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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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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Daddy*

嗡嗡嗡。

“盛哥,誰啊這麽沒眼力見,一直打電話。”

酒吧卡座,幾個富家公子圍坐,簇擁著中心的盛予驕,說話的這人向來狗腿,賤兮兮地湊過來。

盛予驕擡手一巴掌將他後腦勺扇偏,同時身體向前傾,胳膊肘抵在膝蓋上,垂眸便看到手機顯示的備註。

他神情凝滯,立馬將手機扣了過去,聳了聳肩,掩飾掉不自然,再次仰倒在皮質沙發靠背,翹起來二郎腿,目光自眾人臉上轉了一圈:

“都他媽盯著老子幹屁,閆子,你不是平時鬼點子最多嗎,整點游戲給哥幾個活躍活躍。”

他正說著,就擡腿在面前那個站著倒酒的男人屁股上一蹬。

這時候,剛才的狗腿子又攀上來:

“操了,盛哥,看來這M國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你瞧你都瘦成什麽模樣了。”

說來也真奇怪,他一開嗓,盛予驕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嘖。”

盛予驕有些煩悶,當即按了關機。

他來之前就已經告訴過單凜今晚的酒局,這人卻從他出門到抵達酒吧都顧慮個不行,一個電話接一個短信,交替轟炸,簡直能把人煩死。

回國第一天,他好不容易跟哥們兒喝頓酒,還要像在外面一樣被單凜管得死死的,他才不要。

旁邊的還以為盛予驕生氣了,匆忙把那狗腿子扯到後頭去:

“滾滾滾,我來陪盛哥喝。”

盛予驕因為單凜幾個電話,搞得自己興致缺缺,叉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裏,沒有回應對方的酒。

“盛哥,我聽說,你在美國跟單公子住一起?”

那人絲毫不生氣,幹了一杯才說。

盛予驕眼色一滯,不由得蹙起眉頭,扭過臉問道:

“誰說的?”

“我們之間都傳遍了啊,那高高在上的單大公子在你面前俯首低頭地伺候,跟孫子似的。”

“少胡扯,誰他媽先造的謠?”

盛予驕擡頭,眼神於眾人臉上滾了兩遭。

這些富家公子哥都是很早就開始涉世,而今才不過十六七歲,就盛予驕自己一個成年人,其他的還尚未二次分化,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

“盛哥,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你現在也是Alpha,那姓單的再牛逼也不過老幾歲嗎,怕他幹什麽?沒有單老撐腰他算個屁啊。”

他們心智擺脫不完全稚嫩,沒了解目前的時局,單家最大的話語權,單凜早就一步一步奪了過來。

“都閉嘴,再提沒用的人,你們全給老子滾蛋。”

盛予驕拉下臉,猛地將一只水晶杯擲向地面。

嘩啦一聲,酒液和玻璃碎片灑落滿地。

聲響不算小,在場的人皆變了神情。

“哈哈,好不容易盛哥休假回國,不說那些了,咱們一塊來玩玩游戲吧,玩游戲啊。”

“你們玩。”

盛予驕撂下這幾個字,就從卡座沙發上站起身,扭頭穿過嘈雜的DJ音樂,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他的外套還留在座上,其餘人就沒擔心,依舊熱火朝天地投骰子。

走進廁所隔間,盛予驕摸了摸褲兜。

“操。”

單凜明令禁止他抽煙,今兒是回來第一天,他始終被男人盯著,哪有時間去買煙?

滿腔煩悶湧上心頭,他踢開隔間的門,靠近水龍頭把雙手打濕,還沒開始擠洗手液,突然,有個人慌慌張張地沖進來。

盛予驕立馬扭頭看過去,眼中拂過一絲驚駭,硬闖的男人看上去像個亡命之徒,滿身滿臉的血跡。

他下意識躲開身形,小腹都貼在洗手臺邊緣,顧不上褲子被沾濕。

可那人卻如同沒長眼睛,明明寬敞的距離反倒故意撞到他胳膊一下。

盛予驕“嘶”了聲,被他撞得顫了顫,剛要揮上拳頭罵道,就看男人直直地狠砸開窗戶,毫不猶豫就跳了下去。

“這……”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盛予驕吃驚不已,他揉揉自己酸脹的肩頭,邁開一小步打算上前探探,下一刻廁所門再次開啟。

“不許動!雙手背後!”

