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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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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胎

這人披著深藍色的亮片外套,一臉花花公子相。

前紈絝少爺盛予驕表示自己可是很能辨別這一類的。

不過,有一點他說的話沒錯,禮賓名單上確實看不到姜黎的名字,甚至節目明細欄每個後面綴著的表演者,第一個鋼琴獨奏是沒有的。

但姜黎神情異常冷靜,淡定而鄙夷的目光輕挑掠過,啟唇:

“三哥,你是只忙著伺候嫂子,沒聽到弟弟剛才在臺上彈鋼琴嗎?我可是被光明正大邀請來給諸位老總表演的。”

他把“光明正大”四個字咬得很重。

“你……”

姜紹臉色鐵青,像是吞了一只活蒼蠅。

“我是來向會長和太太問安的,不知道現在機關處變成三哥當家主持,都能替兩位發言了。”

“你他媽、不不,理事長,我沒那個意思,我……”

“老三!”

姜老爺子被推去了衛生間,現在才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吹胡子瞪眼:

“滾到你的位子去。”

盛予驕起初還不明白,後來單凜告訴他,姜家老三完美遺傳了老爺子的酒囊飯袋,不過模樣長得好,又會花言巧語,將趙副市長家的掌上明珠騙到了手,因此能跟著進這種場合。

可在外人眼中,副市長千金趙敏恩那是妥妥的女強人,這姜紹也就算個小白臉贅婿,還不老實,四處開屏惹事。

“爸,您這趟廁所去的可真久,恰恰沒看到兒子彈琴呢,不知道的以為您嫌棄我。”

盡管明面上父子兩人已經沒了血緣關系,但姜家至今沒有發布聲明,本來孩子就一堆,多一個少一個仿佛無傷大雅。

“我老頭子耳背了,懂得什麽琴?你能讓總會長和夫人聽著悅耳才是本事。”

姜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姜黎藏在袖子裏的指甲掐了掐手心。

他聽懂了弦外之音:

你做這些給我看沒用,單家如果不買賬,姜家也就沒必要留你。

“我這點雕蟲小技在單夫人面前還是班門弄斧了,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跟我來一場四手聯彈?晚輩有很多紕漏,希望能得到您指點一二。”

盛予驕擡眸,對上他的眼神。

那種殷切的渴盼不能不叫人心裏一揪。

而盛予驕錯開視線,笑了笑:

“我不會彈鋼琴。”

姜黎的期望頓時跌落谷底,但他依舊保持著面上的平穩,忽然註意到盛予驕的左手。

“單夫人是什麽人,怎麽有時間給你上課呢?”

姜老爺子笑著岔開話題,跟單凜聊了起來。

“既然您沒興趣,那晚輩就先失陪了。”

盛予驕禮貌地再次擡頭想要目送他,卻見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

那裏的戒指痕已經很淡了。

“有的時候找不到某件東西,會不會不是丟了,而是被藏起來了呢?”

姜黎悄悄俯下身體,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

盛予驕猛地停滯住,待回過神,他早就走遠了,從疏散通道離開。

“怎麽了?”

一瓣橘子被送進嘴裏,臺上的節目不知道演到第幾個,盛予驕有點心不在焉地捏著單凜的手指,搖搖腦袋。

“是不是有點悶?去趟洗手間?”

單凜又剝了一瓣橘子給他,絨絲都去得幹幹凈凈。

盛予驕沒張嘴,反倒用手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吃進去,點了下頭。

“知道在哪兒嗎,讓陳助帶你過去。”

“不用。”

他咽下酸甜的汁水,沒有看他,只說:

“廁所我還能找不到嘛,我自己就好。”

單凜眼睜睜看著他起身,視線始終相隨,眼神暗下來。

“不要太久。”

盛予驕聽他囑托道。

從疏散通道出門,樓梯間一拐角,他就瞄到了姜黎的身影。

但自己的確初心是來上廁所的,他發誓。

可還沒開口,姜黎那個小身板便擋住他,將他拉到一邊,堵上樓梯間的門。

這……

“師父,你終於肯見我了。”

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盛予驕先思考起來了這個稱呼。

“你被關在家裏,被他為難了是嗎?你知道公司那些人怎麽說你嗎?他們說你要當賢妻良母,要準備給單家生四胎了。”

姜黎忍不住嗤笑出聲,可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忽而凝結在了臉上,瞳孔微微放大:

“不會吧師父,你真的又懷孕了?”

盛予驕腦袋都打了,連忙揮手打斷他——

“姜先生,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毫不關心,我是來上洗手間的,麻煩讓開。”

“師父,我沒有辦法,我只有你了,要是你也不幫我,我就真的走投無路,你真的要冷眼旁觀我被逼到絕境嗎?你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呢?”

