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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仨娃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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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仨娃媽

單凜知曉了他的疑惑,沒有旁的表情,繼續把人拽過來罩上外套:

“嗯,那十六歲的盛予驕先生,我們先回家,好嗎?”

聞言,盛予驕微微怔住,下意識擡起胳膊伸進外套袖子裏,又看著他一顆一顆給自己系好紐扣。

單凜此刻彎著腰,稍稍掀起眼皮瞅他,他正盯著男人頭頂,不慎撞進他眸光裏,不禁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盛予驕開口,“……我的手機在哪裏?我想跟我母親打電話。”

男人直起身,動了動肩膀,又拿了一頂毛線帽戴在他腦袋上。

“你受傷的事情,她們不知道。”他早有準備,立即搬出這套說辭。

聽了他的話,盛予驕眼珠轉了一圈,唇珠在思考的時候翹上去些,有點像撅嘴。

單凜便又說道:

“跟我回家,我親自和你解釋清楚。”

一通連拐帶騙,他還是綴在單凜背後上了車。

勞斯萊斯後座寬敞得很,盛予驕卻縮成小小一團貼著車門。

單凜側目掃見他戒備的狀態,心裏相當不是滋味,手臂搭在中間格檔上,指甲毫無章法地胡亂敲敲。

盛予驕緊盯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發現路線逐漸駛離市區,忍不住凝神聚氣。

要不是他認識身邊的人,已經想要跳車逃跑了。

平坦的高架橋變成崎嶇的盤山公路,他遠遠望見山腰處一座莊園,府門前,有兩座巨大的石獅子把守。

只顧得上驚訝,盛予驕不知道的是,這一整片山區都在單凜和他名下。

幾個傭人拉開大門,現出石雕流水的瀑布影壁,車子在裏面又開了許久,拐過好幾道彎,才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來。

盛予驕早就眼花繚亂,有人給他打開車門,踩在地面的感覺都不太真實。

單凜也下了車,走到他身邊來。

他擡頭看,面前這兩扇紫銅門不比大門遜色多少,氣派得叫他有些站不住腳。

寬大的牌匾上鐫刻著四個大字:

榮山予爾。

盛予驕亦是豪門蜜罐子裏泡大的,但如同單氏這種世族的富貴,還前所未見。

“外頭涼,走吧。”

他楞神的工夫,單凜便牽住了他的手往屋裏走,剛踏上臺階,另一輛車便緊隨他們後頭抵達,下來的便是他那兩個“便宜好大兒”。

只是仲秋,盛予驕並沒覺得外面有多冷,而剛進門,一股暖風就撲面而來,隨之是個矮墩墩的小東西一頭紮進他懷裏。

“媽咪!!!你回來啦!”

盛予驕沒設防,被這突然襲擊嚇得後退半步,之後驚奇地低下頭看向還沒自己一半高的小丫頭抱住他的腿來回蹭。

“單以慈,撒手。”

二話不說,單凜就拎著她的後脖領把人拽開。

“哎……”

盛予驕看到他粗暴的動作,潛意識裏操縱著想阻攔。

單以慈卻沒什麽所謂,重新站在離他半米遠的位置,吐吐舌頭歪腦袋:

“你沒事吧媽咪,頭還痛痛嗎?”

“不、不痛了。”

盛予驕有些手足無措,只得彎起眉眼,露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的笑容。

“自己去玩,媽咪很累了。”

單凜擡腳擋在兩人之間,冷淡地說道。

小女孩哼了聲,又嘟囔一句“壞爹地”,便扭頭跑開。

盛予驕審視著他們父女倆的交流,不曉得自己該幹什麽,只能定在原地看向單凜。

男人對他的耐性顯然多得快要溢出來了,每一句話皆是低緩而柔軟:

“餓不餓?”

盛予驕搖搖頭。

“那帶你回房休息,走吧。”

單凜又要去牽盛予驕的手,這次卻被他閃開了。

盛予驕眼神放在客廳進門那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單凜不由得扭頭瞥了眼他,也不惱,深吸一口氣又說:

“好,跟著我。”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走出門,繞過幾道長廊,才走進電梯,縱然還是離得老遠。

單凜送他進臥室,就要轉身。

“我是Omega嗎?”

盛予驕卻突然叫住他。

單凜沒想到他會先問這個,回過頭挑了挑眉,半晌才回答:

“不。”

“你是Alpha。”

盛予驕心頭一顫。

他既然是Alpha的話,又怎麽會給單凜生了三個孩子??!

