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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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蛛絲馬跡

回到S市,單宅。

盛予驕的生活與之前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但當他某天拿起平板點開瀏覽器時,原本玩聯機游戲都相當流暢的網絡連接,卻突然斷了。

保姆也適時靠近過來:

“怎麽了,夫人?”

“沒事。”

盛予驕擡眼,瞬間扣上平板殼,視線後移,露出平靜的笑容。

保姆點了點頭準備走開,又被他叫住。

“以後麻煩喊我先生。”

肯定有問題。

盛予驕不是傻子,他早就察覺到了什麽,可由於自己缺乏的一部分記憶,他沒辦法魯莽行動。

不光在家裏,就算是整個S市,單凜也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跟他直面硬碰硬,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盛予驕想弄清楚的東西,就只能暗地一點一點搜集,在無數的眼睛下。

他覺得單凜必然對自己隱瞞了很關鍵的事情。

六點整,盛予驕打開電視,跳轉到STN,晚間新聞剛好播出。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晚間新聞,我是姜黎。”

屏幕上的主持人幹練大氣,長相艷麗,盛予驕從未見過這張臉,此刻卻產生一種熟悉的感覺。

“夫……先生怎麽看起新聞來了?”

“無聊而已。”

他隨口答道,又狀作平常地問道:“這個主播蠻漂亮的嘛,他是omega?”

保姆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點點頭:

“是啊,他最近在STN可是炙手可熱,冉冉升起的主持人新星呢。”

S市廣播電視總臺,是全區最大的傳媒新聞機構,旗下包括電臺、紙媒、網絡媒體等多領域,其中新聞臺TV是收視率最高且最為權威的頻道。

可以說STN的大樓,是所有傳媒專業高材生夢寐以求的殿堂,人人都擠破了頭想進去。

他又莫名聯想起許久之前自己在商場“見義勇為抓小偷”那件事,不算轟動,但那天以後卻連半篇推文的影子都沒看到,也不太正常。

唯一的答案就是,單凜早在發布之前便攔截了下來。

至於為什麽要攔截呢?

盛予驕想不透,稍微動動腦子,就頭痛欲裂。

估摸著單凜馬上抵達,他換到了其他臺看電視劇。

大門開啟,單凜還沒脫下外套,就走到客廳,俯身搭在沙發靠背,腦袋貼貼他耳朵:

“想老公了麽?”

“嗯。”

盛予驕不太專心地註視著電視機,手指在他臉上摸了摸。

“猜我帶回來了什麽?”

單凜在他指間吻了兩下,盛予驕難受其擾,扭頭看過去,外面有幾個工人正在貨車中往後廚搬卸幾大箱東西。

“新鮮草莓、車厘子,還有臍橙之類的,冬天也得多補充維C,待會兒讓人給你洗點。”

“好。”

盛予驕敷衍著,目送單凜走進衣帽間換家居服,保姆洗好了一大盤水果擺到客廳,擺到他的手邊。

他吃了幾顆草莓,又聽到門口有動靜,是單以慈回來了。

小慈這段時間都會跟南也一起寫作業,有時候在自己這邊,有時候則在對方家裏,南也住在不遠處的別墅區,家裏長輩也很開明,畢竟單家的關系,沒人不想攀一攀。

更何況是主動送上門的。

盛予驕走過去,看她正在換鞋,往她嘴裏塞了一顆草莓。

“謝謝媽咪!”

單以慈自己脫掉外套,疊好了放在櫃子上,被他捏了捏臉:

“媽咪,今天我在南也家吃的飯哦,她的Alpha爸爸和Omega媽媽都好溫柔的。”

“是嗎?”

“對呀,之前聽小也說他們一個是柔道冠軍,一個是太極拳冠軍,我還好害怕好害怕呢。”

“都弄清楚人家父母的職業了?那你有沒有,跟他們介紹你家裏人是幹什麽的?”

