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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今日是沈席年母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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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今日是沈席年母親的忌日

#沈家與沈席年斷絕關系#的熱搜掛榜第一,陸川緊盯著手機屏幕,點開評論區,一大片掃過去,全是網友們群嘲沈席年的言論。

【愛吃冰淇淋:笑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沈席年是什麽貨色,如今連自家人都上趕著和他斷絕關系呢!】

【繁星滿天:之前那些維護哥哥的小年糕呢?快來看看唄,你們的哥哥,連他的家人都不要他了呢!】

【碎碎冰碎碎:純路人,就單純想問一句,這沈席年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嗎?為什麽連他的家人也不要他了?】

【狂吃辣條:上面的,一兩句我也概括不出來,只能給你說,別同情這種人,他就是活該!】

【你值得被愛:對,活該!】

【花開富貴:骨子裏都腐爛了,也難怪爹不疼媽不愛,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不怪別人用有色眼鏡看他。】

【……】

原來,沈席年並不是不想送自己,而是被這些事困住了啊。

陸川呼吸一滯,看著這滿天的罵言,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要窒息在這充斥著罵聲的汪洋裏。

他一個旁人,尚覺得這些話難以接受,而被網爆了兩個星期的沈席年呢?

沈席年遭遇了這麽多他本不該承受的惡意,還因為怕他擔心一直強忍在心中……

壓死駱駝的往往就是最後那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陸川難免有些擔心沈席年會因為這件事去做出沖動的舉動。

沈席年……

不是最怕被人拋棄了嗎?

如今在同一天裏,他的家人公開和他斷絕關系,而自己也離開了他……

陸川心頭一抖,他想都沒想,就身體前驅地問駕駛座的周靖:“周先生,沈席年呢?他現在在哪?”

網絡持續發酵著,而沈席年卻在此時不見了,陸川心裏充斥著強烈的不安感。

周靖擡了下眉,他眉眼上揚,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上焦急的男人,隨後就迅速地將目光移開了。

他按照沈席年的要求,同陸川說道:“抱歉,沈少並沒有告訴我他的行程。”

“不過今天早上他離開時,心情似乎不太好。”

“……”陸川聞言,心又是咯噔一聲。

他將手按在駕駛座的後背上,語氣不容拒絕,“先別開了,將車停在附近的路邊吧。”

周靖疑惑地看了一眼陸川。

“我有急事要找沈席年,很急的事。”陸川補充道。

他要求周靖將車靠邊停下後,就拿起手機撥打沈席年的電話。

但沈席年的手機卻顯示關機狀態。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隨著一聲聲響起的電子女聲,陸川心裏的不安感越發的強烈。

沈席年為什麽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將手機關機呢?

他半咬住大拇指,轉念一想,立馬就給沈席年的助理洛善文打了個電話過去。

幸好,洛善文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陸哥?”洛善文語氣疑惑地問道。

自年前沈席年和陸川分手後,他和陸川就斷了聯系。

“嗯,是我。”陸川回道。

“你知道沈席年現在在哪嗎?”陸川直言不諱地問道。

“沈影帝?”洛善文嘟囔了一聲,立馬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在沈席年的眼神威壓下,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他大概是去了墓地吧。”

“墓地?”陸川心頭一驚。

他在腦海中迅速搜索著今天的日期,嘴邊下意識地喃道:“十月……十四日……”

這是沈席年母親的忌日。

以往的這個時候,都是他陪著沈席年一同去看他的母親。

而今日……他的腦子實在太混亂,居然將這件事都給忘了。

陸川抓住周靖的胳膊,將前方的男人嚇了一大跳,他情緒激動地朝男人說道:“周先生,請你帶我去一下附近的青陵山墓園吧。”

“麻煩你開快一點。”

……

墓園內:

天空中下著零星的小雨,冷風蕭朔,刮得越來越大,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沈席年身著一身黑色風衣,站在墓地前,目光掃過墓碑上那個目光柔和容貌昳麗的女人。

而洛善文就站在他身後,和陸川通完電話後,他走到沈席年的身前,恭敬地道:“沈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和他說了你在墓地的事。”

沈席年點了點頭,他微微勾動唇角,“嗯……”

男人自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亞感。

洛善文從來就猜不透他的想法。

剛才他和陸川打電話時,不小心和沈席年的眼神對視上,心立馬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男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掌控感,明明人就在他身旁,卻故意要讓他接通陸川的電話,卻將自己的手機電話關機。

