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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緊張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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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緊張幹嘛

“好樣的,紀公子厲害!”

“紀公子威武,不愧是宗門年輕弟子的楷模,這一劍一下就殺死了這麽多人。”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替我們報仇!”

後面剛剛被救起來的幾個弟子,見紀晚秋來了像是有了靠山紛紛叫囂著。

但紀晚秋卻發覺自己也撐不住了,身體原本就受了這麽重的傷,又接連使用了兩招,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魔兵仿佛也看出了這一點,絲毫沒有退讓反而攻擊的更猛。

看著身後把希望寄托給他的眾人,他咬著牙又擋了一擊,卻再也沒有力氣舊傷覆發,胸口痛的要死。

噗的吐出一口鮮血,滴落在地上和不知道是誰的血混合在了一起,鮮紅耀眼。

“紀公子!”

“紀公子,你怎麽了?”

洛楚連忙扶住了他,“師兄,你……”

紀晚秋搖了搖頭“無妨,舊傷了。”

他耳朵裏現在亂哄哄的,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原本剩下的人看到他負傷,又拿起了劍撐著破碎的身子在抵抗。

是自己沒用,這次連累了這麽多人……

眼看一把劍就要捅了過來,紀晚秋下意識拉開了面前的洛楚。

這時淩越也閃身過來,丟出了手中的扇子,擋下了這一劍,但扇子卻被砍成了兩半,掉落在地上。

“洛兄,紀兄你們沒事吧!”

這裏是魔域,魔兵太多了縱然他們再厲害也寡不敵眾。

再這樣打下去就要全軍覆沒了,在別人的地盤上根本沒有勝算。

就在他們要撐不住,命懸一線的時候,突然陰風大作,一股強大的魔力把周圍的魔兵都掀倒在地,魔兵一倒眼前的視線就清晰了。

紫衣男子從天而降,臉上帶著暗黑色面具,黑色為底,紅色為紋,他長身而立,周身都是狂娟邪肆之氣。

強大的壓迫感,整個天空仿佛都暗了下來。

周圍的魔兵看到此人嚇得都趴在了地下。

秦沐瀾暗黑色面具下,狹長眼眸微擡看向面前的人,神色忽明忽暗。

紀晚秋對上那雙眼眸,心底狠狠一顫,就算帶上了面具他還是認出來了是那個魔頭!

下意識伸手擋在了洛楚前面,護住了身後的幾個人。

秦沐瀾看他這動作,眸光閃了閃,擡腿走了過去。

他一步一個腳印越往近,紀晚秋就感覺到威壓又重了一分,等眼前的魔頭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洛楚攥著自己胳膊的手緊了緊。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可怕了,對於洛楚來說根本抵抗不了那釋放出來的威壓,仿佛只要這人一用力,他便會當場了結在這裏。

每走一步就像壓在他脖子上的劍又深了一分。

他覺得自己嗓子已經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了,腿肚還在打顫,要不是靠最後一點理智和力氣強撐著恐怕已經跌坐了地上。

紀晚秋緊緊握著手中的是非劍,只要這個魔頭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拔劍。

秦沐瀾看出了他的意圖,停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沒有繼續往前走,眼波流轉,嗓音涼涼道:“本尊這不還沒做什麽,這麽緊張幹嘛?”

沒做什麽?

聽到他這句話紀晚秋簡直是想笑,沒做什麽這麽多魔兵會圍在這裏,沒做什麽,來了這麽多的宗門子弟,會寥寥就剩這幾個人?

他敢說這些魔兵不是聽他的號遣,紫冥宮的結界不是他故意做的手腳,為的就是讓自己親眼看到這一幕。

沒有說話只是滿眼通紅的看向那個魔頭,眼底掩飾不住的憤恨,像火山一樣要爆發出來。

然而秦沐瀾真的沒有做什麽,這些魔兵原本就是守城的,有外人或宗門的人進來,通通殺無赦。

根本就不需要他吩咐什麽。

從紀晚秋通紅的眼眶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但秦沐瀾並不想說,身為魔尊自己做了什麽,沒做什麽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也不需要告訴任何人。

自己本來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做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死了多少宗門的人他根本就不在意,只不過聽到有宗門人闖入,紫冥宮內紀晚秋又不見蹤影,便料到了這群人是來救這個階下囚的,來的可真是時候,一群蠢人還真是不怕死。

自己當然要來湊湊熱鬧,看看這群宗門人的慘狀,不然也對不起他拘留了紀晚秋那麽多日啊。

七零八散的人,一個個都虛弱的站不起來,看向他的眼底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害怕,眼前的場景果然還甚合他心意。

唯一有點不滿的便是那個階下囚也受了那麽重的傷,白白浪費了他前幾天輸的魔力。

紀晚秋想到了兩日前秦沐瀾說的那句話,三日之內若有人來救他,就放他們走……

魔頭說這句話時肯定是篤定了不會有人來。

紀晚秋心裏猜測,他知道如果問出了這句話,依這個魔頭殘暴狠毒的作風,成功的可能性可能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萬一惹怒了他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殘忍的手段。

可現在人來了,卻為了救他命懸一線,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便想嘗試一下。

“你不是說三日內若有人救我,便放我們走。”

他說話很吃力,嗓音很低,輕飄飄的帶些沙啞,似乎已經使不上什麽力氣,卻還是勉強說完了這句話。

總覺得眼前這個魔頭唇色今天有些不正常的泛白,但紀晚秋只當是自己因為受傷太重出現的幻覺。

秦沐瀾聽到這句話眼底泛出幽幽的寒光,自己當然說過這句話,放他們走是放他們離開魔域,至於是橫著走還是豎著走他可沒說。

卻沒想到眼前這人的真信了自己會放了他,現在還敢來問,真是愚蠢至極。

低眸看向了眼前的這個階下囚,他生的好看,即使受傷,還是遮擋不住他周身清月淡雅的氣質,膚色白皙如玉,配上他那泛紅的眼眶和嘴角一縷未幹的血跡,給人一種病態的美感。

看著看著他眸色加深,不知怎的突然就不想按原計劃進行了,似乎有了個更好的想法……

他笑道,這句話說的十分了當,周身的威壓也撤了回來,“當然,本尊從不食言,你們走吧。”

威壓一消失,宗門弟子紛紛像失了魂一般癱坐在地,就連洛楚都感覺身上一松,要不是和淩越互撐了一把,他們倆可能也已經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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