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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顧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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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顧家別墅

事情果然和我預想的那樣。

顧隨之陷入沈默不到兩秒後,毫無征兆的一把將我床邊的桌子掀翻。

瞬間,水煮魚裏滾燙的湯汁灑滿了床單。

有幾滴甚至濺在了我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可面對顧隨之的滔天怒火,我只能咬牙隱忍著,一聲都不敢吭。

“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麽對你?”

“沒錯,我之前是懷疑過你的身份,對你造成了傷害,你恨我怨我都可以。”

“但是母親沒有對不起你,你的命,是母親舍了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你那個養母這些年除了傷害你還做過什麽?哪怕這樣,你也要對她對響水村念念不忘?”

顧隨之說到最後,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心的,雙眼裏染上一層緋紅。

我被他的態度嚇到,身體情不自禁的向後退去。

生怕盛怒之中的顧隨之會做出什麽傷害到我的舉動。

顧隨之盯著我看了半晌,長長的吐了口氣,壓抑著火氣,但態度卻是不容置疑:“穿上鞋跟我走。”

我昨晚一夜沒睡,現在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但顧隨之盛怒之下我根本沒有拒絕的膽量。

只有慢吞吞的穿鞋,在這期間,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阿一身上。

如果他出面阻止,也許我還有理由可以不去。

阿一就在門口,他看顧隨之鉗著我的手腕,強行要帶我離開,微微一楞,隨後開口囑咐道:“顧先生,喬小姐身懷有孕,三爺走前吩咐過,現在一切都要以喬小姐的胎為重。”

“我自有分寸。”

顧隨之冷冷扔下一句,拉著我朝外走去。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沒了。

我只能認命,跟顧隨之一同上了車。

顧隨之坐在駕駛位認真的開著車,我心懷忐忑的用指尖敲擊著屏幕。

一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顧隨之將車子停在市中心不遠處的一棟獨棟別墅的門口。

別墅已經荒廢許久,門外的落葉堆積的有幾厘米後,大門口的那顆蒼天大樹也不知道死了多久,只剩下斷裂的枯枝,橫七豎八的豎立在大門口,擋住那銹跡斑駁的鏤花大門。

顧隨之站在門前看了良久,才聲音沙啞的朝我說道:“進去吧。”

“這裏?”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不過從裝修風格可以看出,這裏曾經輝煌過。

已經落魄了這麽久,不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顧隨之見我猶豫,牽起我的手,大步的朝裏走去。

那扇大門已經足夠老舊,骯臟,上面的鐵銹一層又一層。

我以為他會一腳踢開,出乎我的意料,他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推開大門,甚至還在上面戀舊的撫摸著。

這處別墅確實和我所想的那般。

極有章法。

走近大門是一處非常大的空地,空地兩側種著熱帶地區才能養活的狐尾棕樹,不過,因為久久沒人打理,已經完全枯死了。

再往裏去,是一棟精致的歐洲風格的別墅。

顧隨之和我一同進了別墅的門。

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長高將近一米的一張藝術照放在客廳。

讓我驚訝的是,那張藝術照裏的女人,身穿白色紗裙,小腹高隆,她笑意溫柔的撫摸著小腹。

說不出的溫柔恬淡。

我情不自禁的朝著那正中間的藝術照前走去。

盡管,這張藝術照曾經早過襲擊,有子彈從上劃過的痕跡。

可好像有什麽東西指引著我,我擡起指尖,輕輕的撫摸急u過照片上女人的臉。

今天之前,準確來說應該是走近這間別墅之前。

我從未懷疑過,那個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山村,那個雖然待我不好,但卻在幼年時給過我溫柔的女人,竟然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女人的眉眼。

女人生的很好看,長著退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但卻不像家裏老人說的那樣,桃花眼的人最會勾人,她的雙眼裏只有溫柔。

而我,還有我身後的顧隨之,我怕們的眼型竟然和她一模一樣!

我屏住呼吸,目光一路向下,朝著女人的肚子看去。

我還是難以將女人此時肚子裏懷的會是我。

“其實你不化妝的時候和母親長得很像。”

顧隨之看向我,啞然開口。

我默了默,沒有說話。

我以前在鉑金漢宮做陪酒的行當,畫的全是農莊,可能這就是顧隨之第一次見我並沒覺得吃驚。

可隨著我和傅明城關系變得親密後,我就很少在畫那些誇張的妝容。

“這張照片是母親懷孕七個月時照的,那會兒全都說母親懷的是個女孩子,母親很高興,樓上,還有很多母親給你準備的東西,要去看看嗎?”

“要。”

話一出口,我自己也驚了。

那是顧夫人留給她女兒的東西,和我有什麽關系?

還是說?從我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已經相信,顧夫人是我的母親?

“我帶你去。”

顧隨之說完牽起我的手,朝一旁的樓梯上走去。

樓梯年久失修,走起來十分艱難。

我又怕我會摔倒,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艱難,哪怕這樣,我還是沒有放慢腳步。

我很好奇,那位溫柔的顧夫人會給自己的女兒留下什麽?

不管是什麽?她都一定會是全天下最好的母親。

我艱難的和顧隨之來到樓上,在樓梯拐角處就看到一個精心布置過的嬰兒房。

裏面有張實木的就小小的嬰兒床。

在嬰兒床上面是個樣式的風鈴,因為窗戶破損的緣故,那上面掛的風鈴發出難聽的響聲。

時間實在太久了。

“這是?”

我盯著房間裏的場景看了許久。

顧隨之不知想起了什麽,勾唇笑了笑,笑容中滿是淒苦:“這是父親母親為你準備的房間,為了那張床,父親光是選木頭就選了幾個月。”

“為了這事兒,傅伯伯還一直嘲笑他。”

我看著房間裏的一切,再想起,如今顧家的慘狀。

心裏一陣揪痛。

離開這間精心準備的嬰兒房,隔壁,就是主臥。

主臥裏,床上更是堆滿了嬰兒物品。

我好像都能想到,曾經有個女人躺在床上,滿臉幸福的撫摸著肚子。

我看那張床看的失神時。

身後,突然傳來響聲。

顧隨之神色一淩,立馬將我護在身後,並從腰間拿出配槍,冷聲道:“是誰?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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