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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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季藍碰完面後，姜沛便回到家中將自己鎖在房裏，拉上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房裏一片死寂。
姜沛沒有立馬答應季藍的話，只告訴她再給她點時間，她還需要考慮。
姜沛躺在雙人床上蜷縮著身子，明明什麽也看不見，雙眼卻睜著，只是這雙眼裏沒裝任何情緒，甚至是呆滯。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姜沛有些扛不住，腦袋也開始昏昏欲墜，可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睡夢中，不斷切換出一個男人在她生活裏的片段，真實的，不真實的，混亂交織，攪得她頭痛欲裂，甚至幾次將她從夢中喚醒，她疲憊的掀起眼皮，房裏卻依舊是死寂一片，沒有他出現的蹤跡，她像聽見自己的嘆息聲，然後又閉上眼沈沈昏睡。
姜沛徹底醒過來是在晚上十點，是被秦子凡的電話鬧醒的。
響第一次的時候，姜沛聽見了，卻忽視了。
安靜的躺在床上，目空一切，才發覺，剛剛的夢無比清晰的閃現在腦海中，夢裏的人也在腦海裏走了一遍，揮之不去。
響第二次的時候，姜沛清醒了，但還是忽視了。
響第三次的時候，姜沛開始煩躁，一把撈過手機準備關機的時候，手指卻頓住了。
秦子凡，一個幾乎陪伴了她25年人生的朋友。明明身邊女朋友一個換著一個，卻偏偏無時無刻纏在她身邊。
不管她是開心，還是難過，不管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可似乎他從來也沒有缺席過她的任何一個情緒瞬間。
姜沛頓住的手，幾經猶豫，還是滑開接聽鍵。
剛一接通，那邊就咆哮不止：“姜沛，你他媽幹什麽去了，給你發那麽多短信不回，電話不接，你真要我去你家逮你是不是，你他媽知不知道別人會擔......”
“秦子凡。”
......
姜沛神色清冷，語調寡涼，“你說，範逸當時為什麽要跟我分手，我們又為什麽會鬧得那麽難堪……嗯？你說，為什麽？”
秦子凡一腔怒火被姜沛寡淡的語調澆得無處可尋，特別當從她口中再聽到範逸這個人時，好似多年默契不曾提起的記憶被喚回，堵得他措手不及，無言以對。
“你...突然提他幹什麽？”秦子凡難得的有些嚴肅，甚至說有輕微的試探。
“沒什麽，只是剛好在做一個決定。”
“......”
說完，姜沛便將通話掛斷，隨即轉撥了另一個電話。夜裏，一切事物都隱藏於這昏暗中，唯有一張人臉在手機光照的陰影下影影綽綽，顯得越發冷漠疏離。
盡管是夜裏十點，那邊依舊接通很快，不難看出也是一個習於長年的熬夜工作者。
“季姐，不好意思，現在打擾你。”
“嗯，不會，有事嗎？”
對於姜沛會在這個時間給她一通電話，她深感意外。
“編劇這位置，我接了。”
“那當然好啊。”
“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要參與，選角。”
“......”
“沒有誰會比我清楚，什麽樣的演員更合適。”
對方似乎有些猶豫，但過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下來。
“好，我替你轉達。”
“嗯。”
對於是否做編劇這件事，無非是願與不願兩個答案，但這就跟考生做判斷題是一回事兒，只有真正在做的人才深知其中的煎熬與猶豫。
因為，往往兩個答案之間的選擇相較於多個選項的結局，似乎承受的結果要殘忍許多。
有句話說得好。
一步錯，步步錯。
姜沛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與錯。不過，做了就做了，錯再多，也無非是同樣的結局。
......
省城的另一邊，一個專訪正在進行。
“那您之後的工作重心還是會繼續放在演戲方面嗎？畢竟，以您目前的影響力來說，可以往更多的版塊發展。”
“做好一件事足夠了。”
面對記者的熱情提問，被提問的男人回答得顯然過於冷漠。
不過，記者畢竟也是專業出身，面對如此情形，臉上始終保持微笑，聲音清甜有力，“那我們都知道，在圈裏，範逸這個名字幾乎很少和女明星掛鉤，所以我們很多熱心的網友就比較關心您的私人感情問題......”
