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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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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娘家

盛予驕沒想到這家會所的創意融合菜味道還不錯,不管是話梅排骨、蛋黃雞翅還是芥末蝦球,都很驚艷。

單以慈守著一桌子佳肴,卻只能吃面前的土豆泥沙拉和果仁菠菜。

有點小可憐。

“不能讓小慈嘗一點點嗎?”

他問單凜。

“營養師有安排,大約到她小學那個時段,才可以慢慢跟著我們吃飯,”單凜給他夾了一筷子蔬菜:“做個好榜樣,不許挑食。”

盛予驕看著自己碗碟裏多出來的幾根蠔油生菜,不由得頭大,瞥了他一眼,餘光又掃到哢滋哢滋嚼菠菜的單以慈,無奈地夾起來放進嘴裏。

單凜偏過頭凝望他的眼神能把人溺斃,像是暖夜的月光,明知道涼,但在一點點升溫。

“吃光了。”

盛予驕一臉“就義”的慷慨神色,端起杯中半滿的奶油味甜酒喝了兩口。

“下午想不想去高爾夫球場?”

聽到他問,盛予驕正在吃塞進嘴裏的香脆大蝦球,快速咀嚼兩下咽下去才回答:

“也可以,但是比賽就不要了,我……畢竟我這個年齡對打高爾夫還沒有很嫻熟。”

他沒說是因為自己壓根不會打。

“好,不知道我有能跟你切磋的榮幸嗎?”

單凜看破不說破,順著他的話茬往下講。

“哦,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勉強讓你指點我兩下吧。”

午後,三點來鐘,盛予驕休息好了,恢覆充足的體力來到高爾夫球場。

單凜的秘書正在吩咐工作人員把專屬的球桿取出來。

而盛予驕被男人拉著在一旁做熱身運動。

“小慈呢?”

“我爸那邊打電話,說想她,就送過去了。”

“那她晚上不跟我們一起去我媽家嗎?”

“再說。”

單凜擰擰脖子搪塞一嘴,又拿了兩只厚手套給他戴上。

盛予驕看了看他,說道:

“你先打一桿給我看。”

他的示範動作相當標準,分腿,屈膝、揮桿,幹脆利落擊出。

一桿進洞。

盛予驕嘆為觀止,呆呆地瞧著男人沖自己挑了挑眉,魂就好像飛走了似的挪過去。

“手給我。”

單凜站在他背後,將人完全箍進懷裏,掌心包著他的手。

高爾夫教練就在不遠處,“單老師”卻十分盡職盡責地手把手來教。

“腳分開些,與肩同寬,上身前傾一點點,膝蓋微屈,兩臂自然下垂,不要緊張,握桿,緩緩揮起,轉動肩膀讓你的桿頭指向天空……”

身體黏在一起,甚至單凜的嘴唇都嚴絲合縫貼著他的耳廓,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可盛予驕聽不進去半句話,只有聒噪的心跳聲,被薄荷味的氣團蒙蔽住五感。

單凜專心致志的講解忽然頓住,視線定在他漲紅了的臉上。

“寶寶,”男人一字一頓地說,“眼睛不要亂瞟,盯著球。”

盛予驕快崩潰了,急促地喘息幾聲,努力保持清醒。

單凜也被他洩露出來的梅子香惹得渾身燥熱。

“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想把老公逼瘋?”

男人貼上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肩頭,用力咬了咬後槽牙。

盛予驕戰栗不止。

他又何嘗不是立刻就要瘋了。

“怎、怎麽收?”

這場高爾夫球教學悄然改變了它的性質。

盛予驕滿腦子裏都是飛閃而過的一些少兒不宜的第一視角畫面。

情境中的另一位主角永遠是單凜。

已經根本分不清是記憶還是夢。

盡管他一桿球都沒有打進去,到了晚上還得坐上轎車,跟單凜一同去他那個一直以來念念不忘的、真正意義上成長的家。

他能被嬌慣成現在這個脾氣,他的Alpha母親盛皖與Omega媽媽張潤顏功不可沒。

兩個人年輕的時候都很忙,覺得虧欠孩子的童年,對盛予驕的教育觀念基本上采取砸錢策略,開開心心健康活著就行。

張董事長早得知他們來,搶在保姆前面親自來開的門。

“媽媽?”

