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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納島的夕陽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人忍不住為之駐足驚嘆。

仿佛時間變慢了人融合在自然中,能夠安撫焦灼,使內心無比寧靜。

沿著白沙灘緩緩行走,在夕陽即將揮手告別時,他們駐足在一棟白色建築下。

深紫色香根鳶尾花盤踞圍繞著燙金色的招牌“Soleilcouchant”(落日)

餐廳整體高度大約有四米。

極具設計感的吊燈從屋頂長長垂下,燈光籠罩在一叢深深淺淺的香根鳶尾花正上方,神秘的紫色充斥在餐廳各個角落。

方形餐桌上鋪著格子桌布,定制的餐椅像一個個緩緩張開的貝殼。

李洵點了幾道菜還開了一瓶紅酒。

“啵”一聲,白色西裝的侍應生將紅酒緩緩倒入醒酒器中。

那濃郁的紅色泛著細碎光芒。

待酒醒的差不多了,李洵把紅酒倒上輕笑一聲:“臻臻。”他拿起高腳杯,那只骨節分明皮膚白皙的手美的像個藝術品,“一起喝一杯?”

“好呀。”秦臻舉杯,在他笑盈盈的註視中緊張的喝到見底,酒氣上湧瞬間紅了臉頰,“原本,我以為這趟畢業旅行會像我想的那樣,按照攻略一步步完成,”她笑了笑,“沒想到經歷這些事,挺難忘的。”

“難忘?不害怕麽?”李洵飲一口,挑著眉的問。

“當然害怕了,這是我這輩子第一回遭遇綁架,太不可思議了。”她心有餘悸,“好在有驚無險,我可是家裏的獨苗。”她都不敢想爸爸媽媽要是知道得多擔心。

她從小就淘,跟著鄰居家的幾個男孩子成天往外跑。

人家比她大個幾歲,她走路都不算太穩就敢著跑了,摔得兩個膝蓋上都是傷,每回受傷回家媽媽都心疼的掉眼淚,後來她就很少出去了,長大後傷疤也淡的幾乎看不出來。

“你爸媽很疼你吧?”李洵忽然問。

“是呀。”秦臻點頭笑了笑,“小時候爸媽要上班沒時間管我,我基本都住在學校,周末放假了才會回家,我媽會做好多好吃的,我爸還會帶我出去玩。”

李洵垂下眼簾:“真好。”

“八歲前,我和媽媽生活在鵬市,那時候我過得挺快樂的。”

李洵從小聽話懂事成績好。

他媽媽總是很忙,一周就回家一兩次,家裏每年會更換一個照顧他的阿姨。

那些阿姨很少和他玩耍。

八歲那年,他的生日願望是希望媽媽能陪他去臨市新開的海洋館,媽媽答應了。

去海洋館的頭天晚上他收拾好了零食玩具,還難得的做了個美夢。

那天媽媽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帶他來到海洋館,他還吃到了鯨魚形狀的棉花糖。

吃完糖,媽媽遞給他一瓶橘子味汽水,他喝了幾口不一會就開始犯困。

他隱約聽見媽媽在他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李洵閉上眼,喝幹了杯中紅酒。

這一晚,他們一邊聊一邊喝光了整整一瓶紅酒。

酒足飯飽,帶著美妙的微醺並肩散步在潮濕海邊,頭頂著星空海風拂面,手背無意摩擦碰觸,在秦臻腳步釀蹌時李洵順勢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堅定而不容拒絕。

酒精使她反應變得緩慢,怔怔望著兩人交握的手,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幾乎灼傷她。

李洵的目光是那麽清醒和專註。

“你喜歡我嗎?”他輕聲問。

呼嘯的海風幾乎遮蓋他說的話,可秦臻還是聽見了。

她以為是自己喝醉了,聽錯了。

“什麽?”她面露疑惑。

海浪陣陣拍打沙灘,浪花濺濕她的裙擺,她仍站在原地不動。

一大片黑沈的雲被風吹向皎潔的月,將它遮蓋的嚴嚴實實,秦臻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靠近了。

他說:“你喜歡我麽。”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秦臻臉紅心悸,仍故作鎮靜。

李洵不讓她避開,“回答我。”

“如果我說是呢?”秦臻擡頭望他。

“那剛好。”李洵淡淡的說。

黑沈沈的眼眸讓她看不清裏面蘊含著什麽,巨大的驚喜在心頭炸出五彩斑斕的煙花。

月亮露出來,那一抹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

秦臻似乎是真的醉了,她踮起腳尖在李洵唇角印下一個幹燥的吻。

沖動的事做完,她心中生出了些退意,於是不好意思的退後一步。

李洵怔了怔,眼睛的顏色似乎更暗了,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來,大步向前近乎貼著秦臻的身體,一手用力掐住她的細腰,而另一只手撐按在她的頸後,掌心滾燙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帶向自己,然後下一秒,重重的吻住了她飽滿而紅潤的嘴唇。

鼻尖漫上紅酒和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睫毛輕顫,秦臻松了力道任他動作。

舌尖纏繞共舞,喘息變得粗重,秦臻被吮吻的呼吸困難,眼前的世界旋轉起來,她伸手推拒在李洵堅硬鼓脹胸口,可她那點力氣太過微不足道,李洵根本沒有察覺。

眼角變得濕潤,秦臻試圖開口說話卻被他的吻弄的含糊不清。

不行了,真的要喘不上氣了。

秦臻用力掙紮起來。

李洵終於感受到了,他停下動作抿著唇,眼角還微微泛紅:“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那聲音沙啞極了,呼吸還是淩亂的。

他的眼神仍凝視在秦臻異常紅潤的嘴唇上,那一抹水光讓他內心灼熱不已。

李洵忍不住用拇指重重抹下。

秦臻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滿臉通紅低下頭摸著自己的嘴唇,腦中混亂一片。

李洵望向她的頭頂,眼中深不見底。

“我們在一起吧。”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浴室還亮著燈。

嘩嘩的水聲沖刷地面,秦臻搖搖欲墜的撐在濕滑瓷磚上,在她撐不住出聲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後探出然後重重覆了上去,十指緊扣。

窗戶開著,迷蒙間秦臻似乎聽見下雨了。

遠處的海水卷起反覆的沖刷著巨大的礁石,一波接著一波,周而覆始。

他們泡在浴缸裏的時候,秦臻還輕哼著歌,與他共飲一杯酸澀的香檳。

李洵輕笑從身後探過頭,吻在她的頸側。

很癢,秦臻笑著聳起肩推開。

後來,她不記得是怎麽回床上的。

他們換了一種沒那麽酸澀的酒,喝到了空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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