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銅鍋涮肉

關燈
第15章 銅鍋涮肉

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盛予驕確實是記憶中第一次和別人接吻。

感受嘛……

倒還可以。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盛予驕頭腦昏沈,全身都是酥酥麻麻的,癱在座上,目光渙散,遲遲緩不過神。

單凜揉揉他的臉,不舍地又在他鼻尖啄了幾下,才分開些把安全帶扣好。

剛要啟動車子,單凜就被他的小拇指勾住手。

“怎麽?”

盛予驕聲音還是虛虛浮浮的,軟得像含了塊糖:

“咱們先去吃飯唄,我餓了。”

“想吃什麽?”

單凜問完,就見他費力地掏出手機找出一則銅鍋涮肉的推廣給自己看。

Enigma定了定眼神,被他的動作可愛到,嘴上卻說:

“可以叫廚房準備,明天在家吃。”

“我就要今天吃。”

盛予驕整個人仰倒著,把腳晃了晃——

“就要在外面吃。”

男人拗不過他,只得調好導航,開到那家店附近停車。

是家新店,但排隊的人不少,盛予驕以為他的鈔能力踢到鐵板,沒想到單凜一個電話他們就訂下了包廂。

單凜緊緊握著他的手走上二樓。

“這樣不太好吧?”

樓梯很狹窄,兩個成年男人走在一起有點擠,他綴在單凜身後,貼得又緊,男人扭頭聽他說話,差不多要重新親上去一般近。

盛予驕匆匆躲開,瘦削的臉都能擠出一層不明顯的雙下巴。

“有什麽不好?”單凜模糊不明地笑了一聲:“老公賺這麽多錢不就是給你拋著玩的?”

拋著玩?

真是財大氣粗啊。

盛予驕不禁縮縮脖子。

其實也不算靠權勢行便利,這裏的包廂都要五人以上才開,而排隊如此長還空著,明顯是沒有合適的客人。

花多幾倍的餐位費來吃口火鍋,也挺不容易。

單凜把菜單交給他,他就專心握住鉛筆,先在精品和牛、高鈣羊肉和羊排肉上打了勾,又點了毛肚粉絲蟹柳蝦滑和鮮打羊肉丸,糖蒜和麻醬蘸碟也是必不可少的。

盛予驕圈圈劃劃半天,遞回單凜手中。

Enigma動手添上了幾份蔬菜。

服務員拿走菜單的時候,盛予驕偷瞄了一眼,看著單凜用熱水燙餐具的動作,不由得道:

“誰點的誰吃。”

單凜把清洗幹凈的杯子倒滿茶水擺到他面前,說了聲“小心燙”,像是絲毫不在意他的話。

半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盛予驕以為是上菜了,剛扭頭過去,發現是單凜的助理,送來一個包裝完好的禮盒,蝴蝶結很漂亮。

單凜沒急著給他,反倒問了一聲:

“猜猜是什麽?”

盛予驕揣度了一下盒子的大小和形狀。

“巧克力?”

他試探地回答。

“想吃巧克力了?”

單凜沒說什麽,隨口問了一嘴,便把禮物盒遞到他手裏,示意他自己拆開看看。

盛予驕很感興趣,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這時候餐廳服務員將大銅鍋擡到桌上點著炭火,他只專心致志地盯著手裏的盒子,掀起紙蓋的那一刻眼睛被閃了下。

居然是手表。

還是通體鑲滿鉆石的那一種。

他微微怔楞了片刻。

“喜歡麽?我挑了很久,還是覺得這一款最適合你。”

單凜把那塊腕表拿出來,俯下身子,而擡眼看了看他。

盛予驕如夢方醒般將自己的左手遞出去。

“之前那個就丟掉吧。”

單凜仔細給他戴好,透過餐廳包廂的頂燈欣賞起來,大拇指在他手背摩挲兩下,還是沒忍住,舉起來湊到唇邊吻在上面。

盛予驕眉心一跳,緩緩縮起胳膊收回手。

鍋裏的湯底燒開了泡,他迅速坐好,拿起公筷把肉放進去煮,餘光還是會似有若無掃到手腕上發亮的表盤。

他還沒到熱衷於玩表的年紀,卻不得不承認相當喜歡這一類亮晶晶的飾品。

但單凜好像定住一樣不動,盛予驕悄悄瞥向他,男人才重新坐直。

此後,盛予驕的筷子就沒有探出去過。

單凜在給他不停涮菜夾菜的同時,還能空出手來剝幾顆糖蒜丟進他盤裏。

盛予驕一口接著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下一秒盤子裏又堆成了小山。

盯著滿滿當當的盤子,他有點出神。

這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體驗過的,被人這般悉心照顧的感覺,而單凜表現得像是習以為常。

