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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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姜沛沒等到範逸。
周末下午，姜沛回到學校的時候，方若已經回來了。寢室裏兩人說著前天徐莉生日的事，方若也是才知道，心裏有些愧疚。
“莉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那天過生日，我要是知道，真的，我就不回去了。”方若說的特誠懇，後又心虛問她，“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徐莉自然是沒有，“哎呀，你就別自責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怪我自己沒跟你們說，再說，不是還有小沛沛陪我過了嘛。”
方若聽她這麽說，心裏總算放心了些。轉過頭去看椅子上的人，應承道：“就是，怎麽會有我們小沛沛這麽人美心善的女孩子，範逸要不從了你就是他眼光不行。”
提到範逸，徐莉才想起來，姜沛昨晚一晚沒回來，該是找範逸去了。
“姜沛，你和範逸怎麽樣了？”
良久，也沒有人回答。
姜沛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一句話也不說。徐莉本想上前去看看，被方若噓聲阻止了。這個時候，不要打擾得好。
姜沛剝了一顆糖，含在嘴裏，可是一點兒甜味也沒有。
喜歡一個人好難過，可是不喜歡他，她會更難過。
她沒經歷過戀愛，在感情裏她只是個小女生。昨晚，她守在他樓下，也等了一晚他信息，可是風吹過，漸漸地也一點點帶走她的希望。
她不想再給他打電話，她怕一聽見他的聲音她就心軟。她脾氣不好，耐性也真的不好，這段時間也耗光了她差不多全部的精力。
昨晚，她甚至想，要不就算了。可是這想法一冒出，她又覺得舍不得，她舍不得把範逸拱手讓人。
姜沛雙手疊著趴在桌上，睫下的明眸空洞木然，最後疲憊的闔上。
她告訴自己，就試這一次，最後一次，不行的話就算了。感情這回事，她要臉。
......
這周伊始，方若發現一個怪象，姜沛不僅專業課不去上，連她最執著的早課也不去了。鑒於那天的姜沛，她和徐莉都還沒弄清是什麽事，所以也不敢冒然去打探。不過，周四的選修她倒是去了。
不過，她去的不是教室，她去的是範逸的寢室。姜沛站在範逸的寢室樓下，來來往往不斷有視線停在她身上。她從來不理會這些，拿出手機，姜沛撥通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多久，範逸就接了。
“我是姜沛。”
“嗯。”範逸知道是她，他記得她的電話。
姜沛低著頭，醞釀著該怎麽說。
“你能不能不去上課，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邊默了幾秒，才說：“上課說。”
“不行，不能上課說。”
好一會兒，那邊沒有說話。
姜沛的手收緊，又說：“我在學校池園等你。”說完，便掛了電話。
夏季晚上，蚊蟲特別多，姜沛平日最怕這些，癢癢不說還有一個一個小疙瘩，看著就瘆得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姜沛還沒等來範逸，她開始有些後悔選這個鬼地方了。給自己剝了顆糖安心，雙手撐在兩側，姜沛垂著頭盯著腳尖發神，範逸會不會也許就不來了，會不會掛了電話就忘了，會不會......
姜沛盯著那一處，突然，多出一雙鞋，她認得這鞋子的主人。
回過神，姜沛立馬沖起身，動作太大，差點撞到範逸下巴。
莽莽撞撞的，範逸看著姜沛，姜沛也看著他。人來了，她卻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範逸不急，只是看著她，右臉還鼓起一小坨。
“這麽喜歡吃糖？”
姜沛抿了口糖汁，回他：“喜歡。”
“為什麽？小時候沒吃著？”
姜沛用舌尖頂了頂黏在齒間的糖，雙目看著他，盡量使自己鎮靜下來，收起往常的調笑，她對他說：“我得到快樂，一般需要借助外物。”
沈郁如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姑娘不會是她表面這樣大膽，熱烈。
寂靜的夜，學校池園有哇叫，兩人都在等對方開口。
範逸神色未變，啟唇：“少吃點糖，長蛀牙。”
姜沛依舊沒笑，認真的看著他，“所以，我找到了新的快樂。”
“不談以後，範逸，你是我遇上之後，唯一能讓我有幻想的人。”
“幻想什麽？”
“和你交往，和你做親密的事，沒有以往的反感，是向往。是不是特別奇怪，我自己也奇怪，怎麽遇到你，就像被勾了魂一樣。”
姜沛的心，明明白白的擺出來。
“可是，我的熱情就那麽點，我是真的怕哪天自己就那麽放棄了。”姜沛眼裏有光，她望著他沈聲：“所以，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範逸，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阿？”
姜沛的眼睛太過執著，但是也是真的媚。說實話，範逸沒見過姜沛這一面，像極了一只討酒喝的貓，不同的是，她是在尋愛。
夜色迷人，姜沛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靜默良久後，範逸問她。
“我們認識多久了？”
“算上今天，一個月零十七天，我認識你有一個月零十七天了。”姜沛認真道。
“一個月零十七天。”範逸點頭，似在尋味這個數字，“你知不知道，這個數字連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姜沛，你就這麽放心讓自己跟我？”
漸漸，姜沛神經松懈下來，她想她大概知道範逸接下去會說什麽了。
