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遮天蔽日的烏雲（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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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遮天蔽日的烏雲（十一）
“歡迎來到小張說奇案。大家好，我是小張。
“今天我要來給大家講的是帝國的唐莫失蹤案。這樁案件呢，與兩大世家權利爭鬥密切相關，最終相關消息被帝國徹底封鎖，不再向外界公布，所以鮮少有人知曉這起離奇的案件。
“時至今日，僅有偶然留存於管轄區外互聯網的一點消息，能夠供我們回顧這起案件的始末，一窺當時情形。
“事情要從兩年前的四月十日說起，警方接到了一條報警，報警人是帝國貴族唐家的家主及其夫人。
“據他們所說，獨子唐晚在前往同為貴族世家的莫家後便離奇失蹤。一同失蹤的還有莫家的次子莫期。
“警方初步調查之後，將案件定性為綁架勒索案，並設立專案組進行調査，嚴格排查出入帝星的人員。
“只不過……別說嫌疑犯了，連只蒼蠅也沒能抓到。
“調查了近兩個月也沒有結果，正當警方快要放棄之時，案件突然有了新的進展。不過，這個新線索不是警方發現的，也是不是受害者家屬找到的，而是——受害者給的。
“那天，唐晚的母親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的地址被鎖定無法查看，但內容中卻有落款。
“郵件是這麽說的：‘唐晚與我在一起，很安全。待時機成熟後，我會安排他與你們相見。’
“這封郵件的落款是誰？很不巧，正是莫期。
“這便很耐人尋味了。他們在哪裏？為何唐晚不直接與家人聯系？時機成熟究竟是指什麽時候？
“這個理論上的受害人莫期，是否搖身一變，成了綁架案的實施者？
“不過，請大家一定註意，這個時候的莫期，距離成年還有幾個月。
“一個未成年人，真的有可能逃過帝國的重重警衛巡邏，帶著另一個人離開帝星嗎？失蹤現場的打鬥痕跡，又是怎麽來的？如果郵件不是他本人所發，那麽發這封郵件的人，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麽？
“眾說紛紜之際，莫家突然做了一件大事。而這件事霎時間，便再度改變了議論的風向。
“莫家家主莫海楓，在這個時候突然召開記者會，宣布三年前便與莫期解除了母子關系，將監護權移交給了帝國收容所。因此，莫家不會為莫期的任何行為負責。”
“莫海楓的話語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將未成年的孩子交至收容所——即使如莫海楓所說，有進行財產的預先分配，並且是出於她與莫期二人的共同意願——也讓人懷疑是否構成了遺棄罪的前提條件。
“未成年人所想的獨立是否真能做到？莫海楓在此時與莫期撇清關系，是否是因為掌握了新的情況？如果綁架案真是莫期所為，那麽莫家這種冷酷的教養方式，是否是他犯案的根本原因？
“莫家的態度迷霧重重，在此期間，警方對失蹤的第一現場——莫期的書房——進行了再次搜查，也有了新的發現。
“這就要讓我們講一講這個書房了。所謂‘書房’，事實上是一棟小樓，也是莫海楓與莫期解除關系時，贈與莫期的財產。莫期在案發的三年前退學，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裏。不需要上課的時候，與他關系要好的青梅竹馬唐晚會來這裏找他。
“警察抵達案發地點時，現場有大量的打鬥痕跡，書架上的書倒了一地，場面混亂不堪。
“但是在警方進行了又一次的詳細搜索後，警方發現，這棟樓，本身並不一般。
“它是有暗藏的機關在的。
“機關按下，整棟樓內部便會進行一次大翻轉。它地下的結構會被翻轉上來，而原來的部分則會沈入地底。等到一切落定，之前所謂的‘書房’，就變成了一間‘實驗室’！
