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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陸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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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陸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川的困意全無,他坐直身,意有所思地看向後視鏡:“……”

這輛在他們後面的黑色豪車幾乎跟了他和陸之苓一路,陸川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抿了抿唇,正準備和陸之苓說他們被跟蹤了的事,那輛黑色豪車卻在下一個分岔路口開向了另一個方向。

陸川將湧出口的話又憋回了喉嚨裏,擰起眉再看了一眼後視鏡,“……”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或許人家只是單純和自己順路吧……

陸川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閉著雙眼瞇了幾分鐘。

自陸川到B市來,從家到市醫院這條路他已經走過無數次,早就爛熟於心了。

這個分叉路口是到醫院的最後一個需要拐角的地方,再過一兩分鐘,他們就到市醫院門口了。

……

另一邊:

沈席年半靠在車的後座上,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雙如鷹的黑眸裏劃過幾道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跟了陸川一路,就在周靖以為沈席年要下車捉人時,沈席年卻命司機調轉方向,往岔路口的另一個方向開去。

周靖眼底劃過一道惋惜,要知道,他早在一周前就跟著沈少來到B市,並在陸家附近租下了空屋。

但他定點守了一周,也沒見沈少要找的那位陸先生從陸宅裏出來。連他都不禁懷疑,是不是沈少消息弄錯了。

直到今天一早,陸之苓從陸家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將自己全臉遮住的男子。

陸家的長姐陸之苓身材高挑,長相甜美,是商圈內有名的美人。

只是其暴躁火辣的脾氣,令很多富家公子望而卻步,如今依舊是單身一人。

但……

周靖將目光落在後方全副武裝的男人,身材看上去挺好,就是這臉他是一點也看不清,完全被擋死了。

難不成是陸之苓帶回家一夜春宵的小嬌夫?

周靖正琢磨著,卻聽見後方的沈席年暗啞著嗓音呢喃了一句:“陸哥……”

男人的眼底帶著粘膩的眷念和渴望,一雙如黑潭的眼眸裏,藏著濃郁到難以自控的悸動。

他的雙肩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著,雙眸則為了遏制住自己的野獸本能變得猩紅。

周靖如今回想起半個小時前沈席年在剛見到陸川時那個狀態,仍感到脊背發涼,心有餘悸。

“老張,這一帶你應該挺熟的吧?”沈席年靠在後座上,突然開口問道。

老張是沈席年的司機,見沈席年問他,他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是啊,這B市畢竟是我從小待到大的地方,就算這麽多年沒回來了,但大的道路還是記得住。”

“那你知道剛才岔路口的另一條道通向哪嗎?”沈席年緊接著又問道。

老張撓了撓頭,停頓了幾秒後,才道:“沈少爺,若是我這老頭子沒記錯的話,那條道通往的應該是市醫院。”

“醫院?”沈席年坐直身子,雙眉緊蹙。

陸川這是生病了?

“對啊,B市最權威的人民醫院就在那條路上兩公裏開外的地方。”

“……”沈席年的手緊緊攥緊,心裏浮現出一股揮之不去的煩躁和不安。

“周叔,今天下午你去和醫院的人聯系聯系。”沈席年說道。

周靖點了點頭,立馬就明白了沈席年的意思。

沈席年停頓了幾秒後,又補充道:“別讓陸川發現你。”

周靖楞了楞,才遲鈍地點了點頭道,“好。”

這三年來,周靖一直跟在沈席年的前後,沈席年為尋找陸川做了多少,他最清楚不過了。

如今,沈少好不容易找到陸先生,卻沒有第一時間和陸先生相認,倒是讓周靖感到很意外。

沈席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靖,隨後便收回了目光,“周叔,再過三日,就是陸哥的生日了。”

“我想要在生日當天,給陸哥一個驚喜。”沈席年垂下眸,眼裏有星星點點的微光跑出。

在遇到陸川後,陸哥的每一個重要節日都是同他一起度過的,陸哥的生日自然也不例外。

他霸道地將自己填滿陸川的世界,成功占據了陸川的所有目光。

這方法雖然卑劣且無恥,但卻很有效。

陸川漸漸地開始依賴他,離不開他……

他只要一示弱,陸川就會心軟。

要不是三年前的那場變故……

他整整缺席了陸川三年的時光,沈席年甚至都不敢回想自己這三年來是如何度過的。

在失去陸川後,他的生活就像是回到了從前。

那是一段沈席年自己都快忘記了的糟糕日子。

他又成了孤身一人。

生活可以回到過去,但沈席年卻不能。

藏在陰暗地裏的蛇感受過陽光的溫暖後,就不可能再回到自己那個潮濕昏暗的洞穴了。

他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的活死人,每日靠著他和陸川的回憶而活。

他頻繁地出入夜輝,拉著白郃陪自己買醉,酒精刺激著他的大腦,在迷迷糊糊間,他能如願見到他的陸哥。

他每日靠著虛幻的泡影而活,連白郃都看不下去了,扯著他的白襯衫衣領罵罵咧咧地道:“沈席年你TM是個神經病啊?天天拉著老子喝酒,還有完沒完了?”