按照目前的狀況看是這樣,可能還不止。

道貌岸然的畜生。

他沒忍住,咬了咬牙暗暗罵道。

這就是他從小到大都聽長輩反覆念叨的、那位最傑出的Alpha單凜。

對了。

氣鼓鼓的盛予驕忽而又想到什麽,不解道:

“可,你不也是Alpha嗎?Alpha和Alpha……怎麽可能……”

他明明記得,男人就是Alpha沒錯。

“我是Enigma,驕驕。”

單凜平靜而無奈地註視著他。

可惜盛予驕茫然的眼神,不用說半句話就寫滿了疑惑,好像在無聲地詢問男人“你在說什麽”。

“你沒有好好學習生理課,對不對?”

單凜當即找到癥結所在。

盛予驕霎時間臊紅了臉,癟起嘴巴不說話。

“等有時間了,去書房拿幾本生理冊子翻翻,不過現在你應該乖乖躺到床上休息,聽話。”

單凜對他相當的了解,知道他就算再納悶也不會去看書的。

“你說過會跟我解釋清楚的,不是讓你又用我聽不懂的英文來搪塞。”盛予驕聽不得他這樣哄小孩的話,憤憤不平道。

“你在國外留學,聽不懂Enigma,但聽得懂Victor?”

單凜低聲喃喃一句。

“嗯?”

盛予驕沒聽清,眼神卻沒錯過單凜那一瞬間的神色變化。

“沒什麽。”單凜喘了口粗氣,雙臂環胸,神情已經恢覆如常。

在他們英明神武的父親大人心頭默默拈酸的時候,單氏兄弟也進了屋。

“大少爺,二少爺。”

單竟遙沒什麽正形,點點頭回應了保姆的招呼,大咧咧岔開腿坐上沙發,擡手揉兩把正在專心畫畫的單以慈的小腦瓜。

單以慈嫌棄地皺皺鼻子躲開,把自己的畫筆蓋上帽放到一邊,才扭過頭看向兩人,聲音甜糯糯的:

“二哥好。”

單憑寒平日不茍言笑,只扯動唇角,給小妹一個算不上微笑的微笑。

“嘿?”單竟遙在她額頭上彈了下,“你大哥在你眼前你看不著?”

“略略略——”

單以慈咧嘴沖他做了個鬼臉。

她鬧歸鬧,還沒忘記自己想問的事情,便翻身踢掉鞋子爬到沙發上,靠近兩位哥哥:

“媽咪怎麽了啊?爹地為什麽不讓我抱媽咪?”

小孩子不大了解事情的原委,保姆也只告訴她盛予驕受了點小傷需要住院。

單竟遙跟單憑寒對視了一眼,才說:

“放心,爸的身體好著呢,就是……記憶稍微出了點問題。”

“媽咪、媽咪失憶了嗎?”單以慈的目光變得驚恐。

“呃,”單竟遙不知該怎麽跟小孩講明白,便點了下頭,“可以這麽理解吧。”

沒想到此言一出,單以慈直接仰頭張開嘴巴嗷嗷大哭起來。

單竟遙瞪圓眼睛,慌張地上手要捂住她的嘴。

保姆見狀連忙沖上去攔住他,把小公主抱起來顛著哄一哄。

“不是,太脆弱了吧也。”

單竟遙聳聳肩。

一旁的單憑寒瞟他一眼:

“她才五歲。”

說完,單憑寒便伸手把妹妹從保姆懷裏接過來,摟到自己腿上,扯了兩張柔巾紙給她擦鼻涕眼淚。

單以慈順勢環住他的脖子,委委屈屈地撅起嘴巴:

“媽咪,我要媽咪。”

“別哭了,小慈。”

單憑寒的嗓音低沈,很有穩定人心的作用。

見妹妹冷靜下來,單竟遙便雙手合十,跪趴在地毯上貼近她:

“小祖宗,你能不能聽大哥說完哦?”

“父親今天早上去了一家研究所考察,爸沒有告訴他,就自己跟過去,結果沒想到那兒的地下室突發爆炸,當時爸就在一層,受到了爆炸波造成昏迷,幸好只受了一點輕微的皮外傷。”

單以慈看他一眼。

“因為大腦沒有絲毫損傷,醫生懷疑是爆炸洩露的氣體有問題,但現在別的重傷病人都還沒醒,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相似的失憶癥狀。”單竟遙接著說,“而且我們也不知道爸究竟缺失了多少記憶,沒準只是暫時的。”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單以慈多少,她垂下眼眸,思考片刻又問:

“那媽咪不記得我了嗎?”

“沒事啊,他也不記得我倆。”

單竟遙倒是想得很開。

兄妹三人還在說話,單凜的助理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

“大少爺,二少爺,理事長請您二位去茶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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