明星和記者的關系在娛樂圈裏，說白了也是相輔相成，利益驅使的關系。你給我熱點，我給你熱度，往往記者的提問，點到為止，拋出的問題就看你怎麽接，接的好了，沒準就是下一個話題，這樣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我想，我的網友應該更關心我的作品。”
如此看來，他並不打算接好這個話題。
坐在範逸對面的記者，此時顯得有些尷尬，采訪之前她是有了解過範逸這個人，要想從他嘴裏套出個什麽是不太容易，可竟不知會如此難搞。
記者頓了幾秒便很快恢覆神色，欲再繼續追問，卻被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截住。
“不好意思，采訪時間到了。”
這是範逸的經紀人，顧以。
範逸站起身，朝著剛剛那位記者點頭示意，隨後便往休息室走去。
經紀人顧以打發了記者，便徑直追了上去。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見範逸岔開著一雙長腿，靠著休息椅看手機。
合上門，向他走近。
“我說，下次再有這種采訪，你好歹熱情些，人小妹妹也挺不容易的，就這樣被你三言兩語打發了，人沒法交差啊。”
“那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考慮自己適不適合吃這碗飯，專業素養不過關怨不得誰。”
椅子上的男人，說話時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顧以看著眼前這位自家的藝人。
範逸，從他剛出道時就是他一直在帶，那時他剛畢業就來了公司。
其實，早在他還在念大學的時候，顧以就找上過他。
那次機緣巧合，他去常大拜訪一位前輩，回程途中，路經籃球場時候，恰好撞上範逸與幾個同學打球。當時球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多不勝數，可偏偏他一眼就看到了範逸。
獨屬於那個年紀的少年氣息在範逸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流量時代的今天，顧以覺得，範逸的潛力也許很大。所以，原本急著趕回公司的他，鬼使神差的在籃球場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一直到日落，看著場上的少年最後一個投籃結束後，卷起球衣抹了把臉上的汗漬，餘暉中，少年還在熠熠發光。
顧以走上前，做了自我介紹，隨後告訴他如果有意進入娛樂圈的話，他這裏有個機會。不過那時候，被範逸冷眼拒絕了。
那次後，顧以跟鎖了魂兒一樣，隔三差五去到範逸的學校找他，但都被他拒絕，態度也一次次的變得不耐煩。最後實在經不住顧以的軟磨硬泡，範逸收下了顧以遞給他的名片，並口頭上答應他，如果想通了就告訴他。
名片遞出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範逸都沒有聯系他，這也在顧以的意料之中。直到三年前的一個晚上，那天他正和一個老友吃飯，中途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範逸。
對於範逸主動聯系他，他感到很詫異，但不得不說他是有些驚喜的。
那天，範逸直接開門見山的對他說：“你說的那個機會，我要了。”
直到今天，顧以也沒明白為什麽範逸會突然改變主意。不過，後來倒是聽他提了句，“又能賺錢，又能出名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少年說的隨性又散漫。
對於這句話的可信度，顧以持保留意見。
顧以正出著神，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聽到應允後，門被自內而外的打開，門口處站著個青春甜美的姑娘。
顧以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姑娘應該是同公司一個剛剛竄紅的小花旦，前段時間憑借一部古裝劇收獲好評無數，也正是事業上升期。
“顧哥你好，我叫賴靈。”
賴靈站在顧以旁邊更顯小了，聲音也甜。
“你好。”
收到回應後，賴靈好似得到鼓勵一般，笑得更甜了，“我過來參加活動，正好聽說範逸師兄也在這兒，所以，我想......”
看著賴靈笑意盈盈的眼睛，顧以就把小姑娘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了，這種情況，之前也不少，可結果似乎都不那麽可觀。
顧以嘴角翹起，鼻腔裏發出一聲笑意。隨後，側過身，賴靈走了進來。
“阿逸，找你的。”
範逸依舊那副姿勢，半癱著，一動不動。
等賴靈走近，範逸才註意到旁邊站了個人，於是收了手機，稍微正了正坐姿。
“範逸師兄你好，我叫賴靈。”
範逸看著眼前這個笑成一朵花的姑娘，不禁皺眉，視線往她身後的顧以望去，誰知那人正好整以暇的看戲。
範逸眼風掃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面前的人，低聲開口：“抱歉，私人時間。”
對於範逸的回應，賴靈沒放在心上，依舊笑得燦爛，或者說對於自己的笑顏十分自信，當初‘賴靈笑顏’這個熱搜整整霸占頭條兩天。
“對不起，打擾師兄了。”
賴靈嘴上是這麽說著，可人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範逸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等她自個兒笑累了再說。
盯著看了一會兒，範逸便自覺沒勁，又恢覆姿勢玩手機。
此刻，面對範逸無動於衷的反應，賴靈的臉上開始掛不住了。
“師兄...”