盛予驕瞧著熟悉的面孔上斑駁的歲月痕跡,有些鼻酸。

其實她近些年變化沒有太大,只是多了兩道明顯的皺紋,身體還是健碩的。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誒?我的寶貝慈慈呢?”

她朝兩人背後看了看,僅有提著禮品的保鏢。

“沒有寶貝慈慈,只有寶貝驕驕。”

盛予驕心裏不是個滋味,沖她攤開手。

“哎喲,真不害臊。”

張潤顏寵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尖。

盛予驕進屋脫了外套,又被單凜順手接過去搭在玄關的衣架上。

他可怕地發現自己居然開始習慣了這種行為,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也是怕張潤顏瞧出端倪,就沒說什麽,反而問道:

“母親不在家嗎?”

“她又接了部新戲,這家夥,天天閑不住,哎?前兩周通電話的時候我沒告訴你嗎?得去仨月呢。”

前兩周?他怎麽會記得呢。

盛予驕強裝鎮定:

“沒有,你忘記跟我講了吧……今天是劉媽做飯?那可太好了,我最想念劉媽做的菜咯。”

“是吶,劉媽知道你們來,今晚上特意蒸了一鍋醬肉大包子,馬上出鍋,等著吃熱乎的吧。”

他們陸陸續續坐上餐桌,還有盛女士養的小貓,不過它比人先開飯,吃上了金槍魚泥。

“你說你們兩個,好不容易來一趟,帶什麽亂七八糟的禮物,孫子孫女反倒見不著一個。”

張董事長埋怨道:

“我想想,九月份那個進口博覽會的時候,我看見竟遙一回,老二卻是從過年就再沒來過我這,他忙什麽呢?”

“最近籌劃一場閱兵,由他全權負責,改日我叫他過來看您。”

單凜終於屈尊開了金口。

盛予驕還以為他突然變啞巴了呢,進了自己家門怎麽連話都不會說了?

“嗐,他要實在忙得不可開交就別麻煩,我就是想孩子們,不像你們家那兩個長輩,隨隨便便就能給接走了。”

這話說出來酸溜溜的,單凜剛一擡眼,張董事長便立馬噤聲,恰好熱氣騰騰的包子出爐,她用夾子給兩人碗裏各放了一個:

“吃飯,吃飯。”

眼尖如張董事長,一頓飯吃完,兩個人的小細節還是被她察覺到了端倪,單獨留下盛予驕聊天。

“你們鬧什麽別扭呢?”

盛予驕喉結滾了滾,眼神閃躲:

“沒啊。”

“還想蒙你英明神武的媽?你是誰生的?你倆好的時候我沒見過?”

張潤顏沒這麽好忽悠,盛予驕也來了興致:

“好的時候?不就那樣嗎,面子上的事。”

“你可少來這套,我的大少爺——當初是誰哭著鬧著要跟他結婚的?不然還要跟我斷絕母子關系……快說,到底出了啥事啊?”

啊?

誰?!

是他盛予驕?哭著鬧著要和單凜結婚??!

盛予驕深吸一口氣,敷衍回應了她的追問。

他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更是驚嚇。

他環視了一圈,退出去又走進來,不敢相信這是他住了十幾年,或者說四十多年的臥室。

床頭那張巨大的雙人照,他和單凜都是一身純白色西裝,上面的他朝著鏡頭笑容燦爛,親昵摟著男人的胳膊,像是無形中印證了剛才他媽說的話。

天哪。

誰能想到他當時還在疑惑為什麽榮山莊園的臥室裏沒有婚紗照,敢情擺在這裏啊。

他太過震驚,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浴室的水聲,拿到桌子上幾本厚厚的相冊影集翻開來看。

震驚還在一波一波地襲來,他們不止拍了一套婚紗照。

盛予驕有點看不下去了,換了下面一本打開來,首頁是兩張四維彩超圖。

【我們的女兒來啦。】

歪七扭八的字,一看就是他的筆跡。

這一本應該是他為單以慈做的成長日記,但是到三歲,紙就不夠了,所以榮山莊園應該還有他還在制作中的半成品。

那裏的臥室已經翻找遍了,只剩下一個地方他還從來沒有去過——

單凜的書房。

開門聲和腳步輕響同時傳來,他慌亂地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看過去。

單凜腰間掛了一條浴巾,大咧咧地走來。

盛予驕瞬間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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