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唐晚的早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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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唐晚的早晨（二）
排到的醫生是一位年長的alpha女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嚴肅，開口時卻又有種與外表不同的溫和。
檢查進行得很快，醫生拿著報告，客客氣氣地問道：“第一次來做檢查嗎？是很健康的貓，養得很好。”
莫期試圖找到一絲希望：“沒有任何問題？”
見多了這類“過度保護”的主人，醫生很有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莫期並沒有被寬慰到，懸起的心提得更高了。
唐晚的物種轉換完成得相當完美，但這只意味著他們失去了一個重要突破口，無法借此找到唐晚變成貓的根本原因。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黑貓。唐晚蹲坐在桌上，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尾巴高高豎起，輕輕左右搖晃，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莫期都可以通過他的肢體語言，猜出他腦中正有無數的廣告詞巡回播放：
“做人，做貓，都很健康——這就是我，健康的唐晚，優秀的唐晚！”
莫期把邪魅狂拽、得意洋洋的貓咪一把撈了回去，將貓放到肩膀上，好讓唐晚再威風一把，手上則拿過檢查報告，準備離開。
唐晚站得很穩，眼睛還盯著莫期拿著的報告。
這時，醫生又多問了幾句：“打過疫苗了嗎？”
貓咪晃動的尾巴猛地頓在空中。
“還有，你家貓貓成年了哦，建議做一下絕育手術。”
莫期看不到肩膀上貓唐晚驚恐的表情，他認真地考慮起了醫生的建議。
不知道唐晚能否立刻變回人類，若是當貓的時長太長，疫苗便非打不可。
莫期坐回了原處，將檢查報告放回桌上。幾乎是報告與桌面接觸的那瞬間，一聲輕輕軟軟的“喵嗚”便在他耳邊響了起來，與之同時出現的，是流回莫期懷裏的液體貓咪唐晚。
水潤潤的大眼睛與莫期對視著，就差直接把“不想打”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莫期沒有半點動搖，無視了它，問醫生：“如果人打了疫苗，會有什麽影響嗎？”
醫生沒能理解莫期的話，強調：“疫苗是給貓打的。”
“我知道。”或許自己的問題有些奇怪，但莫期還是打算問清楚。無論如何唐晚也是個人，還是小心為上，“所以疫苗對人體有影響嗎？如果人類打了的話。”
醫生審視地看了莫期一眼，最終說：“沒有影響。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莫期點點頭。
醫生的肯定，對唐晚貓來說，毋庸置疑是個噩耗。他蹭莫期蹭得更起勁了，努力地想說服對方放棄打針的想法。
而一只瘋狂扭動以及喵喵叫的黑貓，在醫生眼裏，只意味著另一個訊號：“還有，若不及時進行絕育的話，發情的貓咪很可能焦躁緊張，以及亂叫。”
她攤了攤手：“就像現在這樣。”
唐晚迅速地閉上了嘴。
莫期試著逗弄了一下貓咪，但對方被醫生一句簡單的話變成了撬不開的蚌殼，只有最不耐煩的時候，才張嘴咬了莫期一口。
依然是連皮也劃不破的力道。
“好聰明的貓貓，像是能聽懂我們說的話。”醫生感嘆。
“或許。”莫期隨口應道。
“若你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安排疫苗和絕育手術。”
“我打算回去考慮考慮，過兩天再來。”莫期禮貌地拒絕了。
醫生不太讚成，卻也沒有堅持，只是又一次向莫期強調了絕育和疫苗的重要性。
她每說一句，莫期懷裏的貓就顫一下。但不管再怎麽委屈，唐晚貓也一言不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正正應證了那個邪惡醫生的話，加速自己的絕育進程。
出了醫院，憋了老半天的貓便像是關了幾百年出獄的魔道弟子，恨不得當場勾搭上正道人士莫期，一只尾巴緊緊纏著莫期手臂，嘴裏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說著醫生的壞話。
