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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囚禁的金絲雀//卑微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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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囚禁的金絲雀//卑微的愛

陸川已經不知道自己被沈席年關在島上過了多久了。

島上網絡信號差,沈席年又防備著他用通信設備,每月只有短暫的時間可以和家人聯系。

他開始對時間這一概念感到模糊,分不清白天和黑夜,連記憶力也開始消退。

這比陸川預想到的還要糟糕。

在被沈席年關在島上的第一個月,他還能冷靜地告訴自己,沈席年作為一個娛樂圈影帝,有著自己的工作,不可能關自己太久。

他總會有需要離開的那一天,而到那時,他就可以借機逃跑和報警了。

可陸川一直沒能找到這個機會,在這幾個月的囚禁生活中,沈席年幾乎無時無刻不和他纏在一起。

沈席年就像是要將這輩子沒做完的愛都做完似的,沒日沒夜地和他纏綿、撕扯,進行著一場場殘暴血腥的做//愛。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陸川也逐漸陷入了絕望,他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陸川實在不明白,沈席年作為一名有著高知名度的公眾人物,突然消失在群眾視野之中,怎麽會沒引起網友和媒體的關註呢?

可他雖然疑惑,卻無法獲取外界的任何消息,他被沈席年關在島上的時間太久,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他一概不知。

他是一只被沈席年囚禁起來的金絲雀,他能獲取的,都是沈席年想要給予他的。

……

又是一天晌午,經歷了一晚上的情愛,陸川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勉強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睜開酸澀的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空蕩的床位。

床單凹陷向下,沈席年在上面睡過的痕跡還沒散去,但人卻不見了蹤影。

估計是外出辦什麽事了。

沈席年平日並不喜歡出島,他樂於纏著陸川,在島上的每一個角落,將陸川壓在身下,進行著一場場情愛。

可就在一周前,沈席年突然忙了起來,他經常會在陸川睡醒前往外跑,再在晚飯前回來,緊緊地抱住陸川。

陸川不清楚沈席年到底在忙什麽,但男人離開島對於他而言,是一件讓全身放松的事。

他不用再去揣摩沈席年的心思,也不用再見到那張令他厭惡的臉,能過上一個清靜的下午,是陸川現在為數不多能得到滿足和放松的時間。

下午,島上陽光明媚,正適合觀海,陸川就躺在陽椅上,欣賞著這難得風平浪靜一回的海面。

海上是毫無波瀾的水紋,而藏在海下的,卻是一層層足以掀起碧濤的漣漪,就像是如今外界發生的那些事。

可所有的駭人聽聞都掩蓋在了海下,在海面上觀賞的人,並不得而知……

*

天空陰暗,泛著一層灰蒙蒙的白,一只烏鴉從半空劃過,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停在了已經老化的電線桿上。

沈席年身穿一身黑色的風衣,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個已經老舊廢棄的倉庫,四周無人,只有一棵即將枯萎的樹。

陰冷的風吹過,沈席年掀起眼皮,冷漠地看向不遠處,直到視線中出現了熟悉的人影,他冷淡的表情才有些波動。

“宴先生,好久不見啊。”沈席年半瞇著眼,對靠近的男人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來人正是如今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當紅小生宴禮,他打扮得很嚴實,是粉絲也無法認出的程度。

但他並沒有要和沈席年聊閑話的心思,剛一見到沈席年,他就拽著男人的衣領,眼角通紅地沖著沈席年吼道:“你把陸哥藏哪了?你TM把陸哥藏哪了?”

自陸川回法國,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在最初的兩個月,他還能聯系到陸川。

可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他就和陸川徹底失聯了,他以陸川好友的身份去向陸家打聽,可陸川的姐姐卻告訴他陸川已經回國了。

陸川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向無數人打聽過陸川的消息,甚至尋求了之前幫助過他的貴人,可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宴禮覺得這一切完全失去了他的掌控,嚴重偏離了他所預想的情節。

他本以為只要讓陸川看到沈席年的真面目,陸哥就會投入自己的懷抱。

可是,陸川在和沈席年分手後的第二天,就收拾行李準備飛回法國。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他甚至來不及開心,就馬不停蹄地跑去了國際機場,趕在陸川登機前,氣喘籲籲地逮住了陸川。

