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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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的項目結束後，範逸這段時間在忙著畢業資料。他想盡快結束，陪陪姜沛。
這段時間，他是欠她太多。
上午時候，他給姜沛發了消息讓她出來吃午飯。事情結束後，他從老秦辦公室出來，收到姜沛回的消息，她已經在路上了。
給老秦打了聲兒招呼準備要走，老秦留了他兩句。
“範逸，之前跟你說的事，有考慮嗎？”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說實話，他挺感謝老秦的，一直也看重他，不過他不習慣在這個行業受別人條條框框的要求。
唇角勾出一抹淺淡弧度，二十出頭的男孩卻有著三十歲男人的沈靜。他說：“老秦，我真挺謝你的，大學四年混成我這樣兒，我謝你還看得起我，不過你知道的，我不服人管。”
良久。
老秦哼笑。
臭小子。
他伸手拍了兩下他的肩頭，目光如炬，“我看你能給我混出什麽名堂來。”
範逸低笑，後道：“走了。”
老秦體態敦厚，看著範逸的背影，有辦公室的老師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
“那是你班上的學生？”
老秦點頭。
“怎麽？不舍得？”
直到範逸背影消失，他才道：“那小子挺優秀的。”
......
姜沛說在來的路上，範逸出了大樓在路口等她。低頭給她發消息的時候，那個人又來了。
之前有次他打球結束的時候，這個人就迎上來，滿嘴一通他不想聽的廢話。他沒當回事，之後幾次他沒事就找上他，他才明白，是要他進娛樂圈。
他權當這些是屁話。
好一陣兒沒見他，今天又來了。
範逸實在被他搞煩了。
“我沒興趣。”
顧以猜到他會這麽說，前幾次都是這樣。他也不急，他對範逸有足夠的耐心。
“不急，我也知道我這麽貿然找上你，你肯定不會答應，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下。我聽說你馬上畢業了，我不覺得我說的話對你來說是個壞的提議。機會只有一次，抓住它，也許它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東西，有何不可？”顧以笑道。
“你還打聽的挺清楚。”範逸冷嗤。
顧以淡笑不語。他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別急著拒絕，收著吧，如果想好了打電話給我。”
他雙手遞上，確實很誠懇。
範逸頓了頓，兩人目光對上。
良久。
範逸伸手接過，沒看一眼就塞到了外套口袋裏，“行了，你走吧。”
顧以走後，站在遠處的姜沛向他走過來。
疑惑開口，“剛剛那人誰呀？”
範逸牽著她往外走，回她：“推銷的。”
姜沛後知後覺的點頭，“哦。”
兩人到那家川菜館坐下，範逸點了幾道她愛吃的，遞給服務員後便向姜沛看過去。她眼神幽幽，捧著杯水一口一口淺淺抿著。
“姜沛。”
“嗯？”姜沛擡頭看他。
範逸目光灼灼，好一會兒他才說：“沒事。”
姜沛放下杯子，直起身來，問他：“對了，你的畢業手續辦完了嗎？”
“還有些資料要交。”
姜沛悠悠的點頭，語氣飄渺，“你要畢業了。”
“姜沛。”
“嗯？”
“周末我會來接你。”
姜沛頓住，反應過來，心尖兒像被他撒了層蜜，她笑著，“是要去跟你住嗎？”
範逸笑，“嗯。”
“那是要做壞事嗎？”
範逸湊近她，“你想做什麽壞事？”
姜沛眼裏有星辰。服務員把菜端上桌，兩人退身離開。
人走後，她搖搖頭：“沒什麽，反正那是我最大的美好。”她自顧自的說，自顧自的吃菜，沒再看他的眼睛。
她是有點不敢看。
但那確實是她唯一的美好。
能和範逸在一起一輩子，該有多幸福。
......
姜沛埋著頭，範逸一直給她夾菜。他說她太瘦了。
姜沛也沒有拒絕，他給她的，她都盡量吃完。她吃的專註，範逸把水遞給她，提醒她，“你手機在響。”
姜沛後知後覺，“是嗎？”她沒打開看，含糊過去，“大概是些亂七八糟的推銷。”
範逸點頭，沒多說什麽，只是問她：“過兩天，畢業會你來嗎？”
姜沛始終沒擡頭，但範逸的視線那麽灼烈，她知道他在等她答應。
她淺淺的點頭，“去。”
範逸淺笑，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我等你。”
......