他每喵幾句，莫期就應兩聲，一人一貓有來有回，仿佛真的在認真討論唐晚的人生大事。
等唐晚終於被莫期安撫好，有心情去關心周圍的情況時，莫期已經將他帶到了研究院的大樓裏去了。
——
唐西，日常化名代西，此刻正在研究院的食堂裏，與衛檬共進午餐。
成年後的代西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單身主義者。他的雙胞胎哥哥唐晚秀的恩愛越多，他對談戀愛就越深惡痛絕。如今的代西正獨自一人進行著世界環游，靠做不露臉的視頻博主來賺取日常的花費，偶爾回帝星見見家人。
至於來長芒星，絕對不是他想念那個從小便神龍不見尾的唐晚，他只是來與朋友會個面而已。
真的只是與朋友衛檬會個面，只是正好唐晚和衛檬在一個單位工作而已。
“今天你們單位，”代西卷起一根面條，斟酌著如何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好像還挺空的。”
衛檬第一時間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說你哥唐晚不在嗎？”
被理解的代西第一時間否定了他自己的意思：“啊。我倒是沒想到他。對，你和他一個單位。”
“他今天請了假。”全然沒察覺到代西的堅持，衛檬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一邊說道。
“請了假？”
“莫期今天打電話過來說的。”衛檬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
“……”代西的勺子停留在空中停留了近半個世紀，最終得出了一句總結：“垃圾。”
然後再補充一句：“不務正業。”
被冤枉的莫期和唐晚暫時沒有申訴的機會，而討論的兩人已經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我最近打算去整個容。”代西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麽？”正準備往嘴裏塞菜的衛檬瞳孔地震。
“放心，星際的整容水平很高，不會有後遺癥。而且我總覺得這張臉受了詛咒。”
詛咒什麽的，這張臉可不是一個人在用啊。
衛檬將內心的吐槽吞了下去，努力露出微笑：“怎麽說？”
“就像我總覺得我要有個叫代西的名字作為化名一樣。”代西說，“這是一種直覺。我覺得我應該換張臉。”
代西頓了頓，喝了口他的濃湯，才又說道：“使用這張臉，會給我被惡魔註視的感覺。這就是我覺得受到詛咒的原因。”
“惡魔？”衛檬臉上的表情突然平靜了下來。
“對，惡魔。”代西肯定地回答。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現在就被惡魔註視著。”平靜的衛檬棒讀道。
代西：“？”
回答代西的是一聲細碎的貓叫。
緊接著，一只小黑貓靈巧地躍上了兩人的餐桌，對著代西便開始輸出長篇大論。
面對自來熟的黑貓，代西自動將它的長篇大論當成了“摸摸我吧我超可愛的”，擡手就是一擼……
手下的貓如同幻覺一般眨眼便消失了。
實施魔法的是飼養黑貓的男巫莫期，一雙冰冷的眼眸與代西對視上時，代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抱走了貓咪，但莫期並沒有惡意，他只是來當貓咪翻譯的：
“他在說，‘這張臉怎麽不好啦？我覺得很好呀！是超幸運的臉！不過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的！到時候若需要我陪你，要直說哦？最近過得怎麽樣？你想我嗎？我挺想你的，我給你的視頻點了讚還評了論呢……’”
莫期的每一句話似乎都不應該是句號結尾，但是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周期工作的皮帶流水線，一刻不停地便劃過去了。
莫期說完後，這片小角落的三人，如同傳染了面無表情病毒一般對望著，只剩下貓咪興高采烈地“喵”了一聲，表示莫期完美地理解了他想要說的話。
衛檬率先承擔起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的責任。她自認為相當機智地轉移了話題：“莫期，你們什麽時候養的貓？”
“不養。”莫期實話實說。
“那……它是剛剛抱的？”沒想到莫期居然還有收養流浪貓的菩薩心腸，衛檬震驚了。
而莫期的下一句話，可以讓她更震驚。
莫期說：“這是唐晚。”
衛檬：“……”
代西：“……”
唐晚：“喵喵喵！”是的！是唐晚來著！
一陣比前一刻更令人窒息的沈默過後，代西開了口。這次是肯定句：“你終於還是……瘋了。”