“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書房！是實驗室！這個所謂的‘打鬥痕跡’，全然是一個假象！就是為了麻痹警方的視野，讓警方誤認為是大規模團體作案，才做出來的！
“而這個書房的改裝，正是出於莫期之手。他甚至在一兩年前，便借用了兩個竹馬之間的一次小爭端，光明正大地將這棟書房，改成了一棟機關之樓。
“事情並未到此為止。想必大家聽到這裏，大概也開始懷疑，這個實驗室，究竟是做什麽的？我這就告訴大家，這個實驗室做的東西，是類抑制劑的藥物。
“警方做了對比，和如今在帝國管轄區外大量流行的omega用抑制藥，成分相當相似。但如果大家有留心過，便會知道這個抑制藥是一年前才開始發行的。
“準確的說，是事件發生後。
“那麽，兩年前的莫期，到底是怎麽拿到這個抑制藥的成分的呢？難道他就是這個抑制藥的制作者嗎？
“沒有人知道。但是，制作這個抑制藥的莫期，本身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是一個beta。
“一個beta，是不需要抑制藥的。
“更不用說，雖然管轄區外omega用抑制藥管理得不嚴，但在帝國內，相關研究是有法律禁止的。莫期不惜違反法律也要制作抑制藥，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否與他帶走的那個omega——唐晚有關？
“這起案件至今都沒有任何結論。有人曾懷疑抑制藥的發行星球卡爾星及其周遭星系與莫期有聯系，卻也未曾得到證實。
“之所以在此時聊起這個案件，是因為算起來，在這個案件中，完全沒有任何嫌疑的、純粹的被害omega唐晚，已經要成年了。
“雖然如今omega成年後迎來的情熱期可以用抑制藥解決，但毫無疑問，這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坎。
“唐晚是否還活著？信裏的‘時機成熟’，是否說的便是唐晚的情熱期？莫期是否是真正的犯人、郵件的發送者？如果是的話，那麽他犯下罪行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不過，若是讓小張我來評價的話，我會覺得是因愛生恨的故事呢。Beta與Omega天生無法相愛的生理困難，千百次嘗試卻無法成功的抑制藥實驗，被不斷地壓迫著，最終做出了強帶著對方逃到天涯海角的舉動。
“事實上，莫期與唐晚的關系也非常好。作為竹馬，他們基本上除了學習的時間都待在一起。莫家甚至有屬於唐晚的更衣室，方便他在莫家換上舒適的家居服。裏面的種類相當之多，震驚小張，甚至還有熱門動畫帕噗哢的周邊。
“所以，如果往好一點想，是否等唐晚熬過了情熱期，莫期便會帶著他上門，向父母道歉並求婚呢？
“當然，以上僅僅是小張我的臆想啦。現實中，這兩個人依然還是失蹤狀態，而這起案件，也因為唐莫兩家的迅速交惡，成為了不能說的秘密。”
“大家是否有不同的看法呢？歡迎發送至郵箱XXXXXXX@XXXX.與我們交流。
“……
“歡迎來到小張說奇案。大家好，我是……
“啪嗒。”一只手合上了終端的蓋子，終止了這段廣播的重覆播放。唐晚側躺在臥室裏的大床上，抱著大大的帕噗哢抱枕，呆呆地望著前方發呆。
那個人說的話，找到的各式花邊新聞，與莫期往日的相處，輪換著在唐晚腦中閃現著，引起了一陣陣的刺痛。
不是因為愛，也不是因為恨。只是因為莫期是一個瘋子。
那個人說，因為他不符合莫期的預想，莫期迷暈了他，將他帶離帝星，關在了這裏。
那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糟糕，瘦得就像唐晚還在流浪的時候。他想要觸碰玻璃，卻因為某些原因收回了手，只直楞楞地盯著唐晚，問道：“你就是他找來的，那個符合他想象的唐晚嗎？”
唐晚不知道。
“你能保證，永遠都如同他預想一般，從不出錯嗎？”
唐晚不清楚。
無邊無際的迷茫將唐晚壓過，狠狠地淹沒，直到他再也無法呼吸。