和範逸吃完飯，姜沛回到寢室。她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那通未接的電話像一顆小石頭噎在心裏，噎得她難受。
她猜到是姜域打來的，這不是姜域第一次打來了。
他又要讓她回家了。
而這次，她躲不掉。縱使躲，姜域也會把她抓回家。
該來的總會來。她順了姜域的意，周四沒有去上課，沒有請假，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說，她回到姜家。
姜域真的不忙了，他還有時間在家裏等她。
她何曾有過姜域這般待遇？
姜域把她叫到書房。他靠窗站著，姜沛站在身後等他說話。
他向她走過來，像個老父親般，他說：“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快二十歲了，也是個大姑娘了。”
姜沛冷笑，“你沒記錯。”
他右手搭上她的肩，盡量把兩人顯得像父女。可惜，有人不想，姜沛躲開。
姜域沈眼，收回手，不予計較。他只顧問：“你和秦子凡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姜沛，不論你現在怎麽想，你和秦子凡的事沒人能改變。”
姜沛冷著眼，她咬緊牙，身體有些微微發抖，“我不同意。”
姜域走到書桌前，依舊那副口吻，“我說過，你說再多也無濟於事，秦子凡就是你最好的選擇，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我姜家的女婿，除非...”他看著姜沛，“除非，你不是我姜域的女兒。”
“姜域。”
“我給你這次放肆的機會。”姜域冷著臉坐下，“不過，之後你要學會聽話，出去。”
“爸。”
她叫他爸。
她真的有些急了，姜域強硬的態度讓她有了害怕。
“爸，我跟秦子凡只是朋友，朋友之間怎麽可能在一起，我跟他真的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姜沛說話急，開始有哭腔。
姜域不是不動容，他把桌上一疊資料推到她眼下，語氣也緩和些，“姜沛，兒女之情在金錢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你以後就會知道。”
姜沛怔怔的止住淚，眼睛停在那疊資料上。
“我說過我不會害你，現在公司有很大的問題就在這份資料上。”他對她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秦子凡在一起，秦釗會答應幫忙的。”
最後，他還對她說：“姜沛，過慣了舒服日子，你體會不到沒錢的煎熬。”
姜沛強忍著哽咽，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姜域有這麽多時間，為什麽姜域會屈身要去給秦釗拜年，為什麽會對她說關於秦子凡的那麽多話，她是要她去救他那奄奄一息的公司。
她不想再多待，也不想繼續再看姜域的嘴臉，她轉身走，跨出門那一刻，她聽到姜域的聲音。
“這幾天待在家裏好好考慮，哪兒也不許去。”
她腳步沒停下，最後幾乎是用跑的，跑回房間裏。
眼角有淚無聲溢出來，她擡手擦掉，它又溢出來，她又擦，可越擦越多，到最後，她有些控制不住，拼命咬住拳頭不讓自己哭出聲。
看吧，這就是她姜沛。
人人以為自以為是，肆意妄為的姜沛。
其實，是最無用的姜沛，不堪一擊。
......
她沒有去吃晚飯，哭累了，她就在地毯上睡著了。第二天，她又坐在那兒，聽不見任何聲音，她蜷縮著，她在拼命想辦法。
她覺得一定有辦法。
流出的淚打濕了她大片散發，她睜著眼睛，突然，她想到了蔣雯。
她急忙起身去找手機，她幾乎抖著手撥通了蔣雯的電話。
蔣雯似乎有些驚訝，她試探著問：“姜沛。”
姜沛哽咽著聲音，盡量讓自己平覆下來，“是我。”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她沒有猶豫，像抓住希望，“姜域公司出問題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有辦法嗎？”姜沛急著問。
好一陣兒，那邊才說：“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他。”
姜沛一下就急了，“你怎麽可能沒有辦法，你不是律師嗎，你不可能沒辦法。”
“姜沛。”
姜沛噤了聲。
“我能幫不可能不幫他，隔行如隔山，我真的沒有辦法。”
姜沛終於不再說話，我漸漸冷靜下來。拿著手機的手滑下來，她呆呆的垂著頭。
她甚至找了蔣雯，可她卻幫不了她。
手機響起來，她低頭看了眼，心一下被揪住。
範逸又給她打電話了，但她不敢接。直到那通電話熄了聲兒，她才敢喘出氣。她翻著範逸給她發的消息，越來越難受，姜域的話像一座大山突然壓住她，壓得她喘不上氣，她沒有想好要怎麽去面對這些結果，她的心被攪的一團糟，很煩，很亂。
她顫抖著打出字，她給範逸發了條消息。
－－
範逸，這段時間我們就不聯系了好嗎？
夜色中，範逸一雙黑眸蘊意成墨，手指不斷磨著那幾個字，直到夜深，皎潔的月光下，那人還未曾離開，只是指間多了繚繚白霧。
畢業會，他還是沒把她等來。
之後的這段時間裏，姜沛再也沒出現過，範逸也等著，不再找她。
只是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範逸在寢室樓下碰到秦子凡。
似乎，他在這兒等了很久。
範逸不予理會，神色冷清的走過。
擦肩兩步，秦子凡叫住他。
“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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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逸，之前跟你說的事，有考慮嗎？”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說實話，他挺感謝老秦的，一直也看重他，不過他不習慣在這個行業受別人條條框框的要求。
唇角勾出一抹淺淡弧度，二十出頭的男孩卻有著三十歲男人的沈靜。他說：“老秦，我真挺謝你的，大學四年混成我這樣兒，我謝你還看得起我，不過你知道的，我不服人管。”
良久。
老秦哼笑。
臭小子。
他伸手拍了兩下他的肩頭，目光如炬，“我看你能給我混出什麽名堂來。”
範逸低笑，後道：“走了。”
老秦體態敦厚，看著範逸的背影，有辦公室的老師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
“那是你班上的學生？”
老秦點頭。
“怎麽？不舍得？”
直到範逸背影消失，他才道：“那小子挺優秀的。”
......