兩位母親各自忙碌,保姆也只負責洗衣做飯,他剛會走路,便要逼迫自己學著用筷子,學著自己洗澡,學著自己待在小臥室裏睡覺,燈會開一宿,他害怕。

甚至他的第一次食物過敏,獨自在家休克、渾身紅斑,經過幾個小時才送往醫院,險些造成生命危險。

這些事情,首次做母親的盛皖與張潤顏渾然不覺,等她們發現之後,卻已經來不及彌補。

縱然他開始游戲人生,對什麽事都裝作滿不在乎,可惜鈔票再多,也抵消不了心底的孤獨。

但是現在他長大了,身邊猛然多了一個這樣事無巨細的男人,一舉一動間,就把他心上缺掉的口子慢慢填上,似乎,還修覆得更加精美。

“你好像在餵小豬崽。”他有點不自在,撇了撇嘴角,“幹嘛只有我自己在吃,你也吃。”

他把碟子往單凜的方向推了推。

男人默不作聲地全吃掉,但從心底來說,他還是希望盛予驕能用筷子餵進自己嘴裏。

包廂的門又被叩開,服務員拎著一個外賣保溫袋走入:

“兩位打擾了,這裏有盛先生點的外賣。”

盛予驕接過去,跟她道謝。

單凜抱臂盯著他拿出兩杯超大號奶茶,一個插好吸管遞給自己,另一個則已經吸了一大口擱在桌上。

“給我的?”

他受寵若驚。

盛予驕咽下口中含的東西,說道:

“不知道你愛不愛喝,嘗嘗咯。”

“什麽時候點的?”

單凜半信半疑地試了一下,倒是不討厭,可要是他自己,就絕對不會主動買這個喝。

“就……剛才啊。”

他回答著,找準機會自己涮了片毛肚吃。

單凜回過神,看到盛予驕那杯外面凝結的水珠,伸出指間探了探背壁的溫度。

盛予驕眼疾手快,連忙把他的寶貝奶茶換了個位置遠離他。

“這個天氣,你喝涼的?”

“怎麽了,”他沒被對方嚇到,把毛肚裹好蘸料放進口中嚼動著:“我要醒醒酒的。”

“好。”

單凜似乎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屋裏漸漸熱了起來,他解開前襟的兩顆扣子。

沈默地吃了一會兒,第二次下肉的時候,盛予驕忽然想起什麽,瞧著翻滾的湯底,不經意開口問道:

“那個……單竟遙,他是做什麽的啊?”

”做什麽?”單凜稍稍斂眉,“做你兒子的。”

盛予驕沒想到他也會開玩笑,有些驚訝又無奈地看向男人。

“怎麽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

他一點點滑動著靠近單凜的身體,側過頭去註視,滿臉洗耳恭聽的表情。

“他從二十歲就開始逐步接手單氏資產下的企業,不到十年已經兼並開拓了更多藍海領域,國外市場有單家其他小輩在打理,但還是以竟遙為首。”

“這麽厲害?”

盛予驕挑了挑眉。

單凜難得點點頭認可:

“他的性格跟你很像,有沖勁,有野心,敢做敢上。”

“是麽?”聽著他的描述,饒是盛予驕這樣自戀的也不免懷疑起,這人到底給自己加了多少濾鏡,“那他可是大老板,我就沒個正經工作,成天無所事事?”

單凜有些跟不上他跳脫的思維。

盛予驕卻從他的表情中反而悟出另一層意思,不免悲傷道:

“我還真的沒有班上啊。”

“你要是待在家裏無聊,就來機關大樓找我。”

單凜說。

“找你做什麽?”

盛予驕誠心發問,單凜卻湊近了跟他咬耳朵,壓低聲音:

“當然是,做我的貼身秘書。”

“誰要當你秘書。”

盛予驕推了他一把,心想自己嘴裏滿是蒜味他還靠的那麽緊,全然忘記是自己先貼上去的。

“不喜歡這個職位,總會長夫人?”

“那你明天先帶我去公司看看單竟遙,然後我才陪你上班。”

“看他幹什麽?”

單凜輕輕蹙起眉毛。

“好奇呀,不行嗎?你不想陪我去?”

盛予驕瞪大眼睛看過來,單凜有些招架不住,難得嘆了口氣:

“我要工作的,寶寶。”

“哦……”

他帶著失望的尾音收回視線。

“你如果真的想去,直接讓司機送你。”

“嘖,你們家的司、唔——”

盛予驕猛然頓住,手掌使勁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起來:

“我、這屋裏好悶啊……我……把、把空調——呼。”

他忽然覺得嗓子裏腫脹地說不出話,呼吸都費勁,然後便是擡不起眼皮的感受襲來。

單凜沒覺得屋裏熱,瞥了立式空調上顯示的數字,又匆忙看向渾身皮膚開始發紅的盛予驕,心頭一驚。

他把人抱起來闖出門去。

“服務員呢?過來!”

“您好……”

單凜直接打斷她:

“這裏面什麽東西有花生?!”

“先生,我們的蘸料裏是芝麻和花生兩種醬調味……”

男人得到肯定後就顧不上等她的話講完,隨即拼命地沖下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