莫期恰如其分地松開了抓住唐晚貓的手，讓貓咪送了他一爪子。
食堂不是討論的好地點，簡單結束了午餐，三人回了實驗室，莫期向衛檬和代西說明了情況。
“所以說，你醒來的時候，唐晚就變成了一只貓？”衛檬得出結論。
“對。”莫期點頭。
“你確定？”
“給他們看看頸圈。”莫期說。
唐晚驕傲擡頭：“喵！”
這個頸圈，就是我的證明！別人摘不下的！
“沒錯了。”衛檬表示同意。
這麽傻，除了唐晚沒跑了。
“沒錯了。”代西同樣表示同意。
這麽聽話，除了唐晚沒跑了。
“那……現在怎麽辦？”衛檬問道。
“我覺得，應該和你們的研究相關。”莫期撓了撓唐晚貓的下巴，“因此，我想送你們這裏來看看情況。”
衛檬一下子便明了了。
她沒有記憶，但羅安給她講過多世重生的事，之後莫期也和她聊過第四世做過的那些研究。
對她來說，莫期提起的研究，對她有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和吸引力。所以，在中央大學任教了十多年後，衛檬和唐晚一同來到了中央研究院，建立了現在的課題組。
如今唐晚的狀況，的確與“重生”這樣的玄學故事很相似。
插科打諢一下子變成了工作需求，代西參觀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在這裏幫不上什麽忙，攬下了幫忙應付唐家家人的任務，隨即便離開了。
衛檬幫唐晚做了詳細的腦電波分析和采樣，表示會及時向莫期更新研究的結果，早日讓唐晚恢覆正常。
而這段被迫變貓的時間，作為組長的衛檬大方地給唐晚放了長假。畢竟人類不能要求貓咪工作，衛檬深刻地了解這一點。
因禍得福的唐晚歡呼雀躍，在實驗室的長桌上快樂打滾，而莫期則在思考一些深刻的問題。
帶貓上班是很不顧及他人的行為。
但真的很可愛。
向來理智的莫期又一次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
而這一決定，直接導致了接下來一周中央大學的校園論壇多了個高樓熱帖。
《理性分析！文學系的魔王大人與他家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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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期試圖找到一絲希望：“沒有任何問題？”
見多了這類“過度保護”的主人，醫生很有耐心地又重覆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莫期並沒有被寬慰到，懸起的心提得更高了。
唐晚的物種轉換完成得相當完美，但這只意味著他們失去了一個重要突破口，無法借此找到唐晚變成貓的根本原因。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黑貓。唐晚蹲坐在桌上，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尾巴高高豎起，輕輕左右搖晃，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莫期都可以通過他的肢體語言，猜出他腦中正有無數的廣告詞巡回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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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期把邪魅狂拽、得意洋洋的貓咪一把撈了回去，將貓放到肩膀上，好讓唐晚再威風一把，手上則拿過檢查報告，準備離開。
唐晚站得很穩，眼睛還盯著莫期拿著的報告。
這時，醫生又多問了幾句：“打過疫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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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家貓貓成年了哦，建議做一下絕育手術。”
莫期看不到肩膀上貓唐晚驚恐的表情，他認真地考慮起了醫生的建議。
不知道唐晚能否立刻變回人類，若是當貓的時長太長，疫苗便非打不可。
莫期坐回了原處，將檢查報告放回桌上。幾乎是報告與桌面接觸的那瞬間，一聲輕輕軟軟的“喵嗚”便在他耳邊響了起來，與之同時出現的，是流回莫期懷裏的液體貓咪唐晚。