姜沛說在來的路上，範逸出了大樓在路口等她。低頭給她發消息的時候，那個人又來了。
之前有次他打球結束的時候，這個人就迎上來，滿嘴一通他不想聽的廢話。他沒當回事，之後幾次他沒事就找上他，他才明白，是要他進娛樂圈。
他權當這些是屁話。
好一陣兒沒見他，今天又來了。
範逸實在被他搞煩了。
“我沒興趣。”
顧以猜到他會這麽說，前幾次都是這樣。他也不急，他對範逸有足夠的耐心。
“不急，我也知道我這麽貿然找上你，你肯定不會答應，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下。我聽說你馬上畢業了，我不覺得我說的話對你來說是個壞的提議。機會只有一次，抓住它，也許它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東西，有何不可？”顧以笑道。
“你還打聽的挺清楚。”範逸冷嗤。
顧以淡笑不語。他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別急著拒絕，收著吧，如果想好了打電話給我。”
他雙手遞上，確實很誠懇。
範逸頓了頓，兩人目光對上。
良久。
範逸伸手接過，沒看一眼就塞到了外套口袋裏，“行了，你走吧。”
顧以走後，站在遠處的姜沛向他走過來。
疑惑開口，“剛剛那人誰呀？”
範逸牽著她往外走，回她：“推銷的。”
姜沛後知後覺的點頭，“哦。”
兩人到那家川菜館坐下，範逸點了幾道她愛吃的，遞給服務員後便向姜沛看過去。她眼神幽幽，捧著杯水一口一口淺淺抿著。
“姜沛。”
“嗯？”姜沛擡頭看他。
範逸目光灼灼，好一會兒他才說：“沒事。”
姜沛放下杯子，直起身來，問他：“對了，你的畢業手續辦完了嗎？”
“還有些資料要交。”
姜沛悠悠的點頭，語氣飄渺，“你要畢業了。”
“姜沛。”
“嗯？”
“周末我會來接你。”
姜沛頓住，反應過來，心尖兒像被他撒了層蜜，她笑著，“是要去跟你住嗎？”
範逸笑，“嗯。”
“那是要做壞事嗎？”
範逸湊近她，“你想做什麽壞事？”
姜沛眼裏有星辰。服務員把菜端上桌，兩人退身離開。
人走後，她搖搖頭：“沒什麽，反正那是我最大的美好。”她自顧自的說，自顧自的吃菜，沒再看他的眼睛。
她是有點不敢看。
但那確實是她唯一的美好。
能和範逸在一起一輩子，該有多幸福。
......
姜沛埋著頭，範逸一直給她夾菜。他說她太瘦了。
姜沛也沒有拒絕，他給她的，她都盡量吃完。她吃的專註，範逸把水遞給她，提醒她，“你手機在響。”
姜沛後知後覺，“是嗎？”她沒打開看，含糊過去，“大概是些亂七八糟的推銷。”
範逸點頭，沒多說什麽，只是問她：“過兩天，畢業會你來嗎？”
姜沛始終沒擡頭，但範逸的視線那麽灼烈，她知道他在等她答應。
她淺淺的點頭，“去。”
範逸淺笑，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我等你。”
......
