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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茶裏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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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茶裏茶氣

“你心疼小白花,我小肚雞腸,行啊,那她的活你來幹,幹不完可別回來,護花使者。”夢蕭然把後面這四個字咬的很重。

她這脾氣一上來似乎忘了現在正在錄制節目,直到莫非有意無意的看下攝影機的方向,她才反應過來呵呵的幹笑著。

“呵呵呵,我的意思是絲草妹妹身體不好,幹不得體力活,哥哥體力好,自然要多分擔嘛。”

這茶裏茶氣的語氣,聽的一旁的賈方大為震撼,昨天晚上他還看到停止錄制之後,這姐在那兒一邊兒啃雞爪子,一邊兒摳腳。

果然是新晉小花,這演技讓人一楞一楞的。

“她的活我會幫她幹。”莫非也不多言,在所有人都停在那兒休息的時候,一個人沖進了田埂間開始割麥子。

“莫非哥哥,謝謝你。”方絲草咬著嘴唇,眼裏水汪汪的,十分惹人憐愛。

“沒事,我一個男的多幹點沒什麽。”說這話的時候,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賈方。

點我,拿話點我是吧。賈方在心裏翻白眼,身體很是時候的晃了晃,扶著額頭朝後倒去。

他的身後就是宋瑾修。

幾乎是本能的,宋瑾修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這動作看似是在扶他,實際上是在和他拉開距離。

賈方也明白這位影帝是有多膈應他,可他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是想逗他。

於是他又不知道痕跡的往後挪了一下,整個人掛在宋瑾修身上。

“哎呀呀,上個禮拜我剛做完頭部結締組織切除手術,還沒康覆就出來工作了,我的頭真的好暈吶。”

眾人一臉黑線。

【頭部結締組織切除手術,聽起來好嚴重啊】

【剪個頭發不用說的那麽誇張吧。】

【這哥哥是不是在占宋影帝的便宜,這投懷送抱也太明顯了。】

【我們宋影帝才不會看上他。】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明擺著是在偷懶。】

【沒人覺得他是在內涵某位嗎?】

【有些人真是蹭熱度,蹭的毫無底線,賈方滾出節目組。】

【對對對,賈方滾出節目組。】

評論區裏立時罵聲一片。

“賈方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幹活的。”方絲草這時候把矛頭引向了他,成功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果然這時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幽怨起來。

看著老戲骨一大把年紀,也要下田幹活兒,他的心裏也是內疚的。

這些人的眼神讓他無所適從。

“我有點兒累,我先去休息一下。”他垂下眼瞼,遮擋住落寞的眼神,朝著村子裏走去。

宋瑾修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在他以為賈方跑到哪兒偷偷哭的時候,賈方又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回來,站在田埂上對著幹活的人喊到。

“今天的活兒不用幹了,我找到吃飯的地方了。”

眾人回頭,神情裏都帶著不解。

“你是不是又去偷人家雞蛋了?”這話是莫非說的,只是剛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記巴掌,再看孟蕭然收回自己的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說完她朝著賈方走過去。

“真的不用幹活了嗎?那我們去哪兒吃飯?”

“跟我走就行了。”賈方說完擺了擺手,兩個電動三輪車開了過來。

“大家快上車!我帶你們去吃飯。”

眾人面面相覷,有的人是真的累了,不想幹活。有的人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搞出什麽幺蛾子。

於是一行人分為兩波坐著三輪車走了。

節目組的人在後面一臉的懵逼,這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啊。

“張導,我們該怎麽辦?要把他們追回來嗎?”

“追什麽追?你的職責是什麽?跟上去錄啊。”張導有點恨鐵不成鋼,一路小跑著追三輪車去了。

這些人到了之後,就看到幾個人都坐在一個大房子裏,房子裏坐滿了人,烏泱泱的一片,有些熱鬧,唯獨不見賈方, 桌子上更是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這是真實的嗎?”這幾天來一直都是粗茶淡飯,孟蕭然怎麽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過上大魚大肉的日子。

就連一貫維持淑女形象的方絲草眼裏也放起了光。

宋瑾修只是坐著,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桌子菜,片刻之後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院子裏設了靈堂,停著一個棺材,很顯然有老人去世了。

看著賈方跟著一個貌似主人家的人攀談,他的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賈方並沒有看到他,依舊在跟主人家說話。

“老爺子是喜喪,你要節哀。”

“賈小哥,謝謝你,我爸走的突然,要不是碰到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沒事兒,該準備的東西,該辦的事兒既然都辦完了。”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去忙裏面的事。”

“好,我這就進去,就這兒的事兒,就辛苦你了。”

男人抹了一把眼淚,進不去了。

賈方走到棺材前跪下,先給死者燒了點紙。

然後緩緩的的開口。

“鹿起鳴山衣食富,馬來秀嶺子孫昌。

獅鐘靈氣邀丁貴,象展神威致吉祥。千傾田園收五谷,萬貫錢財進高堂.

五谷散落地,子孫房房發家夥。五谷散高高,子孫房房福壽全……”

接著又做了一系列的事,事必跪在地上,給逝者鞠了一躬。

宋瑾修走到他的身邊,有些出神的看著他。“為什麽要到這裏來騙人?”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騙人?”賈方這次沒有嘻嘻哈哈,相對的神情有些沈重。

“他們信你?”

“與其說他們信我,不如說是信他們自己,這種事兒,可信可不信。說白了也是一種寄托,他們也不過是希望老人走到安心一些,希望自己的後輩能夠健康幸福。”

“可你這樣是在騙人。”

宋瑾修的語氣依舊平靜。

“誰說我是在騙人,我只是盡自己的能力讓他們安心一些,民間的傳統還有很多,不必都去究個對錯真假。”說完他拿了孝布戴在頭上,跪在地上開始一邊啜泣一邊給逝者燒紙。

“嗚嗚嗚,爺爺呀,你一路好走,安心的去吧,孫兒在這給您送行。”他的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頰低落下來,沈痛的情緒讓人覺得天色都暗了下來。

宋瑾修沒再說什麽,端端正正的站在靈前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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