“我以為，你懂私人時間是什麽意思。”範逸甚至沒擡頭。
賴靈的笑徹底僵住，楞在原地。
看著情況不對，站在一旁的顧以立馬出來打圓場，“小妹妹，你先回去，範逸工作一天，這會兒也累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好嗎？”
賴靈剛還笑意充盈的雙眸，此刻仿佛要滴出水來，薄唇輕咬，緊緊盯著椅子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不願的離開。
等人走後，顧以帶上門，便說道：“我說，你就不能對人客氣點？”
“對她客氣，那她可就對我不客氣了。”
“......”
顧以轉念，遂頗有意味的問道：“不過我說，你都這麽多年了也沒見身邊有個女人，挺能忍的啊！”
對於顧以近乎調侃的語氣，範逸只冷嗤一聲，便不再理會。
“要我說，這圈裏往你身上貼的可不少，就剛剛...剛剛那個就不錯，怎麽著，真不考慮考慮？”
顧以對這事來了勁兒，顯然他的喋喋不休影響到了範逸玩手機的情緒，此刻坐著的那人一雙眼眼尾向上不耐的看著他。
顧以被那眼神看久了，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有些沒勁道：“得得得，跟你說這些沒勁的，我算是自討沒趣。”顧以習以為常的嘆了口氣，不再看他，隨手從桌上的包裏拿出平板，手指嫻熟的滑動了兩下，便沖著一旁玩手機的男人說道：“最近的工作安排，除開我幫你推掉的，還有兩個代言，一個品牌活動，再有就是之前接觸過的那部電視劇...”
“代言和活動都推了。”
“......”
顧以很久沒說話。
正玩手機的男人抽空瞥了一眼，此時顧以正叉著腰望著他。男人若無其事的收回眼神，繼續玩手機，然後悠悠出聲：“我沒跟你說過？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只接這部劇。”
“......”
範逸將手機扔在一旁，難得有興趣的問道：“對了，知不知道這部劇的作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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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沒有立馬答應季藍的話，只告訴她再給她點時間，她還需要考慮。
姜沛躺在雙人床上蜷縮著身子，明明什麽也看不見，雙眼卻睜著，只是這雙眼裏沒裝任何情緒，甚至是呆滯。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姜沛有些扛不住，腦袋也開始昏昏欲墜，可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睡夢中，不斷切換出一個男人在她生活裏的片段，真實的，不真實的，混亂交織，攪得她頭痛欲裂，甚至幾次將她從夢中喚醒，她疲憊的掀起眼皮，房裏卻依舊是死寂一片，沒有他出現的蹤跡，她像聽見自己的嘆息聲，然後又閉上眼沈沈昏睡。
姜沛徹底醒過來是在晚上十點，是被秦子凡的電話鬧醒的。
響第一次的時候，姜沛聽見了，卻忽視了。
安靜的躺在床上，目空一切，才發覺，剛剛的夢無比清晰的閃現在腦海中，夢裏的人也在腦海裏走了一遍，揮之不去。
響第二次的時候，姜沛清醒了，但還是忽視了。
響第三次的時候，姜沛開始煩躁，一把撈過手機準備關機的時候，手指卻頓住了。
秦子凡，一個幾乎陪伴了她25年人生的朋友。明明身邊女朋友一個換著一個，卻偏偏無時無刻纏在她身邊。
不管她是開心，還是難過，不管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可似乎他從來也沒有缺席過她的任何一個情緒瞬間。
姜沛頓住的手，幾經猶豫，還是滑開接聽鍵。
剛一接通，那邊就咆哮不止：“姜沛，你他媽幹什麽去了，給你發那麽多短信不回，電話不接，你真要我去你家逮你是不是，你他媽知不知道別人會擔......”
“秦子凡。”
......
姜沛神色清冷，語調寡涼，“你說，範逸當時為什麽要跟我分手，我們又為什麽會鬧得那麽難堪……嗯？你說，為什麽？”
秦子凡一腔怒火被姜沛寡淡的語調澆得無處可尋，特別當從她口中再聽到範逸這個人時，好似多年默契不曾提起的記憶被喚回，堵得他措手不及，無言以對。
“你...突然提他幹什麽？”秦子凡難得的有些嚴肅，甚至說有輕微的試探。
“沒什麽，只是剛好在做一個決定。”
“......”
