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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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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恰逢周末,冷氣十足的商場成了人們心中理想的避暑勝地,冰淇淋店門口穿著小醜服的工作人員手指靈活的用吹好的長條氣球捆出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動物,四周圍了一堆滿臉期待的孩子們,秦臻望著他們笑了笑,任重低頭笑看她一眼,輕輕拉著她的手往電影院走去。

迎面走來一對模樣極好的男女,那男人雙手插兜邁著長腿走在前面,女人穿了雙帶著碎鉆的細高跟鞋,微微蹙眉跟在後頭,男人擡眼看見秦臻的瞬間神情一喜,可下一秒臉色卻陰沈下來。

他加快步子走近站定在兩人面前,直勾勾的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任重一怔:“你是?”他察覺秦臻攥緊了他的手於是低頭看她。

秦臻唇角勾起僵硬地弧度,“李總,好巧。”

李洵深深的凝視著她不說話,倒是餘書瑤輕輕頷首向秦臻打了個招呼。

她還是那麽漂亮,玉面紅唇長裙搖曳,與李洵也很相稱。

任重正大光明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和他一樣頭發是自然卷,五官無可挑剔,一身筆挺西裝看上去價值不菲,光站在那就讓人移不開眼。

可任重越看,就越是從心底裏討厭他。

因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秦臻身上,那眼神裏的占有欲多的快要溢出來了。

李洵輕撇任重一眼,又把視線落在秦臻身上:“林小姐,上次的晚宴你沒來,真的很可惜,我很想和你聊聊的。”

秦臻面無表情道:“您和胡老板聊就好了,我只是簽約的作者,幫不上什麽忙。”

“怎會?胡老板對你讚不絕口,不知林小姐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李洵步步緊逼,內心的嫉妒翻湧溢出。

任重心頭湧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攥緊秦臻的手選擇無視他,溫柔低聲的對秦臻說:“臻臻,電影要開始了。”然後他掀起眼皮看見男人更加陰沈的臉色,心裏頓時舒暢起來。

秦臻看著任重點點頭,然後對李洵說:“不好意思,我馬上要去看電影了,下次吧。”說完這句,任重頭也不回的拉著秦臻大步走入電影院。

李洵攥緊拳頭上前一步,餘書瑤拉住他:“你想幹什麽?”

李洵甩開她的手,到前臺買了張票,大踏步跟了進去。

餘書瑤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這家夥如今算是自食惡果了。

李洵在黑暗中安靜的看著他們。

他坐在最後一排,不知電影演了什麽,他只是盯著他們看,李洵的內心無比煎熬。他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當秦臻在對那個男人笑的時候他無比的嫉妒,他在心裏無數次的想,為什麽坐在秦臻身邊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

劉安說她失憶了,李洵不信,她分明沒有失憶,她只是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李洵不相信他們經歷那麽多秦臻能夠忘記。

一個月前他剛剛從病床上醒來,劉安說他的父親布朗先生已經過世,他的仇恨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內心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和釋然,心頭像是生出一團白色的迷霧將他籠罩其中。

那迷霧撥開又聚攏,看不清前路。

秦臻失去了記憶,劉安說。

那團迷霧中漸漸出現了一條清晰的道路,他想起那天在崖邊,秦臻眼中滿是決絕與恨意,他捂住胸口,心臟一陣抽痛。

出院後他用一個星期處理好好所有的事情立刻回了國,他不清楚秦臻這些年發生的事,只知道她從集團離職了,成了一個漫畫作者。

強忍對秦臻的想念,李洵花了些功夫收購了漫創工作室,只是為了能有理由接近她,找一個能夠說話的機會。

可從看見秦臻的第一眼起,一切的想法都變成想要再次擁有她,這個想法非常強烈,鋪天蓋地的罩住他的理智,就連表情都無法控制。

他發現秦臻並不是真的失憶,那只是不想見到他的托詞罷了。

李洵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從相貌上看無意是一個有力的競爭者,他絕不能讓這個人搶走秦臻。

電影落幕,人們紛紛沈浸在劇情中沒有回神,秦臻沒有,因為她遇見李洵起,心裏就亂成了一團,電影演了什麽她根本看不進去,秦臻覺得頭有些痛。

原本說好一起吃晚飯的,可秦臻一點胃口也無,任重只好將秦臻送到公寓樓下。

“臻臻,下次我還能再約你看電影麽?”任重深深的望著她,看電影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秦臻的浮躁了,一場不明顯的約會被那個男人破壞的一幹二凈,看秦臻的樣子,他下意識問出口。

秦臻抿著唇,眼中滿是歉意:“對不起,任重……”她沒辦法讓心平靜下來,也沒辦法再繼續接受他的追求,不知何時能完全放下還拖著別人,是不道德的。

“不要說對不起。”任重面色微沈,他擡手撫過秦臻白皙的側臉,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如果你先遇見的人是我就好了。”他自嘲的笑笑。

“是今天那個人吧?讓你難受的人。”任重問,他心裏泛起酸溜溜的嫉妒,“臻臻,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想要談戀愛了,先考慮我好嗎?至於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不值得你再重蹈覆轍。”

秦臻淺笑點點頭:“我以差點付出生命為代價想清楚了,今生只為自己而活。”她笑的通透,這句話是說給任重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們站在夕陽下短暫擁抱,然後揮手道別。

