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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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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聯姻

兩個人吃完燭光晚餐,破天荒早早地回到臥室洗漱好。

那部《小鬼當家》又被拿了出來。

“看過這個電影嗎?”

單凜問他。

盛予驕搖搖頭,再點點頭。

“這是什麽意思?”

“忘記了。”

是忘記自己看過,還是忘記看過了什麽內容呢?

單凜無從得知。

他們並排著躺在床上,除了電影人物念的臺詞,還有衣物摩挲的聲音。

盛予驕緊緊攥著男人的睡衣袖口,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那種全身心的舒適感,毛孔張開大口呼吸薄荷味的癡迷,簡直無以言喻。

“年會的事情,怕你到時候會緊張,我提前說一說。”

盛予驕點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雖然還是像只懶洋洋的貓。

單凜忍不住上手摸兩下,才開始正題: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就像你平時一樣,本色出演,不用刻意跟他們裝什麽好臉面,有人敬酒不用搭理,不是誰都能配跟你敬酒的。”

“那就還是個花瓶咯。”

“你是鉆石,寶貝。”

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讓盛予驕噗嗤一聲樂出來,邦邦上去捶了他兩拳。

單凜老實挨打,而後把他的拳頭握住:

“總而言之,我們盛先生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就夠了,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忽而拿出手機點亮在盛予驕面前。

盛予驕不經意瞥過去,屏幕上是一張單人海報。

【黃金時段——姜黎】

“認識他嗎?”

“認識,”盛予驕緩了緩神,點點頭:“他不是主持人嗎?”

聽到他的回答,單凜微不可察地擡了擡眉毛。

“怎麽了?”

盛予驕疑惑地看向他。

單凜已經恢覆平常的表情,把手機屏幕按滅:

“他還是你的前兒媳婦。”

“嗯?”

盛予驕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大瓜,瞬間逃離他的懷抱,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眼瞪大:

“誰?姜黎?前兒媳婦?單竟遙結過婚了?”

“是老二。”

“單憑寒?”

看著姜黎的長相,他怎麽都覺得這是單竟遙喜歡的那一款,沒想到跟冰塊臉的老二扯上關系。

“乖,躺回來,聽我跟你講。”

單凜拽著他的睡衣叫人倒在自己身上,下巴靠近他前幾天讓家裏造型師染的小粉毛蹭了蹭。

盛予驕全神貫註地盯著他的嘴唇。

“姜氏國際銀行的掌舵人姜中臣,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但他最小的孩子去年才剛剛出生。”

“姜老頭子一輩子吃祖上打點好的積蓄,最大的愛好就是娶老婆生孩子,姜家嫡系目前同父異母的就有七個兄弟姐妹。”

“剛才說的那個一歲的小嬰兒是老七,姜黎是老五,也是姜家現今唯一的Omega。”

“咱們家老爺子跟姜老頭年輕的時候關系鐵,咱們家兩個兒子年紀和姜黎相仿,就像是笑話一樣訂了個娃娃親,只是沒指明給竟遙還是憑寒。”

盛予驕眨了眨眼,聽他繼續說道:

“不過他自己搭上了單憑寒。”

“這個姜黎,不知道是不是一生下來就手段了得,只可惜他母親連姜家的媳婦都算不上,生下孩子後沒有名分就難產而死。”

“本來我便不看好這門親事,更何況後來發覺姜黎還是一個陰險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當年憑寒拋棄晉升機會遠赴戰場,姜黎眉頭都不皺一下,毫不猶豫地離開去了國外,後來又攀上了STN的老總搖身一變成為新聞主播。”

“那段時間憑寒有多難,他身負重傷,希望得到愛人的撫慰,卻只看到姜黎跟他分手的消息。”

單凜頓了頓,看向盛予驕。

“講完了嗎?”

盛予驕環住他腰的手臂有點酸,動了動肩膀。

“還沒到正題。”

男人揉揉他的手。

“單凜,你原來可以說這麽多話啊。”

“那累了,不說了。”

單凜往後一倒,癱在床頭。

“唔?幹嘛講一半吶!”

盛予驕噌的一下子坐起來,使勁推搡著搖晃他的身體。

只是Enigma笑意頗深地望著他,紋絲不動。

盛予驕無能狂怒,湊上去親親他的下巴,又給他嘴裏填了幾顆草莓。

餵著他喝完半杯水,盛予驕才被重新摟回去。

“上半年的時候,STN那個老總車禍身亡,幾個月之後,又爆出姜黎並非姜中臣的親生孩子,並且警察已經找到了那個人,做了親子鑒定。”

“真的抱錯了?”

盛予驕問道。

“真的假的無所謂,反正鑒定結果白紙黑字放在那裏,就不得不認。”

“那跟咱們家有什麽關系?”