“你和我，長得多像啊。”
不僅僅是像，他們幾乎是一對失散的雙胞胎。甚至雙胞胎也會有些微不同，但唐晚和那個人，就仿佛是一比一的覆制品。
“他是怎麽找到你的呢？”
就那麽突兀地出現了，仿佛天神一般，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他身上，直接帶走了他。
“你原本是什麽樣的人？”
Beta溫柔地揉著他的頭，懷抱如冬日的暖陽一般溫暖，對他說，唐晚是父母給他取的名字。
“你現在多少歲？”
莫期一遍遍對他強調，拿走他手裏的東西，對他說，他還有兩個月才能成年，所以很多事都不能做。
“他想把白紙一樣的你，變成什麽樣子呢？”
新聞上說，是絕世的機械天才。似乎這樣的讚美有些過分，但那朵因為實驗室翻轉過來而現身的、極端精致的、被隨意插在筆筒中的機械玫瑰，足以充作最高證明。
唐晚甚至不知道問題到底在哪裏。
他曾經是不具備身份的。他沒有名字，沒有生日，沒有家人，沒有喜歡的事物，也沒有未來。
是莫期帶回了他，告訴他他來自哪裏，他有多大，他的父母是誰，是莫期慢慢教會他生活的常識，幫他發掘愛好，給他請來合適的老師。
但如今這一切，卻像是虛幻的一場夢而已。
醒來，那個與莫期青梅竹馬的唐晚不是他，那個熱衷看帕噗哢的唐晚不是他，那個擅長機械的唐晚不是他，那個被莫期捧在手裏護著的人。
是唐晚。
不是他。
他到底是誰呢？
他甚至不是小兔崽子。
好好掌握了基礎知識的他已經懂得了，那只是一句罵人的話而已。
而真正的唐晚，被他搶走了身份的唐晚，正被困在地下室裏，乞求著他的幫助。
“我想要離開這裏。我想回到我的家人身邊。”那個人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只要你去找，一定能找到我存在的證明。到那個時候，你能幫助我嗎？”
就如此時的唐晚一般，那個人靜默地落下了眼淚：
“幫助我，離開這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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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小張說奇案。大家好，我是小張。
“今天我要來給大家講的是帝國的唐莫失蹤案。這樁案件呢，與兩大世家權利爭鬥密切相關，最終相關消息被帝國徹底封鎖，不再向外界公布，所以鮮少有人知曉這起離奇的案件。
“時至今日，僅有偶然留存於管轄區外互聯網的一點消息，能夠供我們回顧這起案件的始末，一窺當時情形。
“事情要從兩年前的四月十日說起，警方接到了一條報警，報警人是帝國貴族唐家的家主及其夫人。
“據他們所說，獨子唐晚在前往同為貴族世家的莫家後便離奇失蹤。一同失蹤的還有莫家的次子莫期。
“警方初步調查之後，將案件定性為綁架勒索案，並設立專案組進行調査，嚴格排查出入帝星的人員。
“只不過……別說嫌疑犯了，連只蒼蠅也沒能抓到。
“調查了近兩個月也沒有結果，正當警方快要放棄之時，案件突然有了新的進展。不過，這個新線索不是警方發現的，也是不是受害者家屬找到的，而是——受害者給的。
“那天，唐晚的母親收到了一封郵件。郵件的地址被鎖定無法查看，但內容中卻有落款。
“郵件是這麽說的：‘唐晚與我在一起，很安全。待時機成熟後，我會安排他與你們相見。’
“這封郵件的落款是誰？很不巧，正是莫期。
“這便很耐人尋味了。他們在哪裏？為何唐晚不直接與家人聯系？時機成熟究竟是指什麽時候？
“這個理論上的受害人莫期，是否搖身一變，成了綁架案的實施者？
“不過，請大家一定註意，這個時候的莫期，距離成年還有幾個月。
“一個未成年人，真的有可能逃過帝國的重重警衛巡邏，帶著另一個人離開帝星嗎？失蹤現場的打鬥痕跡，又是怎麽來的？如果郵件不是他本人所發，那麽發這封郵件的人，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麽？
