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自由翺翔的流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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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由翺翔的流星（九）
莫期一直在等唐晚親口告訴他omega一事。
他能知道唐晚是omega，是因為他重活了兩世。
若他當真僅是一位聯邦少將，就查到的與唐晚告訴他的消息來說，他只會認為唐晚是個普通的beta。
而要他單憑日常生活細節猜出唐晚是omega，更是不可能，畢竟他根本無法聞到信息素。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開誠布公地和唐晚討論情熱期的問題，必須先等唐晚主動和他坦白omega身份。
莫期對這點並不是很擔心。不如說，唐晚表現出的對他的信任，早就遠遠超出了莫期原本的預想。他不覺得唐晚會在這件事情上做太多的隱瞞。
但很快，莫期就發現他錯了。
在等了整整一周，卻連半點嚴肅的話題都沒等到之後，莫期終於意識到了一點。
持續等待根本毫無意義，再怎麽等，他也不可能等到唐晚的坦白。
因為唐晚，已經將這件與omega未來人生相關的重大事件，徹徹底底地忘了個一幹二凈。
畢竟，還沒有到情熱期的快樂小O，與快樂小B又有什麽不同呢！
莫期甚至能夠想象出，直接與唐晚攤牌後，他會有的狡辯：
“本來是記得的，但是哥哥你突然答應了我的表白，我太高興就忘了！”
“都怪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就稍微失去了那麽一點點點點的危機意識嘛！”
“反正哥哥你都發現我是omega了，就證明我的遺忘是沒有問題的！有你會幫我註意著的啦……”
當年那種親手養出熊孩子的感受再度卷土重來，莫期看著垃圾桶裏毫無掩飾的抑制針劑，決定放棄拿它做借口來拆穿唐晚的身份。
是的，雖然在家裏忘得一幹二凈，但多年在外裝作Beta生活，唐晚還是會記得隔幾天給自己一針壓壓信息素味道的。
但那也就僅限於出門在外的時候了。
等到回家後，小心謹慎地藏好抑制劑？偷偷處理使用過的針劑？檢查一切痕跡避免敗露？
統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晚，此刻就是最自由的！
不想縱容自由人唐晚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莫期換了種行動方式，直接將準備好的抑制藥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讓發現了藥劑的唐晚先自己好好思考一遍，為什麽會被莫期發現他的omega身份，該怎麽應對情熱期，或許能讓他鄭重一些，省得他成日將自己的事敷衍對待。
然而理想與現實往往是不一致的。
唐晚在家裏跑來跑去，每天路過客廳一百次，楞是沒有一次往茶幾上瞟上一眼。
到最後，莫期不得不按著他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有什麽？”
“什麽？”唐晚一臉茫然，視線來回移動，落在果盤上時恍然大悟，“哥，要我餵你水果嗎？”
他的戲向來很充足：“我會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再看。”莫期冷漠地打斷某人的自作多情。
唐晚苦下臉繼續思索，很快，他的表情便變得驚慌起來：“是——”
莫期等著他把抑制藥三個字說出口。
“我新買的蘭花！忘記添水了！”
莫期把慌張的omega再度按回原位：“我添了。”
“那到底是什麽啊？”唐晚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皺著皺著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對了，哥，今天焊接設備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我好可憐哦，要親親才能不痛……”
說著，唐晚將藏在袖子後面，所以沒能及時被莫期發現的傷處展示給莫期看。
