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表白*

關燈
第20章 表白*

盛予驕醒過來,身上那種強烈的不適感差不多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後脖頸火辣辣的痛楚。

“嘶——”

他發覺自己又穿越進了病房裏。

還沒消化完信息,單凜已經進門了。

“還難受麽?”

盛予驕搖搖頭。

“你是啞巴?”

單凜扯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

盛予驕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還是不打算開口說話。

男人盯著他看了半晌,又猛地彎下腰,指腹摸過他後頸腺體上的一排牙印。

“唔!”

又癢又痛的感覺像是摸了電門,盛予驕險些從床上彈起來:

“你幹什麽?!”

“這不是會說話?”

盛予驕咬住腮幫子,不跟他一般見識。

單凜看他倔強的側臉,忽而微不可察地提起唇角,也顧不上他聽還是不聽,就講了昨晚發生的來龍去脈。

“救了你兩次,怎麽報答我?”

“我可沒求著你咬我!”

盛予驕伸長胳膊去摸自己的脖子。

“沒良心。”

“謝謝你行了吧,好哥哥,我得去找個創可貼蓋上,太丟臉了,還好只是個臨時標記,過幾天就消了,我堂堂一個Alpha啊。”

不知為何,在他提到“臨時標記”的時候,單凜的目光陡然暗了下去。

“從今往後呢,我做我的Alpha,你當你的那個……什麽Enigma,我不給你惹事,你也少管我。”

盛予驕生龍活虎地爬起來:

“對了,這件事別告訴我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覺得很吃虧?”

單凜雙臂環胸,好以整暇地問他。

“廢話,你覺得不吃虧,那你讓我咬你啊?”

盛予驕脫口而出,只是沒想到單凜竟真的俯下身子把腺體暴露在他眼前。

要是說前面的話盛予驕都像是被人支配著說完的,那現在他是真的很想上去咬一口。

那時候的他的確也是這麽做的。

但似乎是由於心底抹殺不掉的畏懼感,他只張嘴輕輕在上面磨了磨。

像是羽毛撓癢癢,叫單凜心口一窒。

“好啦,那就算扯平咯,現在我們自己就是單純平等的房東和租客的關系,拜拜。”

可惜單凜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半個字都沒有。

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盛予驕放學一出校門就能看到單凜的車,被男人用兩個母親壓著被迫終止了每天的夜生活,待在家裏吃他做的飯。

日覆一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每天十點前準時上床睡覺。

他才剛變成一個真正的Alpha!還沒出去好好瀟灑呢!

本來只是來鍍金混個文憑,盛予驕不僅遇上一堆古板嚴苛的老教授,生活又被單凜管得死死的,都快抑郁了。

這天單凜卻送給他一張電影票。

“《哈利·波特》?”

“嗯,想看嗎?”

盛予驕沒法不點頭,雖然是和他一起。

自從那件事後,兩個人的關系一直怪怪的,尤其是盛予驕突然可以聞到單凜身上的薄荷味。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男人噴的香水,又感覺不太對勁,才驀然意識到什麽。

他為什麽會聞得到單凜的信息素呢?

關鍵是,他並不討厭這個味道,反而有時候還會很想嗅一嗅。

太可怕了。

那可是單凜。

雖然會陪他上課、下學、吃飯、學習、看電影、逛街……但他還是單凜。

那個所有長輩都讚不絕口的天之驕子。

他們生來就是有距離的。

但是……他好像有點希望這個距離可以縮小一點。

再縮小一點。

聖誕節長假來臨,單凜安排了冰島的小木屋,滑雪桑拿泡溫泉,一站式服務。

第一學期就要結束,期末周快到了,盛予驕恨不得抓緊這個機會好好放松放松,稍稍被他一勾就上了私人飛機。

跟在單凜屁股後頭,他可以安安穩穩做一只草履蟲,什麽都不用思考。

說起滑雪,盛予驕屬於不太擅長實踐科目的人,當初考駕照就考了很久,現在即使有單凜手把手指導,也只能拽著他一齊紮進雪堆,還咯咯大笑。

瞧著摔了個屁股蹲還樂得花枝亂顫的Alpha,單凜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晚上,平安夜,兩個人沒有待在小木屋,反倒提著兩瓶酒去山上雪地裏追極光。

單凜今天允許他喝一點,盛予驕就貪杯了,眼神逐漸迷離。

男人無奈地望著他,給他整理歪掉的帽子。

盛予驕視線追隨著他的臉,也許是趁著酒勁,開玩笑一般地問出:

“哥,你在追我嗎?”