說完，姜沛便將通話掛斷，隨即轉撥了另一個電話。夜裏，一切事物都隱藏於這昏暗中，唯有一張人臉在手機光照的陰影下影影綽綽，顯得越發冷漠疏離。
盡管是夜裏十點，那邊依舊接通很快，不難看出也是一個習於長年的熬夜工作者。
“季姐，不好意思，現在打擾你。”
“嗯，不會，有事嗎？”
對於姜沛會在這個時間給她一通電話，她深感意外。
“編劇這位置，我接了。”
“那當然好啊。”
“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要參與，選角。”
“......”
“沒有誰會比我清楚，什麽樣的演員更合適。”
對方似乎有些猶豫，但過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下來。
“好，我替你轉達。”
“嗯。”
對於是否做編劇這件事，無非是願與不願兩個答案，但這就跟考生做判斷題是一回事兒，只有真正在做的人才深知其中的煎熬與猶豫。
因為，往往兩個答案之間的選擇相較於多個選項的結局，似乎承受的結果要殘忍許多。
有句話說得好。
一步錯，步步錯。
姜沛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與錯。不過，做了就做了，錯再多，也無非是同樣的結局。
......
省城的另一邊，一個專訪正在進行。
“那您之後的工作重心還是會繼續放在演戲方面嗎？畢竟，以您目前的影響力來說，可以往更多的版塊發展。”
“做好一件事足夠了。”
面對記者的熱情提問，被提問的男人回答得顯然過於冷漠。
不過，記者畢竟也是專業出身，面對如此情形，臉上始終保持微笑，聲音清甜有力，“那我們都知道，在圈裏，範逸這個名字幾乎很少和女明星掛鉤，所以我們很多熱心的網友就比較關心您的私人感情問題......”
明星和記者的關系在娛樂圈裏，說白了也是相輔相成，利益驅使的關系。你給我熱點，我給你熱度，往往記者的提問，點到為止，拋出的問題就看你怎麽接，接的好了，沒準就是下一個話題，這樣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我想，我的網友應該更關心我的作品。”
如此看來，他並不打算接好這個話題。
坐在範逸對面的記者，此時顯得有些尷尬，采訪之前她是有了解過範逸這個人，要想從他嘴裏套出個什麽是不太容易，可竟不知會如此難搞。
記者頓了幾秒便很快恢覆神色，欲再繼續追問，卻被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截住。
“不好意思，采訪時間到了。”
這是範逸的經紀人，顧以。
範逸站起身，朝著剛剛那位記者點頭示意，隨後便往休息室走去。
經紀人顧以打發了記者，便徑直追了上去。推開休息室的門，看見範逸岔開著一雙長腿，靠著休息椅看手機。
合上門，向他走近。
“我說，下次再有這種采訪，你好歹熱情些，人小妹妹也挺不容易的，就這樣被你三言兩語打發了，人沒法交差啊。”
“那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考慮自己適不適合吃這碗飯，專業素養不過關怨不得誰。”
椅子上的男人，說話時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顧以看著眼前這位自家的藝人。
範逸，從他剛出道時就是他一直在帶，那時他剛畢業就來了公司。
其實，早在他還在念大學的時候，顧以就找上過他。
那次機緣巧合，他去常大拜訪一位前輩，回程途中，路經籃球場時候，恰好撞上範逸與幾個同學打球。當時球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多不勝數，可偏偏他一眼就看到了範逸。
獨屬於那個年紀的少年氣息在範逸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流量時代的今天，顧以覺得，範逸的潛力也許很大。所以，原本急著趕回公司的他，鬼使神差的在籃球場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一直到日落，看著場上的少年最後一個投籃結束後，卷起球衣抹了把臉上的汗漬，餘暉中，少年還在熠熠發光。
顧以走上前，做了自我介紹，隨後告訴他如果有意進入娛樂圈的話，他這裏有個機會。不過那時候，被範逸冷眼拒絕了。
那次後，顧以跟鎖了魂兒一樣，隔三差五去到範逸的學校找他，但都被他拒絕，態度也一次次的變得不耐煩。最後實在經不住顧以的軟磨硬泡，範逸收下了顧以遞給他的名片，並口頭上答應他，如果想通了就告訴他。
名片遞出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範逸都沒有聯系他，這也在顧以的意料之中。直到三年前的一個晚上，那天他正和一個老友吃飯，中途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範逸。
對於範逸主動聯系他，他感到很詫異，但不得不說他是有些驚喜的。
那天，範逸直接開門見山的對他說：“你說的那個機會，我要了。”
直到今天，顧以也沒明白為什麽範逸會突然改變主意。不過，後來倒是聽他提了句，“又能賺錢，又能出名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少年說的隨性又散漫。
對於這句話的可信度，顧以持保留意見。
顧以正出著神，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聽到應允後，門被自內而外的打開，門口處站著個青春甜美的姑娘。
顧以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姑娘應該是同公司一個剛剛竄紅的小花旦，前段時間憑借一部古裝劇收獲好評無數，也正是事業上升期。
“顧哥你好，我叫賴靈。”
賴靈站在顧以旁邊更顯小了，聲音也甜。
“你好。”
收到回應後，賴靈好似得到鼓勵一般，笑得更甜了，“我過來參加活動，正好聽說範逸師兄也在這兒，所以，我想......”