“眾說紛紜之際，莫家突然做了一件大事。而這件事霎時間，便再度改變了議論的風向。
“莫家家主莫海楓，在這個時候突然召開記者會，宣布三年前便與莫期解除了母子關系，將監護權移交給了帝國收容所。因此，莫家不會為莫期的任何行為負責。”
“莫海楓的話語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將未成年的孩子交至收容所——即使如莫海楓所說，有進行財產的預先分配，並且是出於她與莫期二人的共同意願——也讓人懷疑是否構成了遺棄罪的前提條件。
“未成年人所想的獨立是否真能做到？莫海楓在此時與莫期撇清關系，是否是因為掌握了新的情況？如果綁架案真是莫期所為，那麽莫家這種冷酷的教養方式，是否是他犯案的根本原因？
“莫家的態度迷霧重重，在此期間，警方對失蹤的第一現場——莫期的書房——進行了再次搜查，也有了新的發現。
“這就要讓我們講一講這個書房了。所謂‘書房’，事實上是一棟小樓，也是莫海楓與莫期解除關系時，贈與莫期的財產。莫期在案發的三年前退學，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裏。不需要上課的時候，與他關系要好的青梅竹馬唐晚會來這裏找他。
“警察抵達案發地點時，現場有大量的打鬥痕跡，書架上的書倒了一地，場面混亂不堪。
“但是在警方進行了又一次的詳細搜索後，警方發現，這棟樓，本身並不一般。
“它是有暗藏的機關在的。
“機關按下，整棟樓內部便會進行一次大翻轉。它地下的結構會被翻轉上來，而原來的部分則會沈入地底。等到一切落定，之前所謂的‘書房’，就變成了一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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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書房的改裝，正是出於莫期之手。他甚至在一兩年前，便借用了兩個竹馬之間的一次小爭端，光明正大地將這棟書房，改成了一棟機關之樓。
“事情並未到此為止。想必大家聽到這裏，大概也開始懷疑，這個實驗室，究竟是做什麽的？我這就告訴大家，這個實驗室做的東西，是類抑制劑的藥物。
“警方做了對比，和如今在帝國管轄區外大量流行的omega用抑制藥，成分相當相似。但如果大家有留心過，便會知道這個抑制藥是一年前才開始發行的。
“準確的說，是事件發生後。
“那麽，兩年前的莫期，到底是怎麽拿到這個抑制藥的成分的呢？難道他就是這個抑制藥的制作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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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beta，是不需要抑制藥的。
“更不用說，雖然管轄區外omega用抑制藥管理得不嚴，但在帝國內，相關研究是有法律禁止的。莫期不惜違反法律也要制作抑制藥，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否與他帶走的那個omega——唐晚有關？
“這起案件至今都沒有任何結論。有人曾懷疑抑制藥的發行星球卡爾星及其周遭星系與莫期有聯系，卻也未曾得到證實。
“之所以在此時聊起這個案件，是因為算起來，在這個案件中，完全沒有任何嫌疑的、純粹的被害omega唐晚，已經要成年了。
“雖然如今omega成年後迎來的情熱期可以用抑制藥解決，但毫無疑問，這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坎。