和範逸吃完飯，姜沛回到寢室。她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那通未接的電話像一顆小石頭噎在心裏，噎得她難受。
她猜到是姜域打來的，這不是姜域第一次打來了。
他又要讓她回家了。
而這次，她躲不掉。縱使躲，姜域也會把她抓回家。
該來的總會來。她順了姜域的意，周四沒有去上課，沒有請假，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說，她回到姜家。
姜域真的不忙了，他還有時間在家裏等她。
她何曾有過姜域這般待遇？
姜域把她叫到書房。他靠窗站著，姜沛站在身後等他說話。
他向她走過來，像個老父親般，他說：“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快二十歲了，也是個大姑娘了。”
姜沛冷笑，“你沒記錯。”
他右手搭上她的肩，盡量把兩人顯得像父女。可惜，有人不想，姜沛躲開。
姜域沈眼，收回手，不予計較。他只顧問：“你和秦子凡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姜沛，不論你現在怎麽想，你和秦子凡的事沒人能改變。”
姜沛冷著眼，她咬緊牙，身體有些微微發抖，“我不同意。”
姜域走到書桌前，依舊那副口吻，“我說過，你說再多也無濟於事，秦子凡就是你最好的選擇，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我姜家的女婿，除非...”他看著姜沛，“除非，你不是我姜域的女兒。”
“姜域。”
“我給你這次放肆的機會。”姜域冷著臉坐下，“不過，之後你要學會聽話，出去。”
“爸。”
她叫他爸。
她真的有些急了，姜域強硬的態度讓她有了害怕。
“爸，我跟秦子凡只是朋友，朋友之間怎麽可能在一起，我跟他真的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姜沛說話急，開始有哭腔。
姜域不是不動容，他把桌上一疊資料推到她眼下，語氣也緩和些，“姜沛，兒女之情在金錢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你以後就會知道。”
姜沛怔怔的止住淚，眼睛停在那疊資料上。
“我說過我不會害你，現在公司有很大的問題就在這份資料上。”他對她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秦子凡在一起，秦釗會答應幫忙的。”
最後，他還對她說：“姜沛，過慣了舒服日子，你體會不到沒錢的煎熬。”
姜沛強忍著哽咽，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姜域有這麽多時間，為什麽姜域會屈身要去給秦釗拜年，為什麽會對她說關於秦子凡的那麽多話，她是要她去救他那奄奄一息的公司。
她不想再多待，也不想繼續再看姜域的嘴臉，她轉身走，跨出門那一刻，她聽到姜域的聲音。
“這幾天待在家裏好好考慮，哪兒也不許去。”
她腳步沒停下，最後幾乎是用跑的，跑回房間裏。
眼角有淚無聲溢出來，她擡手擦掉，它又溢出來，她又擦，可越擦越多，到最後，她有些控制不住，拼命咬住拳頭不讓自己哭出聲。
看吧，這就是她姜沛。
人人以為自以為是，肆意妄為的姜沛。
其實，是最無用的姜沛，不堪一擊。
......
她沒有去吃晚飯，哭累了，她就在地毯上睡著了。第二天，她又坐在那兒，聽不見任何聲音，她蜷縮著，她在拼命想辦法。
她覺得一定有辦法。
流出的淚打濕了她大片散發，她睜著眼睛，突然，她想到了蔣雯。
她急忙起身去找手機，她幾乎抖著手撥通了蔣雯的電話。
蔣雯似乎有些驚訝，她試探著問：“姜沛。”
姜沛哽咽著聲音，盡量讓自己平覆下來，“是我。”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她沒有猶豫，像抓住希望，“姜域公司出問題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有辦法嗎？”姜沛急著問。
好一陣兒，那邊才說：“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他。”
姜沛一下就急了，“你怎麽可能沒有辦法，你不是律師嗎，你不可能沒辦法。”
“姜沛。”
姜沛噤了聲。
“我能幫不可能不幫他，隔行如隔山，我真的沒有辦法。”
姜沛終於不再說話，我漸漸冷靜下來。拿著手機的手滑下來，她呆呆的垂著頭。
她甚至找了蔣雯，可她卻幫不了她。
手機響起來，她低頭看了眼，心一下被揪住。
範逸又給她打電話了，但她不敢接。直到那通電話熄了聲兒，她才敢喘出氣。她翻著範逸給她發的消息，越來越難受，姜域的話像一座大山突然壓住她，壓得她喘不上氣，她沒有想好要怎麽去面對這些結果，她的心被攪的一團糟，很煩，很亂。
她顫抖著打出字，她給範逸發了條消息。
－－
範逸，這段時間我們就不聯系了好嗎？
夜色中，範逸一雙黑眸蘊意成墨，手指不斷磨著那幾個字，直到夜深，皎潔的月光下，那人還未曾離開，只是指間多了繚繚白霧。
畢業會，他還是沒把她等來。
之後的這段時間裏，姜沛再也沒出現過，範逸也等著，不再找她。
只是幾天後的一個下午，範逸在寢室樓下碰到秦子凡。
似乎，他在這兒等了很久。
範逸不予理會，神色冷清的走過。
擦肩兩步，秦子凡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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