看著賴靈笑意盈盈的眼睛，顧以就把小姑娘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了，這種情況，之前也不少，可結果似乎都不那麽可觀。
顧以嘴角翹起，鼻腔裏發出一聲笑意。隨後，側過身，賴靈走了進來。
“阿逸，找你的。”
範逸依舊那副姿勢，半癱著，一動不動。
等賴靈走近，範逸才註意到旁邊站了個人，於是收了手機，稍微正了正坐姿。
“範逸師兄你好，我叫賴靈。”
範逸看著眼前這個笑成一朵花的姑娘，不禁皺眉，視線往她身後的顧以望去，誰知那人正好整以暇的看戲。
範逸眼風掃了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面前的人，低聲開口：“抱歉，私人時間。”
對於範逸的回應，賴靈沒放在心上，依舊笑得燦爛，或者說對於自己的笑顏十分自信，當初‘賴靈笑顏’這個熱搜整整霸占頭條兩天。
“對不起，打擾師兄了。”
賴靈嘴上是這麽說著，可人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範逸一直盯著她，也不說話，等她自個兒笑累了再說。
盯著看了一會兒，範逸便自覺沒勁，又恢覆姿勢玩手機。
此刻，面對範逸無動於衷的反應，賴靈的臉上開始掛不住了。
“師兄...”
“我以為，你懂私人時間是什麽意思。”範逸甚至沒擡頭。
賴靈的笑徹底僵住，楞在原地。
看著情況不對，站在一旁的顧以立馬出來打圓場，“小妹妹，你先回去，範逸工作一天，這會兒也累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好嗎？”
賴靈剛還笑意充盈的雙眸，此刻仿佛要滴出水來，薄唇輕咬，緊緊盯著椅子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不願的離開。
等人走後，顧以帶上門，便說道：“我說，你就不能對人客氣點？”
“對她客氣，那她可就對我不客氣了。”
“......”
顧以轉念，遂頗有意味的問道：“不過我說，你都這麽多年了也沒見身邊有個女人，挺能忍的啊！”
對於顧以近乎調侃的語氣，範逸只冷嗤一聲，便不再理會。
“要我說，這圈裏往你身上貼的可不少，就剛剛...剛剛那個就不錯，怎麽著，真不考慮考慮？”
顧以對這事來了勁兒，顯然他的喋喋不休影響到了範逸玩手機的情緒，此刻坐著的那人一雙眼眼尾向上不耐的看著他。
顧以被那眼神看久了，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有些沒勁道：“得得得，跟你說這些沒勁的，我算是自討沒趣。”顧以習以為常的嘆了口氣，不再看他，隨手從桌上的包裏拿出平板，手指嫻熟的滑動了兩下，便沖著一旁玩手機的男人說道：“最近的工作安排，除開我幫你推掉的，還有兩個代言，一個品牌活動，再有就是之前接觸過的那部電視劇...”
“代言和活動都推了。”
“......”
顧以很久沒說話。
正玩手機的男人抽空瞥了一眼，此時顧以正叉著腰望著他。男人若無其事的收回眼神，繼續玩手機，然後悠悠出聲：“我沒跟你說過？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只接這部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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