沒有如唐晚的願，莫期幫他重新處理了一遍傷口，並再度從失敗中吸取到了教訓。
指望唐晚自己發現他不在意的東西，就是癡心妄想。
莫期準備直接出手了。但他千算萬算，卻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當唐晚拿著一個盒子出現在莫期面前時，莫期只是輕輕掃了一眼。
《正義戰士帕噗哢——長篇熱血動畫，一千五百集全》。
“哥，這是什麽？”
這是莫期腦子裏一時進的水。
當時他還沒能找到唐晚，在月晦星的街頭隨意走著，意外在一家二手商店的櫥窗裏看見了這個珍藏版影片集。
雖然帕噗哢是人氣正盛的動畫，但珍藏版的價格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還是比較難以接受，便一直滯銷著，直到莫期看到它的那一刻。
“你之前沒看過？”莫期反問。
“沒有。”唐晚搖搖頭，適時賣慘，“我家裏比較窮，小時候都在幫我媽媽幹活，沒什麽時間看動畫片。這是哥你喜歡的動畫嗎？”
“不是。”莫期果斷反駁。試圖通過一部動畫去抓住一個不在的人的影子，是他做過最愚蠢的事，他會讓這件事永遠地爛在肚子裏：“你想看就看吧。”
而正是這句隨口說出的話，將圍繞了莫期兩世的帕噗哢噩夢再度召喚了回來，並徹底成就了唐晚幸福且不負責任的美好人生。
事實證明，唐晚不僅與莫期有著前世今生的羈絆，與帕噗哢也有。當那首片頭曲響起的時候，唐晚有那麽一瞬間，感到自己近乎熱淚盈眶。
他想，不愧是他哥挑的動畫，他還沒有看，但感覺已經喜歡上了。
自此之後，每次晚餐結束，享受幾集帕噗哢成了唐晚雷打不動的習慣，甚至恨不得從早到晚迅速將這一千五百集看完。
然後再重刷一遍。
也正因如此，當莫期在飯後擺出兩片藥丸讓唐晚吃掉的時候，一心只想看電視的唐晚問都沒問，藥一丟，水一喝，三兩下咽下去，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手臂動作的殘影。
搞定吃藥的步驟，唐晚雙手並排，按在桌子邊沿，仰頭看著站在餐桌邊的莫期，滿心滿眼都是對帕噗哢的渴望，就差在身後安條尾巴，死命晃動幾下來暗示莫期：
“是時候讓小O去看電視啦！”
但哀求光波對於魔王莫期是沒有任何攻擊作用的。莫期手叉著腰，冷臉問他：“知道我剛剛讓你吃的是什麽嗎？”
多餘的猜測只會浪費時間，此刻效率至上的唐晚選擇直入正題：“是什麽？”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眼底全是“說完就可以走了對吧？”。
莫期：“……”
唐晚疑惑。
莫期：“維生素C。”
唐晚恍然。
莫期：“每天吃一次。”
唐晚乖巧點頭。
莫期：“走吧。”
唐晚歡呼並拉著莫期滾進了沙發裏。
至此，莫期的態度從“需要好好和唐晚聊一聊”，徹底轉變成了“看看這家夥什麽時候能想起來他是個O”，再不做多餘的嘗試，只冷眼旁觀。
當然必要的事他依然有做，比如監督唐晚吃藥，以及在某一天給唐晚抽了次血，送去保密的醫療機構做了化驗。
然而即使是抽血也沒能喚回唐晚的理智，莫期隨口一句“健康檢查”便解決了唐晚的滿腔疑慮，心甘情願地就把手伸出來了。
莫期想，像他這個樣子，若是自己心存歹意，給他安排點毒藥而不是抑制藥，真是分分鐘就能得手。
但不如說莫期早得手過一次。只是明明被莫期的抑制藥折磨過，害死過，唐晚卻像是連點恐懼和厭惡都沒有帶到這一世的靈魂裏來似的。
他依然用最真誠的心，去相信莫期不會對他做任何不利的事。
莫期很難說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感覺。唐晚僅僅回到他身邊一個多月，但之前那些沒有唐晚的時光，已經變成了沈重而黑暗的午夜夢魘，哪怕偶然想起，亦能讓他驚醒，只願將之塵封在記憶的最深處。
他不能再失去唐晚了。
唐晚的檢測報告如莫期所料，信息素濃度極高，甚至因為長期使用抑制劑，導致了一定程度的信息素反彈，比起前一世還要高上一些。
常規服用抑制藥能夠降低omega的信息素濃度，甚至使omega轉變成近beta的體質，但對於唐晚來說不行，他的信息素濃度太高，按普通藥劑量來算，再怎麽降也降不到近乎零的狀態。
但莫期並不打算因此增加唐晚服用的藥量。即使不將信息素降到無，抑制藥也足夠緩解情熱期的反應，只是需要久一點的時間。
沒必要因此冒險。
多年研究信息素使他能夠比較準確地推測出唐晚情熱期發作的大概時間，莫期在心裏默默替唐晚做著倒計時，看著他無知無覺地享受人生，一直到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並給他最後一個想起來的機會。