“唐晚是否還活著？信裏的‘時機成熟’，是否說的便是唐晚的情熱期？莫期是否是真正的犯人、郵件的發送者？如果是的話，那麽他犯下罪行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不過，若是讓小張我來評價的話，我會覺得是因愛生恨的故事呢。Beta與Omega天生無法相愛的生理困難，千百次嘗試卻無法成功的抑制藥實驗，被不斷地壓迫著，最終做出了強帶著對方逃到天涯海角的舉動。
“事實上，莫期與唐晚的關系也非常好。作為竹馬，他們基本上除了學習的時間都待在一起。莫家甚至有屬於唐晚的更衣室，方便他在莫家換上舒適的家居服。裏面的種類相當之多，震驚小張，甚至還有熱門動畫帕噗哢的周邊。
“所以，如果往好一點想，是否等唐晚熬過了情熱期，莫期便會帶著他上門，向父母道歉並求婚呢？
“當然，以上僅僅是小張我的臆想啦。現實中，這兩個人依然還是失蹤狀態，而這起案件，也因為唐莫兩家的迅速交惡，成為了不能說的秘密。”
“大家是否有不同的看法呢？歡迎發送至郵箱XXXXXXX@XXXX.與我們交流。
“……
“歡迎來到小張說奇案。大家好，我是……
“啪嗒。”一只手合上了終端的蓋子，終止了這段廣播的重覆播放。唐晚側躺在臥室裏的大床上，抱著大大的帕噗哢抱枕，呆呆地望著前方發呆。
那個人說的話，找到的各式花邊新聞，與莫期往日的相處，輪換著在唐晚腦中閃現著，引起了一陣陣的刺痛。
不是因為愛，也不是因為恨。只是因為莫期是一個瘋子。
那個人說，因為他不符合莫期的預想，莫期迷暈了他，將他帶離帝星，關在了這裏。
那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糟糕，瘦得就像唐晚還在流浪的時候。他想要觸碰玻璃，卻因為某些原因收回了手，只直楞楞地盯著唐晚，問道：“你就是他找來的，那個符合他想象的唐晚嗎？”
唐晚不知道。
“你能保證，永遠都如同他預想一般，從不出錯嗎？”
唐晚不清楚。
無邊無際的迷茫將唐晚壓過，狠狠地淹沒，直到他再也無法呼吸。
“你和我，長得多像啊。”
不僅僅是像，他們幾乎是一對失散的雙胞胎。甚至雙胞胎也會有些微不同，但唐晚和那個人，就仿佛是一比一的覆制品。
“他是怎麽找到你的呢？”
就那麽突兀地出現了，仿佛天神一般，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他身上，直接帶走了他。
“你原本是什麽樣的人？”
Beta溫柔地揉著他的頭，懷抱如冬日的暖陽一般溫暖，對他說，唐晚是父母給他取的名字。
“你現在多少歲？”
莫期一遍遍對他強調，拿走他手裏的東西，對他說，他還有兩個月才能成年，所以很多事都不能做。
“他想把白紙一樣的你，變成什麽樣子呢？”
新聞上說，是絕世的機械天才。似乎這樣的讚美有些過分，但那朵因為實驗室翻轉過來而現身的、極端精致的、被隨意插在筆筒中的機械玫瑰，足以充作最高證明。
唐晚甚至不知道問題到底在哪裏。
他曾經是不具備身份的。他沒有名字，沒有生日，沒有家人，沒有喜歡的事物，也沒有未來。
是莫期帶回了他，告訴他他來自哪裏，他有多大，他的父母是誰，是莫期慢慢教會他生活的常識，幫他發掘愛好，給他請來合適的老師。
但如今這一切，卻像是虛幻的一場夢而已。
醒來，那個與莫期青梅竹馬的唐晚不是他，那個熱衷看帕噗哢的唐晚不是他，那個擅長機械的唐晚不是他，那個被莫期捧在手裏護著的人。
是唐晚。
不是他。
他到底是誰呢？
他甚至不是小兔崽子。
好好掌握了基礎知識的他已經懂得了，那只是一句罵人的話而已。
而真正的唐晚，被他搶走了身份的唐晚，正被困在地下室裏，乞求著他的幫助。
“我想要離開這裏。我想回到我的家人身邊。”那個人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只要你去找，一定能找到我存在的證明。到那個時候，你能幫助我嗎？”
就如此時的唐晚一般，那個人靜默地落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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