範逸看見她把頭慢慢垂下去，眼神也慢慢不再堅定。他眉心微蹙，再欲開口，一顆腦袋兀然埋進他的懷抱。
一切來的太快，範逸來不及反應，一雙手停住半空。姜沛抱他很緊，像是怕被拒絕，“你先別推開我，我追你這麽久了，抱一下你也不吃虧。”說完，她還貪心的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後又說：“我知道你接下去會說什麽，所以你也不要說了，聽我說......範逸，我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這麽冒冒失失喜歡你對不對，但我還是喜歡你。不過，你以後也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擔心我，反正我這人三分鐘熱度。不過有一點我一定要跟你說，你以後要是找女朋友了，她長得一定要比我漂亮，不然就這樣輸給她，我不樂意也不同意。”
姜沛埋在他胸前，她沒看到範逸此時嘴角醞釀的笑意。
“好了，我要說的也就這麽多，我走了。”姜沛慢慢松了手退出他的懷抱，“以後在學校碰見了你可別不理我，知不知道？”
只是話畢，人還沒走就被範逸一把給拽了回去，撞得她腦袋生疼，“知道什麽知道？個小流氓知道什麽？”
姜沛努力不讓自己曲解他的意思，可是不管她怎麽想她都覺得是自己想的那意思。她從範逸懷裏擡頭，兩眼放光看著他：“你要喜歡我啦？”
範逸一把將她腦袋摁回去，在她頭頂笑道：“你可別後悔。”
“你才別後悔。”
姜沛抱著他，越抱就越緊，這一刻來得太不真實，只有聞著範逸身上的味道，她才放心些。
此刻，在她眼前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範逸，從今往後，是她一個人的範逸。
“行了，別抱了。”範逸將她從懷裏扯出來。
姜沛掙紮了會兒，不願意，“幹什麽？”
“李老頭那邊你打過招呼了？”
姜沛聽到李老頭，便撇撇嘴不再說話。
範逸也不管她是願不願意，掌著她的後腦勺往前走，“他的課你就乖乖去，看沒看見，你逸哥就是那個教訓。”
姜沛伸手抹了抹被他弄亂的頭發，不在意般對他說道：“我這叫夫唱婦隨。”
範逸的手僵在空中，挑眉看她，“你說什麽？”
姜沛仰頭，一字一句再次道：“我這叫夫.唱.婦.隨.”
範逸一掌拍姜沛後腦上，推得她往前走，臉上不知何時掛了笑，“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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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姜沛回到學校的時候，方若已經回來了。寢室裏兩人說著前天徐莉生日的事，方若也是才知道，心裏有些愧疚。
“莉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那天過生日，我要是知道，真的，我就不回去了。”方若說的特誠懇，後又心虛問她，“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徐莉自然是沒有，“哎呀，你就別自責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怪我自己沒跟你們說，再說，不是還有小沛沛陪我過了嘛。”
方若聽她這麽說，心裏總算放心了些。轉過頭去看椅子上的人，應承道：“就是，怎麽會有我們小沛沛這麽人美心善的女孩子，範逸要不從了你就是他眼光不行。”
提到範逸，徐莉才想起來，姜沛昨晚一晚沒回來，該是找範逸去了。
“姜沛，你和範逸怎麽樣了？”
良久，也沒有人回答。
姜沛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一句話也不說。徐莉本想上前去看看，被方若噓聲阻止了。這個時候，不要打擾得好。
姜沛剝了一顆糖，含在嘴裏，可是一點兒甜味也沒有。
喜歡一個人好難過，可是不喜歡他，她會更難過。
她沒經歷過戀愛，在感情裏她只是個小女生。昨晚，她守在他樓下，也等了一晚他信息，可是風吹過，漸漸地也一點點帶走她的希望。
她不想再給他打電話，她怕一聽見他的聲音她就心軟。她脾氣不好，耐性也真的不好，這段時間也耗光了她差不多全部的精力。
昨晚，她甚至想，要不就算了。可是這想法一冒出，她又覺得舍不得，她舍不得把範逸拱手讓人。
姜沛雙手疊著趴在桌上，睫下的明眸空洞木然，最後疲憊的闔上。
她告訴自己，就試這一次，最後一次，不行的話就算了。感情這回事，她要臉。
......
這周伊始，方若發現一個怪象，姜沛不僅專業課不去上，連她最執著的早課也不去了。鑒於那天的姜沛，她和徐莉都還沒弄清是什麽事，所以也不敢冒然去打探。不過，周四的選修她倒是去了。
不過，她去的不是教室，她去的是範逸的寢室。姜沛站在範逸的寢室樓下，來來往往不斷有視線停在她身上。她從來不理會這些，拿出手機，姜沛撥通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多久，範逸就接了。
“我是姜沛。”
“嗯。”範逸知道是她，他記得她的電話。
姜沛低著頭，醞釀著該怎麽說。
“你能不能不去上課，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邊默了幾秒，才說：“上課說。”
“不行，不能上課說。”
好一會兒，那邊沒有說話。
姜沛的手收緊，又說：“我在學校池園等你。”說完，便掛了電話。
夏季晚上，蚊蟲特別多，姜沛平日最怕這些，癢癢不說還有一個一個小疙瘩，看著就瘆得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姜沛還沒等來範逸，她開始有些後悔選這個鬼地方了。給自己剝了顆糖安心，雙手撐在兩側，姜沛垂著頭盯著腳尖發神，範逸會不會也許就不來了，會不會掛了電話就忘了，會不會......