居然是幾位武警。

盛予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在墻面,隨即看到剩下的警察快速爬到窗臺張望。

一只手在他全身從頭到腳搜查。

他強忍不適,努力配合工作,張口:

“警察同志,剛才闖進來的那個人從窗戶跳下去了。”

毫無價值的線索。

兩三分鐘前,就已經有分隊沖下去抓捕。

“我只是碰巧出現在這……”

盛予驕忽然頓住。

因為搜他身的警察,手指拎著一包白粉,是從他褲子口袋搜出來的。

正在他楞神的時間,雙手便被銬住。

“跟我們走一趟吧。”

盛予驕人生頭一回坐警車,目的地還是公安局。

盡管心裏自詡天不怕地不怕,但他難免腿抖,路上都在不停咽口水。

無論他怎麽解釋,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警方初步認為他是那個毒販的同夥接頭人。

在一切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也只能等下去。

沒有穿外套,公安局的走廊有點冷。

盛予驕縮起脖子,雙臂環抱住自己的上身,微微發抖,眼神都是帶著不少黯淡且渙散的。

跟酒吧不同,現在他無聊的很,手機也不在身上,簡直昏昏欲睡,但這裏又太冷。

他跺了跺腳,覺得今天晚上真是走背字。

都怪單凜,就是從他電話不間斷開始,影響了自己的情緒,導致一整晚運勢不好。

對,就是這樣的。

他手肘搭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巴,目光一眨不眨地註視著腳底瓷磚的花紋發呆,並沒有留意到燈光前側,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住自己。

厚重的外套落在後背,盛予驕瞬間被暖熱無比的溫度與薄荷的氣味裹挾。

他猛地擡頭,視線對上單凜的眼神。

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他就被男人打橫抱起來。

直到兩人踏出警局門口,並無阻攔,盛予驕才後知後覺到不對勁,拳頭在他胸口錘了錘:

“餵,我還沒洗清冤屈呢?!”

“我都來了,你還需要洗什麽冤屈?”

單凜用下巴順著他後腦勺柔軟的發絲把人抵在懷裏,完全無視掉他的掙紮,把人塞進車內。

盛予驕系好安全帶,憤憤地撇嘴瞪了他一眼。

而男人卻拽過他的胳膊,將袖子擼起來,露出血管處一個微小的針眼。

“你讓他們抽血了?”

“神經病。”盛予驕抽回手,不由得反駁一嘴——

“大哥,這裏是警察局,鬧事會被拘留的好吧?”

單凜沈默地發動車子,暖氣打開,才說:

“以後我不在,不許讓任何人碰你,任何人。”

盛予驕下意識又要懟過去,卻見男人扭頭看向自己,那眼神不似玩笑,是平時“管教”他的時候才會有的嚴肅。

“記住了嗎?”

單凜話音落地,盛予驕別別扭扭地轉身,臉對著車窗外,留給他一個強烈表示不滿的後腦勺。

“驕驕……”

“那你倒是來啊!幹嘛來的這麽晚!四十多分鐘!你不說出現事情你會第一時間在我身邊嗎?騙子!我等了四十多分鐘!我都在想今天晚上是不是回不了家了!我不敢跟媽媽打電話,也不想給你打電話!!我就一直等著,等著。”

聞言,單凜心臟抽疼,沒開出幾裏地的轎車再次停在路邊。

他把瑟縮成一團的Alpha拽進懷裏緊緊摟住。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男人的手掌在他脊背輕拍,盛予驕爆發之後就像是脫了力,只乖乖地埋進他的頸窩沈默流淚。

“下次記得接我的電話。”

“不要!”

一提這茬,盛予驕又來氣,下巴磕在他的胸骨處,仰起頭:

“我為什麽要接你電話?你這麽沒用,都找不到我在哪裏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甚至全然不顧自己連位置信息都沒有透露過。

“嗯,是我的錯,回家吧,好嗎?”

單凜低頭,與他前額相貼。

每次都是這樣。

盛予驕暗暗想,又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他和單凜壓根吵不起來架,回回像是他無理取鬧似的。

“乖。”

男人親親他的鼻尖。

盛予驕一把推開他,將自己的腰背砸在副駕駛座椅上,雙臂環胸生悶氣。

他不經意擡眼,透過後視鏡瞧見了他落在酒吧的外套和手機。

看來單凜是先去那裏找了,怪不得耽擱了時間。

盛予驕有些小小的心虛,捏著屁股底下他的外衣拉鏈,斜起眼睛偷瞄。

車子停在路口,紅燈秒數很長,單凜下意識轉頭去瞧他,也許是盛予驕來不及反應,又或者由於偷瞄的動作太專心,兩股視線在半路便糾纏在一起。

Alpha瞬間汗毛直立,嘴巴張了張,慌忙別過目光投向窗外。

男人一聲輕笑過後,他的肩膀還是緊繃的。

引擎發動,外面的景物開始變換移動。

“等等。”

過了許久,盛予驕忽然擰起眉頭,略有些疑問地指出:

“你、你走錯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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