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醜”*

關燈
第86章 “醜”*

(依舊是寒姜回憶篇)

下午,姜黎去醫務室處理好額頭的傷,回到教室。

“誒呀,班長你怎麽了?”

有人關切地問他。

姜黎勾唇一笑,搖了搖頭:

“摔了一跤而已。”

然後,他來到中午那個傳信的同學的課桌旁站定。

“於向陽同學?”他屈指敲敲他的桌子,嘴角沒有壓下來,還是保持著上揚的姿態:“今天中午是誰告訴你讓我去器材室的?”

“一個高年級的學長,怎麽了?你去晚了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找你沒有找到,班主任沒說什麽吧?”

“沒事,我就是想謝謝你而已。”

姜黎觀察他的面部表情,良久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扭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起笑容。

他攤開書本,像往常一般坐得很端正。

說實話,他討厭學習,而且私下裏承受的一些事情,也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專註於學業。

可他沒辦法。

姜家想讓他嫁進單家,卻從不在他身上投資一分錢,哪怕所剩無幾的生活費都要被保姆偷偷克扣掉,導致他十幾歲正在長身體的年紀卻營養不良。

所以為了能更優秀一點,不靠家世進入這所貴族學校,變得能配得上、或者說讓單家二兄弟看見,他只能從讀書學習上下功夫。

反正他僅僅是個私生子Omega,再優秀又能怎樣?沒有人會在乎,沒有人會把他放在眼裏,姜家人也不會因此對他仁慈分毫。

但是沒想到昨天跟單憑寒初次見面,就被他發現了自己如此狼狽的一幕。

起初他了解到,單家的大少爺單竟遙,性格開朗,幾乎是BO不忌,便想從他身上下手,不過還未曾有過完整的計劃,昨天就突如其來地先遇到了單憑寒。

回憶起這個人,姜黎攥緊筆尖,心跳顯著加速幾分。

單二跟他想象裏完全不同。

課間,他借送資料的名義,找到了單氏兩兄弟的班級。

“謝謝啊姜黎。”

他們班的學習委員是個開朗的Alpha,待人溫和,兩個人開會的時候見過幾次,因而認識。

“沒事,順路而已,那個……能幫我叫一下你們班的單憑寒嗎?”

“嗯?行啊。”

他並沒有問姜黎什麽事,轉身進入教室裏就把單憑寒喊了出來。

S大國際班雖然也在全國大名鼎鼎,卻和以尖子生著稱的十三中不同,進到這裏的人皆為權貴子弟,或者就是成績頂尖,當然前者的比例要大不少,差不多能占到所有學生的百分之九十。

姜黎是個例外,但也不算。

大家都知曉姜家只有一個Omega,稍稍思考就能聯想到他見不得光的身份,對他的評價自然也很割裂。

當然,這些富家公子們每天的消遣有很多,不至於留意他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嘍啰,只有快要畢業的姜紹還堅持不懈地每隔一段時間來找他的麻煩,比上課還積極。

單憑寒慢慢悠悠地擡腳從後門走出來,眼神懶洋洋的沒有精神,看起來就是輕蔑的姿態,緩緩向下移動,落在他臉上。

姜黎喉結滾了滾,覺得他長得真的很兇,性格也一樣,還那麽高,他不禁在想,如果自己要是惹到他,肯定會被一拳頭揍扁。

“有事?”

見他遲遲不開口,單憑寒眉頭輕蹙,不耐煩地問道。

“我……你那天好像受傷了,我是來給你送創口貼,順便說聲謝謝。”

姜黎垂下眼睛,雙手捏著一盒創口貼推到他面前。

撲通、撲通……

短暫的幾秒鐘,卻被時空無限拉長。

單憑寒只是瞥了眼他的發頂,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嗯?

姜黎擡起腦袋,後門已經關上。

他擡腿靠近門旁邊的玻璃小窗,額頭貼在上面,掌心攏著,來讓視線聚焦,看到了單憑寒的座位。

教室後排有幾個人註意到他,扭頭瞟了過來,他便迅速逃離,趕在上課鈴響前一秒進了教室。

單憑寒從坐回位置後,單竟遙便湊了上去:

“又有人來找你了?嘖嘖,以後被你殘忍拒絕的小O,在論壇上建個討論組,都由哥哥我來安慰好啦。”

“不。”

單憑寒擡頭看向他。

單竟遙沒尋思他能理會自己,有些驚奇:

“怎麽?”

“很醜。”

“啊?你說……”單竟遙瞪大眼睛,“你是說剛才那個叫你出去的Omega很醜?這還是頭一回聽見你評判某個人的長相呢,雖然有點不紳士,但能醜得有多人神共憤啊,能讓你都覺得……”

“上課了。”

單憑寒把他墊在手肘底下的教科書猛地抽出來,迫使他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腳底趔趄一下,明顯是在攆他走。

“嘿,還熱愛上學習了?”

單竟遙一挑眉,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有意思。

新生典禮當日。

陽光明媚又無風的秋日,瓦藍的天空不見雲朵,只有鳥兒飛過的痕跡。

僅僅兩周的接觸時間,同學們彼此並不是那麽相熟,看節目的時候很安靜,等到新生代表登臺講話,才有了點反應。

單竟遙註意到身側的弟弟似乎也有所反應,明明表情、神色通通沒有變化,卻擡起了眼皮。

順著視線看過去,是臺上那個明媚的漂亮少年。

怎麽看怎麽和醜不搭邊。

陽光底下,那人的膚色幾乎白的發光,甚至可以說可怕,完全是不健康的透明樣子,嘴唇卻還是潤潤紅紅的。

其實姜黎還在上去之前塗了老師給他的一支溫感唇膏,不然嘴唇也是蒼白的,整個人看上去會像一個吸血鬼。

“姜、黎。”

單竟遙從節目單裏找到他的名字念出聲,覺著十分熟悉。

果不其然,單憑寒側過頭瞥向他。

“哦?”

單竟遙一個字的語調可以波動得七上八下,意味深長,像是抓住了他什麽把柄一般。

單憑寒什麽都沒說,又把腦袋擰回去,繼續盯著臺上的人。

而單竟遙卻還不老實,腦袋裏突地想起來鄒景那天的話。

我靠?!

他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單憑寒嘴角繃緊,再次投過來的目光已經不大友好:

“是不是有病?”

“嗯——”

單竟遙倒真被他“一語成讖”,確實像犯病一樣,完全忍不住臉上的笑,表情相當扭曲痛苦,咬緊下嘴唇,點了點頭。

他之前還以為,就憑他弟這個榆木腦袋加性冷淡,只能靠聯姻才能找到老婆了。

結果兜兜轉轉,他看對眼的居然還真是自己聯姻的老婆。

等新生大會結束他就要把這個笑話講給鄒景聽,他要憋不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