秦臻知道,她和任重之間只能到此為止了。

電梯內冷氣從排風口呼呼吹出,激起了她一身的雞皮疙瘩,秦臻搓了搓胳膊踏出電梯。

拐個彎,一人無聲無息站在那,嚇的秦臻倒吸一口氣。

李洵叼著根煙,背靠在走廊窗戶邊,眼中黑沈沈一片,正直勾勾盯著她。

西裝外套隨意仍在腳邊,內裏銀灰色襯衫領口大開著,頭發被汗粘在臉上,秦臻註意到地上還有幾個煙頭,顯然他站了有一會了。

秦臻見他面色不善,皺起眉退後一步。

就這一步,讓李洵勉強維持的理智徹底塌陷。

他抽出嘴裏的煙按熄在窗沿上,三兩步上前一把抓住秦臻的後頸埋頭親了上去。

力道大的像要將秦臻碾碎,他不顧秦臻的掙紮單手掐住她的細腰按向自己,秦臻察覺,驚恐使她動作停滯,李洵趁此更加大了進攻的力道,舌尖席卷而入,骨節分明的大手從頸後移至她柔軟的臉頰,將秦臻臉頰捏變了形。

唾液控制不住從嘴角流出,秦臻緊閉著眼,濃烈的煙味夾雜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鋪天蓋地的襲來,秦臻痛苦的嗚咽,恐懼,恨意,漫上心頭,她狠狠的合上牙關,李洵在最後一刻迅速撤回,舌尖還是被咬破了個口子。

秦臻用手背狠狠擦嘴,惡狠狠瞪向他:“李洵你是不是有病!”

口中滿是鐵銹味,李洵砸吧著嘴惡劣一笑:“不裝失憶了?不叫李總了?你和那個男的在樓下親親我我半天了,和我親個嘴兒就不樂意了?”

嫉妒之火燒的鋪天蓋地,李洵當時恨不得將擁抱著的兩人從中狠狠劈開,他憑什麽抱著秦臻!秦臻是他女朋友!他們明明還沒分手呢!他自顧自的胡亂揣測他們究竟說了什麽,是依依不舍的道別還是甜蜜蜜的約好下次的約會?李洵暴躁至極的在心裏罵了句臟話,硬生生憋秦臻上來再和她算賬。

聽這話,他是杵在那看半天了,秦臻心跳飛快,冷冷看向他說:“我和誰來往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說三道四!趁我還沒報警之前,你最好立刻馬上給我滾!”

“呵!如果我沒記錯,咱們可還沒分手呢,你這叫什麽?紅杏出墻?”李洵不甘示弱,他氣的口不擇言起來。

秦臻一怔,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悲痛,她眼圈泛紅咬牙切齒:“沒分手?!你利用我害我被綁架,害我掉下懸崖死裏逃生,背著我和餘書瑤定下婚約,你還敢跟我說沒分手!你要臉嗎李洵?我問你要臉嗎!”說到最後一句,她聲音的聲線微微顫抖,禁不住哽咽起來。

“我……”李洵見她哭了,頓時手足無措,剛才的氣勢消散的一幹二凈,“對不起臻臻,都是我的錯,我是個畜生,我當時心裏只有那一件事,沒有意識到這樣對你不公平,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之前的事情來贖罪的。”

李洵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抹去秦臻下巴上的淚珠,秦臻打開他的手退後幾步,站到了電梯前,她按下電梯,別過臉不看他,“我不用你贖什麽罪,我對你無話可說,請你從今往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臻臻……”李洵心慌不已,還想說些什麽,電梯“叮”一聲響,門向兩邊打開,秦臻滿臉倔強,她用手背抹掉眼淚上手大力將李洵推入電梯,“我什麽都不想聽,請你馬上離開。”

“臻臻,”李洵面色難看至極。

“滾啊!”秦臻怒目而視,與平日裏溫和冷靜的模樣大相徑庭。

李洵縮回那只妄圖邁出的腳眉頭緊鎖,他知道此時並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開場就已經糟糕透了,秦臻情緒太過激動,他擔心這樣會適得其反,只好松開按著開門按鈕的手指,任由電梯冰冷的金屬門在兩人之間重重合上。

在那條縫隙消失前,李洵只看見秦臻離去的背影,那麽冷漠那麽決絕。

在與王燦交完漫畫整稿後,秦臻簽好合同全權委托她來做接下來的宣傳和出版,兩人認識了三年了,秦臻非常信任她,但自打漫創被收購後,一想到未來還要和李洵產生關聯,她心底就有些膈應,所以後面的漫畫作品,秦臻打算在其他平臺投稿。

處理完一切,秦臻打車回公寓,手腳利索收拾出一個行李箱,帶了幾件輕薄的衣服和工作用的電腦數位板,鎖好門,坐上提前預約好的車前往機場。

這些日子她被李洵攪的煩悶不已,根本沒辦法繼續接下來的工作,頭天夜裏一道清晰地想法植入腦中,秦臻立馬手機定了張去X國的機票,那是個對國內免簽的美麗熱帶島嶼,她需要沈下心把思路捋清楚。

就當做去度個假吧,秦臻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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