水潤潤的大眼睛與莫期對視著，就差直接把“不想打”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莫期沒有半點動搖，無視了它，問醫生：“如果人打了疫苗，會有什麽影響嗎？”
醫生沒能理解莫期的話，強調：“疫苗是給貓打的。”
“我知道。”或許自己的問題有些奇怪，但莫期還是打算問清楚。無論如何唐晚也是個人，還是小心為上，“所以疫苗對人體有影響嗎？如果人類打了的話。”
醫生審視地看了莫期一眼，最終說：“沒有影響。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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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只瘋狂扭動以及喵喵叫的黑貓，在醫生眼裏，只意味著另一個訊號：“還有，若不及時進行絕育的話，發情的貓咪很可能焦躁緊張，以及亂叫。”
她攤了攤手：“就像現在這樣。”
唐晚迅速地閉上了嘴。
莫期試著逗弄了一下貓咪，但對方被醫生一句簡單的話變成了撬不開的蚌殼，只有最不耐煩的時候，才張嘴咬了莫期一口。
依然是連皮也劃不破的力道。
“好聰明的貓貓，像是能聽懂我們說的話。”醫生感嘆。
“或許。”莫期隨口應道。
“若你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安排疫苗和絕育手術。”
“我打算回去考慮考慮，過兩天再來。”莫期禮貌地拒絕了。
醫生不太讚成，卻也沒有堅持，只是又一次向莫期強調了絕育和疫苗的重要性。
她每說一句，莫期懷裏的貓就顫一下。但不管再怎麽委屈，唐晚貓也一言不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正正應證了那個邪惡醫生的話，加速自己的絕育進程。
出了醫院，憋了老半天的貓便像是關了幾百年出獄的魔道弟子，恨不得當場勾搭上正道人士莫期，一只尾巴緊緊纏著莫期手臂，嘴裏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說著醫生的壞話。
他每喵幾句，莫期就應兩聲，一人一貓有來有回，仿佛真的在認真討論唐晚的人生大事。
等唐晚終於被莫期安撫好，有心情去關心周圍的情況時，莫期已經將他帶到了研究院的大樓裏去了。
——
唐西，日常化名代西，此刻正在研究院的食堂裏，與衛檬共進午餐。
成年後的代西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單身主義者。他的雙胞胎哥哥唐晚秀的恩愛越多，他對談戀愛就越深惡痛絕。如今的代西正獨自一人進行著世界環游，靠做不露臉的視頻博主來賺取日常的花費，偶爾回帝星見見家人。
至於來長芒星，絕對不是他想念那個從小便神龍不見尾的唐晚，他只是來與朋友會個面而已。
真的只是與朋友衛檬會個面，只是正好唐晚和衛檬在一個單位工作而已。
“今天你們單位，”代西卷起一根面條，斟酌著如何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好像還挺空的。”
衛檬第一時間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說你哥唐晚不在嗎？”
被理解的代西第一時間否定了他自己的意思：“啊。我倒是沒想到他。對，你和他一個單位。”
“他今天請了假。”全然沒察覺到代西的堅持，衛檬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飯，一邊說道。
“請了假？”
“莫期今天打電話過來說的。”衛檬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肉。
“……”代西的勺子停留在空中停留了近半個世紀，最終得出了一句總結：“垃圾。”
然後再補充一句：“不務正業。”
被冤枉的莫期和唐晚暫時沒有申訴的機會，而討論的兩人已經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我最近打算去整個容。”代西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麽？”正準備往嘴裏塞菜的衛檬瞳孔地震。
“放心，星際的整容水平很高，不會有後遺癥。而且我總覺得這張臉受了詛咒。”
詛咒什麽的，這張臉可不是一個人在用啊。