“嗐,別喝了,你TM是想喝死在這裏嗎?”白郃罵著,將沈席年的酒瓶搶過,一把摔在了地板上。

酒瓶與地板相撞,發出清脆刺耳的響聲。

玻璃碎成一片,酒液流滿地板,沈席年這才清醒了一些。

他扯出一個苦笑,失落地低下頭,喉嚨有些哽咽:“陸哥也這麽罵過我……”

白郃還從未見過沈席年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更未見過他哽咽著嗓音說話。

白郃嘆了一口氣,心想感情這東西啊,就算是沈席年這種心機縝密善弄人心的瘋子,碰了也得栽。

“可他不要我了,白郃……”沈席年的兩只胳膊抱住頭,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無助,“他不要我了……”

他派人瘋狂地在全世界尋找陸川,如今一年過去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沈席年再怎麽裝糊塗,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陸川並不想見他。

陸川不要他了。

全世界太大,沈席年找不到他的陸哥。

“白郃,你知道嗎?在一年前我趕去沈家時,陸川並沒有離開。他靠著一窗之隔,偷偷看過我。”

“可他不願與我見面,而是在我踏入沈家大門的後一秒,就讓沈玉成送他離開了沈家。”

“他是一面也不願再與我想見,他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這一切都是沈席年帶人到沈家後,沈玉成逐字逐句告訴他的。

但起先沈席年並沒有記掛在心上,只認為這是沈玉成為了激怒他而說的胡言亂語。

可如今一年過去了,商界裏無人不知他沈席年在找自己的愛人。若是陸川要來見自己,早就來見了。

只是不想罷了。

沈席年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沈玉成當時並沒有說謊。

沒想到啊,那竟是他這一年來離陸川最近的一次。

就這樣被他硬生生的錯過了。

要是他當時能再快一點,趕在沈玉成將陸川送走之前抓住他就好了……

白郃見不慣自家好兄弟這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好好的一個多金大帥哥,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豪門小怨婦?

因為喝了太多酒,胃裏翻江倒海得難受,他有心無力地安慰道:“沈席年,你何必在一棵樹上掛到死啊?”

“你就非那姓陸的不可嗎?”

隨即,他便被沈席年瞪了一眼。

白郃:“……”

得,還真不可了。

現在這副後悔莫及的樣子,早幹嘛去了啊?

非要搞些什麽非法囚禁,好好談戀愛至於像現在這樣嗎?

但白郃只敢在心裏面吐槽。

他坐在沈席年旁邊,癟了癟嘴,托著臉繼續道:“席年啊,哥是真心為了你好。”

“你可別忘了你那奇葩父親啊?你如今這樣渾渾噩噩的,不是便宜了那沈玉成嗎?”

“你那好陸哥要找,但沈玉成……你可也得放在心上啊。”

沈席年如今和沈家鬥得有多猛,白郃這個做兄弟的最清楚不過了。

沈席年唇角微彎,眼底染上濃郁的陰翳,如同化不開的墨,陰惻惻地看得人膽寒。

“呵…”

沈席年冷笑一聲,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哢嚓的響聲。

“放心,沈玉成對陸哥所做的一切,我會讓他以千倍萬倍的代價……來償還。”

白郃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他如今反倒是開始操心沈玉成了。

他操心沈玉成會不會被沈席年直接弄死。

“你自己看著辦……嘔唔……”白郃搭上沈席年的肩膀,正想提醒男人兩句,胃間突然湧上一陣惡心。

他立馬捂住嘴,連跑帶撲地跑去洗手間幹嘔了。

喝這麽多酒,沈席年這混蛋是一點屁事沒有,他惡心得都吐了好幾回了。

下次、下次他再陪沈席年買醉,他就是豬!

沈席年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擡手揉了揉眉尖。

“周叔,我其實是一個膽小鬼。”

所以才會在終於見到陸川後,不敢第一時間上前和陸川相見。

他怕在陸川的眼底見到厭惡、恐懼。

“我希望陸川時隔三年第一眼見到我時,會覺得驚喜。”

“我會備著鮮花和蛋糕,以最完美的姿態去見他。”

“周叔,你說他見到我後,會開心嗎?”他看向周靖,問道。

這是周靖第一次看穿沈席年的心思。

他點點頭,堅定地道:“會的。”

彼時,沈席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許久未見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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