單凜的雙手猛地懸在半空。

除了冰冷的風,什麽都聽不到。

盛予驕胸膛裏活蹦亂跳的小鹿快要撞死了,霎時間酒醒了大半,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乞求上帝讓他收回上一個問句。

“不然呢。”

死灰覆燃。

單凜把他耷拉下去的腦袋重新扶起來:

“你以為我在幹什麽?養兒子?”

盛予驕定定地看著他,像是被他的眼睛吸進去,像是被完全蠱惑,飛速地把自己的唇珠撞在他的嘴角。

鼻尖相碰,好似發出了骨頭哢嚓的聲響。

但兩個人都沒有絲毫在乎,忘情地交換著梅子與薄荷的氣息,還有彌漫在兩人中間的威士忌。

倏地,夜色上空,紫的、綠的、藍的,幾道極光也交織在了一起,絢麗的光幕橫貫而過,於最深的黑暗處跳躍舒展開,繁星落在上面,一點一點地飛騰、閃爍。

盛予驕睜大雙眼,把壓著自己的單凜推開,幾乎是蹦起來掏出手機要拍照。

只不過氣溫太低,屏幕遲遲亮不起來。

所幸身旁單凜早就擺放好的專業攝像機早就捕捉下了那剎那的美麗。

包括他們接吻的畫面。

回去的路上,盛予驕捧著相機回顧剛才的震撼。

單凜怕他看到那一張親密照會突然炸毛刪掉,提前將所有圖片傳送到了雲端。

然而盛予驕翻到那張之後,只是看了很久,並沒有別的反應。

小木屋有兩間臥室。

盛予驕換好睡衣,已經很累了,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半途卻被單凜鉗住手腕。

“反悔了?”

沒想到他又提起這茬,說到底,盛予驕心是有點小尷尬和無措的,酒精太害人,單凜又長得那麽帥,腎上腺素飆升就親上去了,根本忘記了要考慮後果。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單凜。

男人圈他入懷:

“陪我看部電影吧。”

兩間臥室只有單凜的那屋有投影儀和幕布。

“哦。”

盛予驕就這麽被他拐了過去。

動作有些僵硬地倚在床頭,膝蓋上搭著一條軟乎乎的羊毛毯,眼睛註視落地窗外大片大片飄下來的雪花。

屋裏點著壁爐,並不冷。

“想看什麽?”

單凜正在選碟片。

“不是你想看嗎?我都可以。”

“前幾天聽你說想看《小鬼當家》,就這個了。”

盛予驕看著他調好設備,把燈關掉,慢慢朝床上走過來,腦袋裏忽然浮現出一股新婚小媳婦的局促,縮了縮小腿。

單凜卻以為他冷,不由分說地捏過他的腳把襪子套上。

電影已經開場,可盛予驕心猿意馬,註意力壓根集中不起來。

單凜的胳膊搭在他身側,好像是在摟著,但摟不緊。

“你當初是怎麽咬我的?”

他的瞳孔在屏幕光下顯得亮晶晶的,單凜對視就要淪陷。

薄荷的氣味溢出來了。

盛予驕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他按在胸前,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輕微的刺痛感伴著湧入的清涼,讓他腳趾不由得蜷縮起來,情不自禁地仰起頭。

生理性淚水滴在頸窩,四肢仿佛被拆開了重裝一遍,熟悉又陌生,無力得不成樣子。

單凜小心翼翼地為他舔舐傷口。

沒人記得電影演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