可惜這並不是童話故事，兩個輕吻沒將唐晚從王子變成青蛙，再從青蛙變成王子，也沒能讓唐晚的大腦撿起被他丟到角落旮旯的那件事情。
他如同往常一般毫無留戀地就要轉身出門，然後親眼見著莫期將他鎖在了屋子裏。
“現在，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莫期問他。
唐晚顫顫巍巍地轉回來，小心翼翼地瞅莫期：“放……我……出……去？”
類似小動物的直覺讓唐晚及時地發現了剛才那句話的負面效果，飛速地加以補救：“沒有，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哥哥想把我關起來也沒有關系的哦。”
怎麽這句話也沒起到正面作用的樣子……
Omega向來只在工作時才會轉動的大腦破天荒在休息時間也飛速轉動起來，卻冥思苦想不得要領，最終只能做出完全不合常理的猜測來：“難道說，世界要末日了？”
莫期冷冷瞥他一眼，轉身朝屋內走去，唐晚連忙跟上。
來到客廳時，茶幾上成排的物品終於引起了唐晚的註意。
每天按時吃的“維生素C”，只是這次唐晚終於看見了它們的藥品說明書，上面寫了“用於降低信息素含量以及緩解信息素引發的各類癥狀”。
一份報告，上面檢查了他的各項指標，每一項指標還有莫期的手寫批註，解釋了指標的含義以及需要采取的對應措施。
一張預測時間表，今天以及之後的三天都被圈了起來，標明了“第一階段極可能的爆發時間”。
莫期很有耐心地等著他一件件看完，才開口說道：“第一階段大概就這兩天，因為服用……”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撲過來的唐晚打斷了。
Omega勾住他的脖子，半跪著跨坐在他身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和他對視：“最喜歡，最喜歡你了，莫期。”
莫期沈默了兩秒，左手按住唐晚的腰，省得他轉身時不註意從沙發上摔下去：
“比起和我告白，我覺得你更需要先懺悔和反思一下，你這種對自己極端不負責任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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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期一直在等唐晚親口告訴他omega一事。
他能知道唐晚是omega，是因為他重活了兩世。
若他當真僅是一位聯邦少將，就查到的與唐晚告訴他的消息來說，他只會認為唐晚是個普通的beta。
而要他單憑日常生活細節猜出唐晚是omega，更是不可能，畢竟他根本無法聞到信息素。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開誠布公地和唐晚討論情熱期的問題，必須先等唐晚主動和他坦白omega身份。
莫期對這點並不是很擔心。不如說，唐晚表現出的對他的信任，早就遠遠超出了莫期原本的預想。他不覺得唐晚會在這件事情上做太多的隱瞞。
但很快，莫期就發現他錯了。
在等了整整一周，卻連半點嚴肅的話題都沒等到之後，莫期終於意識到了一點。
持續等待根本毫無意義，再怎麽等，他也不可能等到唐晚的坦白。
因為唐晚，已經將這件與omega未來人生相關的重大事件，徹徹底底地忘了個一幹二凈。
畢竟，還沒有到情熱期的快樂小O，與快樂小B又有什麽不同呢！
莫期甚至能夠想象出，直接與唐晚攤牌後，他會有的狡辯：
“本來是記得的，但是哥哥你突然答應了我的表白，我太高興就忘了！”
“都怪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就稍微失去了那麽一點點點點的危機意識嘛！”
“反正哥哥你都發現我是omega了，就證明我的遺忘是沒有問題的！有你會幫我註意著的啦……”
當年那種親手養出熊孩子的感受再度卷土重來，莫期看著垃圾桶裏毫無掩飾的抑制針劑，決定放棄拿它做借口來拆穿唐晚的身份。
是的，雖然在家裏忘得一幹二凈，但多年在外裝作Beta生活，唐晚還是會記得隔幾天給自己一針壓壓信息素味道的。
但那也就僅限於出門在外的時候了。
等到回家後，小心謹慎地藏好抑制劑？偷偷處理使用過的針劑？檢查一切痕跡避免敗露？