“就憑你還沒戴回去手上的戒指。”

盛予驕一頓,不禁垂眸瞟向自己的手指。

姜黎沒錯過他的反應,繼續說:

“看來從那天以後,你就沒有戴過了。”

聽這話的意思,他一定了解些許內幕。

盛予驕來了點興致:

“所以,你有什麽籌碼?”

“單憑寒的愛。”

姜黎抱臂挑了挑眉。

“別太自信,”盛予驕勾起唇角:“愛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但如果單憑寒最終的結婚對象不是我,我會保證攪黃他的每一樁親事,搞臭單家的名聲,我說到做到。”

“小朋友,你在威脅誰呢。”

盛予驕後背抵著門,居高臨下地俯看他的臉。

姜黎擡起下巴,明艷地咧嘴一笑:

“師父,我這點底牌就直接亮給你了,你也清楚我只會死纏爛打,反之,如果我成功嫁給單憑寒,那麽便互利互惠,我能在STN得到更高的職位,同時也可以幫助他營造人設贏得大選,媒體的力量是強大的。”

“哦,就你一個午夜小主播?很不錯。”

盛予驕點點頭。

“慢著。”

Omega倏地開口,話鋒一轉:

“你是不是失憶了?”

對上他審視的眼神,盛予驕並未正面回答,冷靜地眨了下眼。

“別低估了我們兩個人的熟悉程度,師父,現在站在我面前的盛予驕和以前一不一樣,我能察覺出來。”

“不戴戒指的話,那總會長應該還什麽都沒告訴你。”

他說了一大堆,都沒撬開盛予驕的嘴。

“師父,那我現在有第二個籌碼了……”

“你想知道什麽,單凜隱瞞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盛予驕頂了頂腮幫子,努力維持面上的波瀾不驚:

“我為什麽選擇要相信你,而不是我自己的家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好像比我更清楚。”

姜黎話音落地。

兩人對視了片刻,下一秒,樓梯間似乎陷入無休止的寂靜。

機械手表指針哢哢作響的聲音異常清晰。

“手機拿來。”

盛予驕沖他攤開手。

在姜黎的撥號盤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後,他又擡了擡下巴:

“走吧,帶我去洗手間。”

等再次來到會場,索然無味的文藝匯報接近尾聲,晚宴即將開餐,有侍者把桌上的水果和酒更換成配套餐具。

盛予驕剛剛落座,身邊的服務生便為他倒了一杯金酒。

他點下頭,端起酒杯抿了兩口,就看單凜給他往碟子裏夾進一塊熱乎乎的小餐包。

“去這麽久?”

盛予驕“嗯”了一聲,拿起餐刀切開面包抹黃油。

“跟姜黎聊了些什麽?”

“不告訴你。”

他張嘴吃掉半個面包,塞到口中嚼嚼嚼,斜了單凜一眼。

單凜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手臂搭在他身後虛虛地摟著對方:

“別的我不說,他謊話連篇,信不信該有所取舍。”

“我是傻子嗎?”

盛予驕把剩下的半個面包堵在他嘴裏。

單凜甘之如飴,跟他碰了碰頭。

不一會兒冷盤就上了,煙熏三文魚沙拉。

“你也沒告訴我晚餐是吃這些東西,怎麽吃得飽?”

“湊合吃,晚上回去加餐。”

“我有點想吃麻辣燙。”

“不能在外面吃。”

“就要吃麻辣燙。”

“那我回去做給你吃。”

單凜不得不答應下來。

“你這都會做?”盛予驕睜大眼,不太相信地打量男人:“我還想吃炸串哦。”

“包在老公身上,想吃什麽都能做。”

“你是哆啦A夢呀。”

金酒換成幹白葡萄酒,盛予驕逐漸染上了幾分醉意,甜品結束,沒有過多的社交,兩個人就趁著夜色退出會場。

會所外面的路比較窄,轎車駛過需要放慢速度。

因而盛予驕看到了前面路燈下的兩個身影。

原本應該待在年會內部的單憑寒,此刻正悠閑散步,旁邊是一身白色西裝的姜黎,脖子上套著厚厚的圍巾,與之面對面十指相握。

他們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姜黎活潑多動,一會兒踩在路肩,一會兒跳起來搶過男人的軍帽扣在自己頭頂,笑得鮮活而燦爛,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湊近了還能聽到他哼出的歌聲:

“If I love you was a promise.”

“Would you break it if you're honest.”

“Tell the mirror……”

如果忽略掉兩個人的身份,這個畫面還真是唯美的青春小情侶戀愛場景。

可姜黎轉了個圈,突然看到後面閃爍的車燈,身形頓了頓,立馬小心翼翼地縮在單憑寒背後,只探出一雙眼睛。

車窗緩緩降下來,是單凜的臉。

單憑寒握住Omega的手,將人嚴嚴實實遮在身後。

“找時間回來一趟。”

“是,父……”

單凜僅僅在下達命令,就吩咐合上車窗,壓根不等他回答。

但單憑寒還是對著撒開的車尾氣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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