單凜神色一斂:

“兩方失勢,他現在已經窮途末路,就在一周前,姜黎剛剛因為風波纏身,被STN從黃金時段換到了淩晨新聞播報。”

“他肯定會想方設法考慮對策,只要單家保持中立,不讓他抓住辮子大作文章就好。”

“所以年會的時候我不能搭理他,是不是?”

“聰明。”

單凜在他眉心親了親,又說:

“不過名單中本來也沒有他的名字,他上不得這樣的臺面,你我還需要觀察一下姜家的態度,但不得不準備另一個選擇。”

他再次找出一張照片給盛予驕看。

“嘉聞,陶家的獨子,S大博士畢業,留校當老師,比老二大了幾歲,但是這孩子很沈穩,知書達禮,況且陶家也是不可多得的書香門第、清流世族,雖然比不上姜家的助力,但對單憑寒下一階段的大選也會有所幫助。”

盛予驕接過他的手機,仔細端詳兩眼陶嘉聞的長相,自然說不上難看,五官端正,卻有些寡淡了。

起碼跟姜黎比起來,要差得遠。

他意識到自己竟然用比美的方式對兩個omega挑挑揀揀,心裏突然不大舒服:

“我不懂這些,還有啊,結婚你怎麽只考慮老二,單竟遙這個當哥哥不是還遠遠沒著落嗎?”

“老大事業平穩,不那麽緊迫。”

“緊迫?你覺著緊不緊迫有什麽用,難不成……你想讓老二娶誰他就娶誰呀?”

“就憑當年姜黎做出來的事,你兒子要是有半分骨氣,也不會再原諒他。”

單凜話音落地,盛予驕也適時擡眼,電影與此同時播放完畢。

盡管,他還是不知道《小鬼當家》到底演了什麽。

12月31日,淩晨4:50。

距離元旦年會開始還有十三小時零十分鐘。

單憑寒第一遍確認當日會場安保的系統後,回到住處。

電梯上行,數字一點一點跳躍,機械門在十六層開啟。

公寓樓道瞬間亮起燈光,把蜷縮於角落裏的一小團身體展露無遺。

白皙的臉蛋旋即皺了起來,Omega眼睫微抖,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勾魂噬魄的桃花眼,綴著尾部紅色的小痣,從下而上挑起目光,卻是純凈地盯著單憑寒看。

眼神中浮現過一絲驚訝,他捧住胸前的向日葵花束,費力地想從地上爬起來,也許是太冷了,又或許是坐得太久,雙腿僵硬,差點再次跪下去。

而男人就站在他一米開外的地方,牢牢立住,巋然不動。

姜黎重重地粗喘兩聲,渾身發顫地撲倒他身上,耗盡最後的力氣伸長胳膊圈住男人的脖子,如同菟絲花般死死纏住。

單憑寒沒躲。

Omega冰涼的臉蛋埋進他的脖頸間,咬了咬唇,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依然維持著示弱委屈的情態,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下去。”

“不要……”

姜黎的聲音含糊不清,把他摟得更緊些,勁兒卻一下子卸光,險些掉下來。

單憑寒一條胳膊托住他的屁股,像抱小孩似的,另一只手探出去,指紋解鎖打開家門。

而姜黎的雙腿環住他的腰。

“你回來得好晚,哥哥,我以為你故意不給我開門,我以為我要在外面睡一夜了。”

Omega不知死活地湊到他嘴角親了親,當即被男人無情地摔在沙發上。

“唔……”

他自己的米白色毛呢外套變得又臟又皺,所幸有一張昳麗的臉還能看,不至於瞧上去像個流浪漢。

單憑寒脫掉外衣,一低頭便看到姜黎正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向日葵擺在茶幾上。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姜黎擡起下巴,眨眨眼睛剛要說什麽,立馬被一個哈欠抵了過去。

“哥哥,我好渴。”

他又露出那種惹人憐愛、可憐巴巴的神情,吸了吸鼻子。

單憑寒沒說話,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保持著自以為的安全距離。

姜黎探出胳膊,並沒有接過杯子,反倒用指尖勾起他的手臂,跪在沙發上努力仰頭抱住他:

“他們把我調到午夜播新聞,白天也不能休息,我每天都好冷,也好累,他們欺負我。”

越湊越近,荔枝破了殼,鮮嫩而醇厚的香味席卷而來。

單憑寒目光微動,終於開口說話:

“你說你洗掉了。”

“我永遠記得你完全標記我的那一天,哥哥。”

男人僅存的理智霎時間崩盤,控制不住地低頭吻了上去,烏木氣息濃重壓過,把姜黎這顆飽滿的荔枝緊緊捏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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