孫毅立馬低下頭。
冷無憂見少年跪著不起，便也沒讓他起來了，“李舒爾的暗衛還剩多少？”。
孫毅又擡起了頭，“我說了能放我走嗎？”。
冷無憂點頭。
孫毅欣喜，不過又想起了什麽，便又恢覆沮喪的表情，“暗衛營應該還剩一百多人，不過李舒爾每個月都會添人，所以具體數量我也不知道”。
“每個月都會添人？”，冷無憂疑惑，培養一個暗衛都是不易的事，怎會每個月都會添人？難道李舒爾很富有？
孫毅點點頭，“雨國的一些城鎮和村子很窮，有些家庭甚至幾天吃不了一頓飽飯，所以那裏就出現了販賣人口的現象，李舒爾派人到這些地方挑選健康的男丁，出高價買了下來，那些人送到暗衛營後，日日訓練，晝夜不息，三天睡一次，一天吃一頓，如果不聽話，便會挨板子，這些不算什麽，我們進營的時候吃了一種毒藥，七日便會發作一次，如果沒有解藥便會痛死”。
孫毅停頓了一下，囁喏道，“明日過後，我若不吃解藥，就會痛上三天三夜，才能見到閻王”。
冷無憂凝眉，問道，“你們五百多人從雨國來應該需要不少解藥吧？”
孫毅點頭，“除了五個頭子不需要吃解藥外，我們都需要，那五個人身上都掛著一個黑袋，裏面便是解藥，時間一到他們會分給我們”。
冷無憂看了眼侍衛頭子尤青，尤青道，“確實在五個刺客身上搜出黑色袋子，不過裏面裝的是細沙”。
細沙...怎麽可能！
孫毅瞪著眼睛看那個挺拔的侍衛，希望從他臉上看出說謊的表情，可是沒有，孫毅徹底洩了氣，看來想多活幾天也不可能了。
原來無論有沒有成功，他們都會死呀。
“李咕藝的暗衛營你應該知道在哪裏，能畫地圖嗎？”，冷無憂問道。
孫毅搖頭，“我進入暗衛營不過兩年，這兩年我都在訓練，對那裏不熟”。
“無憂，此事不必憂心，我會請鳶尾閣打聽”，莫恬興道。
冷無憂點頭，隨後看向孫毅，“我府中有一位大夫，你可願當她的試驗體，順便讓她替你解毒”。
孫毅整個人都精神了，眼睛盯著冷無憂滿是崇拜，不僅人長的好看，心腸也好，比天上的神仙要好千倍，好萬倍。
孫毅給冷無憂磕了一個頭，“多謝王爺”。
*
冷無憂坐在書房寫信，莫恬興在一旁磨墨。
寫到一半，莫恬興握住了冷無憂寫字的手，“無憂不必請木真幫忙，那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事”。
冷無憂擡頭看著莫恬興，“若是聯手，更有勝算，畢竟我不想暗一他們去冒險”。
雨國太遠了。
莫恬興將冷無憂手中的筆抽出，十指相扣，“無憂，區區一百多人的暗衛營，我一人便可剿滅”。
“不行”。
“王爺，你又對我說不行了”，莫恬興故意低落道。
“恬興，這不一樣，要不我們一起去”。
莫恬興搖頭，“無憂，你忘了？你暈船”。
“有暈船藥”。
“是藥三分毒，無憂，我們不討論這事了，皇上不是要重新為你修建一個府邸？不如我們想想怎麽布局？”。
“好”。
於是兩人膩膩歪歪的畫起草圖來。
王府死了五百多人，雖然被清理幹凈了，但王府上下心裏都膈應的很，所以冷無憂就租了一個宅子，全府上下的人都搬了地方。
搬家的事肯定不能讓王爺操勞，所以莫恬興早早的把王爺帶回了莫府，讓王爺和思安這小家夥一起玩，思安見到冷無憂，兩只小爪子就往他這邊伸，冷無憂小心翼翼的抱住小家夥時，小家夥咯咯的笑。
莫恬興見冷無憂和思安玩的忘乎所以，他才得以抽身回王府。
暗四正在收拾自己藥材和工具，被吊了幾天命的孫毅也在幫忙收拾。
“暗四，還有黑發膏嗎？”，莫恬興一進院子就問道。
暗四直起身子，震驚的看著莫恬興，“你用完了？我不是說過只染白了地方就行，難道，難道你全白了？”。
莫恬興不說話，暗四上前要給莫恬興把脈，莫恬興不讓，兩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孫毅在一旁勸架，“你們別打了～”。
暗四哪是莫恬興的對手，很快雙手就被莫恬興束縛住了，暗六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那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倆人，“你...你們”。
莫恬興松開了暗四的手，暗四捏了捏手腕對暗六道，“你若把莫恬興抓住了，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暗六歡喜沒過一秒，就想起他哪是莫恬興的對手呀。
暗六對暗四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要抓他？”。
暗四對暗六說了莫恬興的事。
莫恬興皺眉，“別和王爺說”。
暗六勾唇，“不說也行，讓暗四為你把脈”。
莫恬興想了想，既然他們都知他白發了，還有什麽好怕的，他心裏希冀著，暗四能治他，雖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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