在國際機場上,他拽著陸川的衣領,和男人表白了。

“陸哥,我喜歡你,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

“我……我知道你剛分手,可能還不能這麽快接受我,可是,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會比沈席年做得更好,我會很乖,不會給陸哥你添麻煩的。”

宴禮急切地說道,他死死地逮住陸川的衣服,生怕男人會立馬消失在他眼前。

他本不想這麽快就向陸川表白的,陸川剛和沈席年分手,一時間肯定很難接受他人。

在他的計劃裏,得知沈席年真面目的陸川一定會傷心欲絕,而這個時候,他便可以趁虛而入,向陸川噓寒問暖。

陸川不是喜歡乖順的小奶狗嗎?沈席年會裝,那他也可以學,甚至他會比沈席年做得更好。

可他來不及了,計劃跟不上變化,陸川根本沒有要在國內繼續待的打算,分手的第二天,就打包行李準備回法國。

宴禮只來得及見陸川最後一面。

陸川還處於在機場見到宴禮的震驚之中,在聽到宴禮突然的表白後,他楞了好幾秒。

宴禮心跳得很快,口罩遮住了他紅透的臉,卻擋不住他熟得像草莓的耳根。

他見陸川不說話,就低著頭繼續磕磕巴巴地道:“陸、陸哥,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喜歡著你就好了。”

“以後,我也會一直喜……”

“抱歉,小宴。”陸川唇角勾起一個淡笑,他豎起食指,擋在了宴禮的唇前。

“陸哥,不是……其實你並不用這麽快給我答案。”宴禮連忙道。

他想過自己會被陸川拒絕,畢竟這種莽撞的告白,實在太過於唐突。可在男人口中聽到抱歉二字時,他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緊。

“我可以等你,陸哥,我知道你放不下沈席年,但我可以等你啊。”

“你可以先在法國考慮一段時間,再給我答覆,我都可以等的。”

陸川搖了搖頭,他搭上宴禮的肩,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小宴,我已經考慮好了,你也已經清楚我的答案了,不是嗎?”

男人的嗓音溫潤而低沈,那道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一如初見般溫柔,可是這話語對他而言卻是如的刺耳、殘忍。

宴禮低下了頭,眼角不爭氣地噙起了淚。

“陸哥,你可真殘忍。”他道。

“沈席年到底有什麽好的呢?為什麽……為什麽就算是你和他分開了,你還是要向著他?”

“你就不能看看我嗎?陸川,我就一點也比不上他嗎?!”宴禮顫抖著肩膀,言辭激烈地質問著說道。

陸川擰起眉,平日裏這小孩都是一個柔柔弱弱的模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宴禮情緒失控。

他眼底劃過一絲笑,緩緩地搖了幾下頭,像是聯想到了什麽,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得不說,你和沈席年在某種意義上,還挺像的。”

“不過,宴先生,我拒絕你,並不是因為沈席年。”陸川淡淡地開口道。

“我只是單純地把你當弟弟,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情感,所以,我不得不拒絕你。否則那便是在耽誤你。”

“你還年輕,如今事業風生水起,就不要再被這些小情小愛困住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那肯定不會是我。”

陸川的每一句話都說得很體面,卻像是一根根利刺,將宴禮的心紮得到千瘡百孔。

他仍不死心地道:“可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你呢?”

“你可以拒絕我,但你無法阻止我喜歡你。若你連這都要阻攔我,那陸哥你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呢?”

“……”

陸川揚了揚眉,一個淡笑從他眼底散開,“我並不是要阻止你,小宴。”

“我只是覺得,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絕不會讓你如此卑微地乞求對方。而很明顯,我並不是那個值得你喜歡的人。”

陸川每一言每一語都在拒絕他,宴禮有過心理準備,但等真正到這一刻時,還是會感到不甘心。

可他已經沒有挽留陸川的時間了,耳邊播放起提醒乘客登機的消息,他看見陸川溫柔地對自己說道:“小宴,看來我們到分別的時候了。”

臨走前,陸川給了他一個擁抱,便頭也不回地踏上了去往法國的航班。

他以為陸川口中的“分別”只是一場短暫的告別,他並沒有死心,他執著了三年的事,不可能因為陸川幾句拒絕的話就放棄。

可是,自機場一別後,他便再沒有見過陸川。

在陸川回法國的兩個月後,他和陸川徹底失去了聯系。

直到沈席年的突然出現。

他告訴自己,他清楚陸川的下落。

並透露了這個破敗倉庫的地點,要求自己來和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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