統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晚，此刻就是最自由的！
不想縱容自由人唐晚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莫期換了種行動方式，直接將準備好的抑制藥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讓發現了藥劑的唐晚先自己好好思考一遍，為什麽會被莫期發現他的omega身份，該怎麽應對情熱期，或許能讓他鄭重一些，省得他成日將自己的事敷衍對待。
然而理想與現實往往是不一致的。
唐晚在家裏跑來跑去，每天路過客廳一百次，楞是沒有一次往茶幾上瞟上一眼。
到最後，莫期不得不按著他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有什麽？”
“什麽？”唐晚一臉茫然，視線來回移動，落在果盤上時恍然大悟，“哥，要我餵你水果嗎？”
他的戲向來很充足：“我會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再看。”莫期冷漠地打斷某人的自作多情。
唐晚苦下臉繼續思索，很快，他的表情便變得驚慌起來：“是——”
莫期等著他把抑制藥三個字說出口。
“我新買的蘭花！忘記添水了！”
莫期把慌張的omega再度按回原位：“我添了。”
“那到底是什麽啊？”唐晚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皺著皺著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對了，哥，今天焊接設備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我好可憐哦，要親親才能不痛……”
說著，唐晚將藏在袖子後面，所以沒能及時被莫期發現的傷處展示給莫期看。
沒有如唐晚的願，莫期幫他重新處理了一遍傷口，並再度從失敗中吸取到了教訓。
指望唐晚自己發現他不在意的東西，就是癡心妄想。
莫期準備直接出手了。但他千算萬算，卻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當唐晚拿著一個盒子出現在莫期面前時，莫期只是輕輕掃了一眼。
《正義戰士帕噗哢——長篇熱血動畫，一千五百集全》。
“哥，這是什麽？”
這是莫期腦子裏一時進的水。
當時他還沒能找到唐晚，在月晦星的街頭隨意走著，意外在一家二手商店的櫥窗裏看見了這個珍藏版影片集。
雖然帕噗哢是人氣正盛的動畫，但珍藏版的價格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還是比較難以接受，便一直滯銷著，直到莫期看到它的那一刻。
“你之前沒看過？”莫期反問。
“沒有。”唐晚搖搖頭，適時賣慘，“我家裏比較窮，小時候都在幫我媽媽幹活，沒什麽時間看動畫片。這是哥你喜歡的動畫嗎？”
“不是。”莫期果斷反駁。試圖通過一部動畫去抓住一個不在的人的影子，是他做過最愚蠢的事，他會讓這件事永遠地爛在肚子裏：“你想看就看吧。”
而正是這句隨口說出的話，將圍繞了莫期兩世的帕噗哢噩夢再度召喚了回來，並徹底成就了唐晚幸福且不負責任的美好人生。
事實證明，唐晚不僅與莫期有著前世今生的羈絆，與帕噗哢也有。當那首片頭曲響起的時候，唐晚有那麽一瞬間，感到自己近乎熱淚盈眶。
他想，不愧是他哥挑的動畫，他還沒有看，但感覺已經喜歡上了。
自此之後，每次晚餐結束，享受幾集帕噗哢成了唐晚雷打不動的習慣，甚至恨不得從早到晚迅速將這一千五百集看完。
然後再重刷一遍。
也正因如此，當莫期在飯後擺出兩片藥丸讓唐晚吃掉的時候，一心只想看電視的唐晚問都沒問，藥一丟，水一喝，三兩下咽下去，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手臂動作的殘影。
搞定吃藥的步驟，唐晚雙手並排，按在桌子邊沿，仰頭看著站在餐桌邊的莫期，滿心滿眼都是對帕噗哢的渴望，就差在身後安條尾巴，死命晃動幾下來暗示莫期：
“是時候讓小O去看電視啦！”
但哀求光波對於魔王莫期是沒有任何攻擊作用的。莫期手叉著腰，冷臉問他：“知道我剛剛讓你吃的是什麽嗎？”