盛予驕問道,看似無意,卻立刻集中起註意力,等著她的回答。

“說了啊,爹地是第一機關處總會長,媽咪……”

“媽咪呢?說下去。”

他催促道。

單以慈卻突然閉口不提,擡起頭看向他身後,眼睛瞪大。

盛予驕頓了頓,猛地回過頭,單凜正倚在墻邊,高大的身軀擋住客廳的燈光,落下斑駁的陰影在臉上,鋒利的五官一半被擋住,只能看到嘴角緊繃。

“吃飯了。”

擲地有聲的冰冷嗓音。

單凜顧不上他的渾身戰栗,拽過他自然下垂的手腕握住。

盛予驕將額頭貼在他的後背,聽他又沖單以慈說道:

“再吃外人家的飯,你也不用回來了。”

今晚廚房準備的是潮汕牛肉火鍋,幾個小時前才空運過來的當地新鮮牛肉,剛剛片好。

本來單以慈也有機會嘗一嘗,但現在沒有口福了。

看著單凜仔仔細細地燙好肉,裹滿沙茶醬餵進他嘴裏,盛予驕心頭那些疑慮頃刻間被抹平了不少。

他已經翻看完了自己的日記,沒漏掉一個標點符號,雖然在他預料之中的,確實沒有幾篇,但是字裏行間都是這個男人濃重的愛意,做不得假。

“怎麽樣?”

“好吃,啊——”

盛予驕乖巧張嘴。

晚上吃了不少,單凜沒讓他再碰水果,在樓下轉悠幾圈消了食才回臥室。

他換上真絲睡袍,已經洗漱完準備休息,卻見單凜舉著一杯牛奶出現在門外。

Enigma溫柔地註視著他,把人攔腰摟過去,蠱惑一般地說著:

“要不要一起睡?”

盛予驕喝完整杯溫熱的牛奶,第一次處於清醒的狀態下同他接吻,然後……

他們在床上弄了兩次,又待在浴室折騰好一陣子,盛予驕才重新幹幹爽爽地躺進被裏。

他眼睛止不住地亂瞟單凜光裸著的完美身材,猛地想起來什麽,雙腿一縮。

“你沒戴?”

單凜鉆進被窩裏,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沒有任何衣物阻擋,嚴絲合縫地肌膚相貼。

他簡短地“嗯”了一聲。

盛予驕心緒有點亂,按下他作亂的手,又問:

“之前在Y城那幾天,你也沒……”

單凜直接上去堵住他的嘴巴,粗喘道:

“不喜歡。”

盛予驕舌頭麻麻的,同時被他的回答惹得稀裏糊塗。

“怎麽?”

似乎是看出他呆呆的表情,單凜問了一嘴。

“那麽多次,萬一……”

“不會的,”單凜含笑把他圈得更用力些,低下頭,鼻尖在他肩膀蹭蹭,嗅來嗅去像個大型犬:

“我做了結紮手術。”

盛予驕徹底楞住,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你、你為了不戴,寧願去結紮?”

他有些語無倫次。

單凜嘆了口氣,快氣笑了,伸手在他額頭點點:

“小沒良心,是為了你的身體,醫生說你的身體不適合再懷孕。”

說到這裏,他的手轉而去撫摸盛予驕柔軟的頭發。

而懷裏的人太累了,早就昏昏欲睡。

“其實連單以慈也不該生,對你身體的創傷太大了。”

半夢半醒的盛予驕似是囈語,又像是模糊地回應:

“嗯……老公……”

單凜閉上雙眼,在他太陽穴處重重地親了親,關閉床頭燈。

翌日。

盛予驕蹬蹬腿,被單凜叫醒。

除了腰有點酸以外,他這一覺還是睡得很舒適,旁邊一只人形大火爐不停發熱,還有如同催眠的薄荷香薰功效。

“醒醒,吃點東西。”

現在又來充當鬧鐘,就有點討厭了。

自己眼睛都沒睜開,就被他擺弄著換好了衣服推進浴室洗漱。

盛予驕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就著他的胳膊刷牙。

單凜用電動牙刷給他清理完口腔,又開始浸濕毛巾擦臉。

這一切事項都完畢,盛予驕如夢方醒般看向他夾過來的紅米腸。

“你不用上班嗎?”

“今天是周六,寶寶。”

男人又往他的碟子裏添上兩只蝦餃。

“哦。”

“待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醫院覆診。”

盛予驕的筷子滑了一下,沒夾住那只蝦餃,滾落在地。

他下意識彎腰想去撿,卻被單凜攔住。

保姆瞬間拿紙巾包起來扔掉,順便擦了擦地板上那片並不存在的汙漬。

“對不起,我……”

單凜沒說什麽,反而把碟子裏的另一只夾起來,親自餵到他嘴邊。

盛予驕已經沒什麽胃口,可是面對他遞過來的筷子,還是吃了進去。

“在老公面前這麽緊張?道什麽歉?”

“我,我覺得我沒事,非要去醫院嗎?”

“聽話,覆查只是看看你恢覆得如何,這樣我才能放心。”

放心?

是希望他好了,還是怕他……記起來什麽?

盛予驕知道自己沒有違抗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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