衛檬將內心的吐槽吞了下去，努力露出微笑：“怎麽說？”
“就像我總覺得我要有個叫代西的名字作為化名一樣。”代西說，“這是一種直覺。我覺得我應該換張臉。”
代西頓了頓，喝了口他的濃湯，才又說道：“使用這張臉，會給我被惡魔註視的感覺。這就是我覺得受到詛咒的原因。”
“惡魔？”衛檬臉上的表情突然平靜了下來。
“對，惡魔。”代西肯定地回答。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現在就被惡魔註視著。”平靜的衛檬棒讀道。
代西：“？”
回答代西的是一聲細碎的貓叫。
緊接著，一只小黑貓靈巧地躍上了兩人的餐桌，對著代西便開始輸出長篇大論。
面對自來熟的黑貓，代西自動將它的長篇大論當成了“摸摸我吧我超可愛的”，擡手就是一擼……
手下的貓如同幻覺一般眨眼便消失了。
實施魔法的是飼養黑貓的男巫莫期，一雙冰冷的眼眸與代西對視上時，代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抱走了貓咪，但莫期並沒有惡意，他只是來當貓咪翻譯的：
“他在說，‘這張臉怎麽不好啦？我覺得很好呀！是超幸運的臉！不過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的！到時候若需要我陪你，要直說哦？最近過得怎麽樣？你想我嗎？我挺想你的，我給你的視頻點了讚還評了論呢……’”
莫期的每一句話似乎都不應該是句號結尾，但是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周期工作的皮帶流水線，一刻不停地便劃過去了。
莫期說完後，這片小角落的三人，如同傳染了面無表情病毒一般對望著，只剩下貓咪興高采烈地“喵”了一聲，表示莫期完美地理解了他想要說的話。
衛檬率先承擔起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的責任。她自認為相當機智地轉移了話題：“莫期，你們什麽時候養的貓？”
“不養。”莫期實話實說。
“那……它是剛剛抱的？”沒想到莫期居然還有收養流浪貓的菩薩心腸，衛檬震驚了。
而莫期的下一句話，可以讓她更震驚。
莫期說：“這是唐晚。”
衛檬：“……”
代西：“……”
唐晚：“喵喵喵！”是的！是唐晚來著！
一陣比前一刻更令人窒息的沈默過後，代西開了口。這次是肯定句：“你終於還是……瘋了。”
莫期恰如其分地松開了抓住唐晚貓的手，讓貓咪送了他一爪子。
食堂不是討論的好地點，簡單結束了午餐，三人回了實驗室，莫期向衛檬和代西說明了情況。
“所以說，你醒來的時候，唐晚就變成了一只貓？”衛檬得出結論。
“對。”莫期點頭。
“你確定？”
“給他們看看頸圈。”莫期說。
唐晚驕傲擡頭：“喵！”
這個頸圈，就是我的證明！別人摘不下的！
“沒錯了。”衛檬表示同意。
這麽傻，除了唐晚沒跑了。
“沒錯了。”代西同樣表示同意。
這麽聽話，除了唐晚沒跑了。
“那……現在怎麽辦？”衛檬問道。
“我覺得，應該和你們的研究相關。”莫期撓了撓唐晚貓的下巴，“因此，我想送你們這裏來看看情況。”
衛檬一下子便明了了。
她沒有記憶，但羅安給她講過多世重生的事，之後莫期也和她聊過第四世做過的那些研究。
對她來說，莫期提起的研究，對她有種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和吸引力。所以，在中央大學任教了十多年後，衛檬和唐晚一同來到了中央研究院，建立了現在的課題組。
如今唐晚的狀況，的確與“重生”這樣的玄學故事很相似。
插科打諢一下子變成了工作需求，代西參觀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在這裏幫不上什麽忙，攬下了幫忙應付唐家家人的任務，隨即便離開了。
衛檬幫唐晚做了詳細的腦電波分析和采樣，表示會及時向莫期更新研究的結果，早日讓唐晚恢覆正常。
而這段被迫變貓的時間，作為組長的衛檬大方地給唐晚放了長假。畢竟人類不能要求貓咪工作，衛檬深刻地了解這一點。
因禍得福的唐晚歡呼雀躍，在實驗室的長桌上快樂打滾，而莫期則在思考一些深刻的問題。
帶貓上班是很不顧及他人的行為。
但真的很可愛。
向來理智的莫期又一次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
而這一決定，直接導致了接下來一周中央大學的校園論壇多了個高樓熱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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