仿佛這一切都是他撒下的網,他作為捕魚者,以身為餌,只為了能釣上陸川這條大魚。

冰涼的雨點滴在洛善文的額頭上,他的肩膀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濕了。

再看看沈席年,雨水將男人的頭發淋濕,水珠順著男人的臉頰,流到下顎,滑出了一條優越的輪廓線。

最後,才從男人的下顎處滴落,隱沒在脖頸間……

雨是越下越大了。

可他和沈席年在進墓園後都沒有帶傘,沈席年在墓碑前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他便陪著站了半個小時。

“沈少,雨下得太大了,我們要不還是先回車裏吧。”洛善文提議道。

沈席年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冷意。

“那……那我去給您拿把傘吧,怎麽能讓您一直這麽淋雨啊。”洛善文多嘴道。

說實話,沈席年在外一直都是一個氣場很足面容精致的男人,他跟了沈席年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見沈影帝如此狼狽的一面。

“不用,”沈席年冷淡地回道,“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洛善文心一抖,還以為是自己哪一句話得罪了這位祖宗,就聽到沈席年又繼續吩咐道:“記得把車也開走,別和陸川撞見了。”

洛善文吞了一口口水,說了聲好後立馬就離開了墓地。

他走得很急,雖然不清楚沈席年為什麽那麽自信地以為陸川會來墓園找他,但經他一提醒,洛善文也害怕自己真和陸川撞見。

在迅速離開墓園後,便開車駛離了這個地方。

天空晦暗,烏雲密布,大顆大顆的雨點砸下,與陸地接觸後,發出啪嗒的清脆響聲。

隨著雨勢越來越大,遠處的天際響起一聲聲悶雷,轟隆隆的,並不響亮,像是鍋中煮沸的水。

墓園中只剩下沈席年一個人,他低下頭,任由雨點打在自己身上,目光聚焦於墓碑上的“夏宛”二字。

“母親,我又來看你了。”沈席年輕聲喃喃道。

“還記得去年和我一起來看你的那個男生嗎?他等會兒就會來了。”

“你曾經告訴過我,愛是能戰勝一切的東西。那媽媽,我是不是也可以為了愛,去做一些不擇手段的事呢?”

“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過程就無所謂了,對吧?”沈席年輕聲問道,他手掌微微收緊,握成拳頭,渴望著能在一塊墓碑上找到認同感。

他站在墓碑前,淋著傾盆的大雨,自言自語說了許多話。

直到他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一個逐漸放大的黑點,瞳孔中越來越清晰的人影。

沈席年便知道,他要等的人,總算是來了。

“忌日快樂,夏女士。”沈席年同刻在墓碑上的女人低聲喃喃道。

他沒有再去擡頭看正迫切趕往這邊的陸川,而是眼神執著地往向墓碑。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迅速轉變著,從剛才的冷靜自持,立馬轉為了委屈和無助。

幾秒時間,他的眼裏已經染上了氤氳的水汽,幾滴清淚從他的眼角劃出,和拍打在他臉頰上的雨水融為了一體。

陸川匆匆忙忙地趕到沈席年身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站在墓碑前,身上的衣物被雨水完全打濕,頭發絲滴著水,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可男人卻無暇顧及這些,他正沈浸在被所有人拋棄的悲傷之中,孤立無援之下,只能跑到母親的碑前尋求安慰。

淚水打濕了睫毛,從臉頰劃過,和雨水融為一體,陸川看向眼睛裏還含著瀲灩淚光的沈席年,心頭猛地收緊。

對於他的到來,男人似乎很驚訝,“陸…陸哥?”

隨後,在自己的脆弱被陸川看到後,眼中劃過一絲不安,“你怎麽會突然來這裏啊?”

沈席年低下了頭,語氣很委屈:“我以為陸哥你早就離開了。”

事發突然,陸川在看到網絡上那些口無遮攔的謾罵後,腦子裏只想著要盡快找到沈席年,其餘什麽都沒想。

沈席年如今問他,他一時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借口。

陸川瞟了一眼沈席年身前的墓碑,嘟囔道:“我…我是來看看阿姨,今天不是她的忌日嘛……”

沈席年聞言,眼睛亮了亮,他試探地看向陸川,眼中帶著星星點點的希望。

但這微末的希望之光,在捕捉到陸川躲閃的眼神後,立馬就熄滅了。

沈席年垂下頭,委屈得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陸川心頭一軟,正心懷愧疚之時,就見男人腳一軟,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般要往地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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