多餘的猜測只會浪費時間，此刻效率至上的唐晚選擇直入正題：“是什麽？”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眼底全是“說完就可以走了對吧？”。
莫期：“……”
唐晚疑惑。
莫期：“維生素C。”
唐晚恍然。
莫期：“每天吃一次。”
唐晚乖巧點頭。
莫期：“走吧。”
唐晚歡呼並拉著莫期滾進了沙發裏。
至此，莫期的態度從“需要好好和唐晚聊一聊”，徹底轉變成了“看看這家夥什麽時候能想起來他是個O”，再不做多餘的嘗試，只冷眼旁觀。
當然必要的事他依然有做，比如監督唐晚吃藥，以及在某一天給唐晚抽了次血，送去保密的醫療機構做了化驗。
然而即使是抽血也沒能喚回唐晚的理智，莫期隨口一句“健康檢查”便解決了唐晚的滿腔疑慮，心甘情願地就把手伸出來了。
莫期想，像他這個樣子，若是自己心存歹意，給他安排點毒藥而不是抑制藥，真是分分鐘就能得手。
但不如說莫期早得手過一次。只是明明被莫期的抑制藥折磨過，害死過，唐晚卻像是連點恐懼和厭惡都沒有帶到這一世的靈魂裏來似的。
他依然用最真誠的心，去相信莫期不會對他做任何不利的事。
莫期很難說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感覺。唐晚僅僅回到他身邊一個多月，但之前那些沒有唐晚的時光，已經變成了沈重而黑暗的午夜夢魘，哪怕偶然想起，亦能讓他驚醒，只願將之塵封在記憶的最深處。
他不能再失去唐晚了。
唐晚的檢測報告如莫期所料，信息素濃度極高，甚至因為長期使用抑制劑，導致了一定程度的信息素反彈，比起前一世還要高上一些。
常規服用抑制藥能夠降低omega的信息素濃度，甚至使omega轉變成近beta的體質，但對於唐晚來說不行，他的信息素濃度太高，按普通藥劑量來算，再怎麽降也降不到近乎零的狀態。
但莫期並不打算因此增加唐晚服用的藥量。即使不將信息素降到無，抑制藥也足夠緩解情熱期的反應，只是需要久一點的時間。
沒必要因此冒險。
多年研究信息素使他能夠比較準確地推測出唐晚情熱期發作的大概時間，莫期在心裏默默替唐晚做著倒計時，看著他無知無覺地享受人生，一直到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並給他最後一個想起來的機會。
可惜這並不是童話故事，兩個輕吻沒將唐晚從王子變成青蛙，再從青蛙變成王子，也沒能讓唐晚的大腦撿起被他丟到角落旮旯的那件事情。
他如同往常一般毫無留戀地就要轉身出門，然後親眼見著莫期將他鎖在了屋子裏。
“現在，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莫期問他。
唐晚顫顫巍巍地轉回來，小心翼翼地瞅莫期：“放……我……出……去？”
類似小動物的直覺讓唐晚及時地發現了剛才那句話的負面效果，飛速地加以補救：“沒有，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哥哥想把我關起來也沒有關系的哦。”
怎麽這句話也沒起到正面作用的樣子……
Omega向來只在工作時才會轉動的大腦破天荒在休息時間也飛速轉動起來，卻冥思苦想不得要領，最終只能做出完全不合常理的猜測來：“難道說，世界要末日了？”
莫期冷冷瞥他一眼，轉身朝屋內走去，唐晚連忙跟上。
來到客廳時，茶幾上成排的物品終於引起了唐晚的註意。
每天按時吃的“維生素C”，只是這次唐晚終於看見了它們的藥品說明書，上面寫了“用於降低信息素含量以及緩解信息素引發的各類癥狀”。
一份報告，上面檢查了他的各項指標，每一項指標還有莫期的手寫批註，解釋了指標的含義以及需要采取的對應措施。
一張預測時間表，今天以及之後的三天都被圈了起來，標明了“第一階段極可能的爆發時間”。
莫期很有耐心地等著他一件件看完，才開口說道：“第一階段大概就這兩天，因為服用……”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撲過來的唐晚打斷了。
Omega勾住他的脖子，半跪著跨坐在他身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和他對視：“最喜歡，最喜歡你了，莫期。”
莫期沈默了兩秒，左手按住唐晚的腰，省得他轉身時不註意從沙發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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