姜沛盯著那一處，突然，多出一雙鞋，她認得這鞋子的主人。
回過神，姜沛立馬沖起身，動作太大，差點撞到範逸下巴。
莽莽撞撞的，範逸看著姜沛，姜沛也看著他。人來了，她卻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範逸不急，只是看著她，右臉還鼓起一小坨。
“這麽喜歡吃糖？”
姜沛抿了口糖汁，回他：“喜歡。”
“為什麽？小時候沒吃著？”
姜沛用舌尖頂了頂黏在齒間的糖，雙目看著他，盡量使自己鎮靜下來，收起往常的調笑，她對他說：“我得到快樂，一般需要借助外物。”
沈郁如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姑娘不會是她表面這樣大膽，熱烈。
寂靜的夜，學校池園有哇叫，兩人都在等對方開口。
範逸神色未變，啟唇：“少吃點糖，長蛀牙。”
姜沛依舊沒笑，認真的看著他，“所以，我找到了新的快樂。”
“不談以後，範逸，你是我遇上之後，唯一能讓我有幻想的人。”
“幻想什麽？”
“和你交往，和你做親密的事，沒有以往的反感，是向往。是不是特別奇怪，我自己也奇怪，怎麽遇到你，就像被勾了魂一樣。”
姜沛的心，明明白白的擺出來。
“可是，我的熱情就那麽點，我是真的怕哪天自己就那麽放棄了。”姜沛眼裏有光，她望著他沈聲：“所以，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範逸，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阿？”
姜沛的眼睛太過執著，但是也是真的媚。說實話，範逸沒見過姜沛這一面，像極了一只討酒喝的貓，不同的是，她是在尋愛。
夜色迷人，姜沛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靜默良久後，範逸問她。
“我們認識多久了？”
“算上今天，一個月零十七天，我認識你有一個月零十七天了。”姜沛認真道。
“一個月零十七天。”範逸點頭，似在尋味這個數字，“你知不知道，這個數字連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姜沛，你就這麽放心讓自己跟我？”
漸漸，姜沛神經松懈下來，她想她大概知道範逸接下去會說什麽了。
範逸看見她把頭慢慢垂下去，眼神也慢慢不再堅定。他眉心微蹙，再欲開口，一顆腦袋兀然埋進他的懷抱。
一切來的太快，範逸來不及反應，一雙手停住半空。姜沛抱他很緊，像是怕被拒絕，“你先別推開我，我追你這麽久了，抱一下你也不吃虧。”說完，她還貪心的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後又說：“我知道你接下去會說什麽，所以你也不要說了，聽我說......範逸，我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這麽冒冒失失喜歡你對不對，但我還是喜歡你。不過，你以後也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擔心我，反正我這人三分鐘熱度。不過有一點我一定要跟你說，你以後要是找女朋友了，她長得一定要比我漂亮，不然就這樣輸給她，我不樂意也不同意。”
姜沛埋在他胸前，她沒看到範逸此時嘴角醞釀的笑意。
“好了，我要說的也就這麽多，我走了。”姜沛慢慢松了手退出他的懷抱，“以後在學校碰見了你可別不理我，知不知道？”
只是話畢，人還沒走就被範逸一把給拽了回去，撞得她腦袋生疼，“知道什麽知道？個小流氓知道什麽？”
姜沛努力不讓自己曲解他的意思，可是不管她怎麽想她都覺得是自己想的那意思。她從範逸懷裏擡頭，兩眼放光看著他：“你要喜歡我啦？”
範逸一把將她腦袋摁回去，在她頭頂笑道：“你可別後悔。”
“你才別後悔。”
姜沛抱著他，越抱就越緊，這一刻來得太不真實，只有聞著範逸身上的味道，她才放心些。
此刻，在她眼前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範逸，從今往後，是她一個人的範逸。
“行了，別抱了。”範逸將她從懷裏扯出來。
姜沛掙紮了會兒，不願意，“幹什麽？”
“李老頭那邊你打過招呼了？”
姜沛聽到李老頭，便撇撇嘴不再說話。
範逸也不管她是願不願意，掌著她的後腦勺往前走，“他的課你就乖乖去，看沒看見，你逸哥就是那個教訓。”
姜沛伸手抹了抹被他弄亂的頭發，不在意般對他說道：“我這叫夫唱婦隨。”
範逸的手僵在空中，挑眉看她，“你說什麽？”
姜沛仰頭，一字一句再次道：“我這叫夫.唱.婦.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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