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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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
雲層將黑洞洞的夜空遮的密實，看不見一顆星星。
李洵接通電話。
對面男人聲音粗啞難聽，他小心翼翼的說：“已經確認他們一家明天乘船去薩瓦群島旅行，定的是雅瓦莎酒店，我只知道這些，我冒著這麽大風險給你打電話，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李洵勾唇，眼裏滿是諷刺意味，“好，接下來……”
安排完後面的事情，他掛斷電話，刪去了兩條通話記錄。
手機是秦臻的，他的手機已被監聽無法使用。
李洵視線移到旁邊的床頭櫃，上面雜亂無章的放著藥品、體溫計。
他靠著櫥櫃，指尖一下下有節奏的敲點臺面。
背上的傷仍在隱隱作痛。
思索片刻，李洵拿上手機走出門去。
秦臻和餐吧服務生一同把爛醉如泥的阿諾送回他的房間然後在夜色中慢慢往回走。
從他那到小木屋有些距離，秦臻拖著沈重的大腿剛邁上臺階，看見屋前的椰樹下立著個黑漆漆的身影。
謔，嚇一跳！
秦臻小心翼翼張口：“誰？”
那個身影一頓，慢慢走至燈下。
原來是李洵。
“怎麽不出聲？”秦臻松開口袋裏的防狼噴霧，松了口氣。
這下完全酒醒了。
“對不起臻臻，看你這麽晚沒回就想出來看看，沒想到讓你害怕了。”
李洵清澈的眼睛裏流淌著歉意。
秦臻心中生出愧疚，“原來是這樣，我今晚遇見阿諾，所以聊的晚些。”
“阿諾？”李洵挑起眉。
秦臻解釋：“在機場外酒店中巴車上工作的那個金發帥哥，有印象嗎？”邊說邊指著自己頭頂，“金色卷發，藍眼睛的。”
“哦……想起來了，你們聊什麽了？”李洵漆黑雙眼註視著她，深眸裏印著她的面容。
“他真的很厲害，邊打工邊旅游，都已經去了十二個國家了……”秦臻眼中流露羨慕，一路上把阿諾旅游的故事講給李洵聽，一直到屋外還沒講完。
李洵打斷她，“抱歉，我待會還得回覆一個郵件，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秦臻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自己說了太多，耽誤他的時間了。
想起阿諾的推薦，她決定去看看，“明晚八點雅瓦莎酒店有個雞尾酒之夜。”秦臻鼓起勇氣發出邀請：“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李洵遺憾的搖搖頭，“臻臻，明天我會非常的忙，沒辦法陪你了。”
“啊，沒關系啦。”被拒絕了，秦臻低頭掩飾尷尬。
李洵摸摸她的腦袋，彎腰湊近，低沈慵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對不起，明天的事情很重要我實在走不開，我也很想陪你的。”
他語氣軟成一團，神色溫柔極了，秦臻只看一眼便再度淪陷。
“我知道啦。”她輕聲回答，耳廓又紅又燙。
到了木屋門口，微弱的燈光打在李洵臉上，他看上去欲言又止。
秦臻心中關切：“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李洵一臉為難，主動抓住她的手，：“是一個讀研時的師妹，她聽教授說我在這於是非要來，明天晚上就到了，教授還托我照顧她，可我實在走不開……”
秦臻感受著他握緊的手，接個人而已應該也不會耽誤太久，她可以幫這個忙。
她淺笑說：“沒事，明天我替你去接她，到時我給你發信息。”
李洵聞言眼前一亮，“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真是幫我大忙了。”
他激動地抱住秦臻下巴抵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吹拂在頸側：“臻臻，謝謝你。”
秦臻胳膊僵硬垂在身側，鼻尖的薄荷味變濃了，她心臟劇烈跳動，聲音大到怕被李洵聽見，耳廓的紅霞逐漸布滿整張面容。
她正猶豫著要把手搭在哪裏，李洵卻松開她後退一步。
秦臻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是我沖動了，對不起。”李洵抿著唇解釋道。
秦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怕顫抖的聲線暴露出她此時的羞怯。
李洵把手機還給她：“等下我把師妹的照片和到達時間發給你，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好呀。”秦臻乖巧點頭。
晚上七點，港口剛停下兩艘客船，人群蜂擁而出，由遠及近的嘈雜傳入耳際，秦臻站在相對較少的位置，心頭不由得升起燥意。
剛過去五分鐘。
重心從左腳換至右腳，秦臻緊了緊腰後系著的蝴蝶結。
這身紅裙子是上午出去買的，她帶來的衣服只有褲子T恤背心，參加party麽，得漂漂亮亮的。
那個服裝店裏身材豐滿一頭拉美卷的老板把這條裙子比劃在她身上，連連伸出大拇指，然後啪啪幾下在計算器按下數字，秦臻一看，二百斐濟幣。
老板紅唇微啟：“No bargaining！”（不議價）
秦臻在心裏折算一下，謔，六百多人民幣。
這也太貴了。
看這布料做工，成本才多少錢？
那老板見她猶豫，二話不說把她推到幾塊破布搭建的簡陋更衣室裏，她心想來都來了那就試試吧。
紅裙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尺寸大小正正好好，非常合身，全身鏡擦得很幹凈，秦臻本來就白，這個顏色襯得膚色更亮了，她轉了一圈，腰線也收的不錯。
糟了，她想買。
於是一咬牙，出國前換的紙幣一掃而空，手中多了個袋子。
又過了五分鐘，還是沒見人影，秦臻打開相冊再確認一遍照片。
這個師妹叫餘書瑤，名字溫婉，長相也是古典美人那一掛，很漂亮。
知道李洵在這裏就追來了，莫非……
餘光瞧見一抹白色身影走出，秦臻仔細看，正是照片裏的女人餘書瑤。
她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黑長直垂在腰間，彎月眉下有顆小痣，唇色泛白，表情不大自然。
秦臻往前走幾步又停下來，她看見餘書瑤的身後站著個彪形大漢。
那男人個頭極高，戴著頂黑色鴨舌帽，方方的下頜布滿黑青色胡渣，胳膊看上去比餘書瑤的大腿還粗。
他一只手按在餘書瑤的肩膀，似乎在控制她。
那是什麽人？秦臻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李洵，可李洵沒有回覆。
她呼吸變得急促，猶豫要不要先離開。
可是這樣的話餘書瑤怎麽辦呢。
那個男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四處張望，他好像在找什麽人。
港口的人沒有剛才多，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就算是壞人，也不敢在到處是人的地方下手吧。
秦臻豁出去了，她裝作與餘書瑤很熟的樣子上前搭話。
“書瑤！”她招招手“教授讓我來接你。”
秦臻心想，這樣說她應該就能明白是自己人了吧。
餘書瑤和那男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秦臻抖了抖，那男人看著她若有所思，又像恍然大悟，她看不懂。
餘書瑤遲疑：“你是？”
“我是秦臻，他應該告訴你了吧？”
秦臻只說了他，沒說教授這個稱呼，暗示她這個人是李洵。
餘書瑤只是莫名其妙看她，好像還是沒懂的樣子。
倒是她身後的男人冷哼一聲，上下打量秦臻幾眼，發出一聲嗤笑，那聲音難聽極了，像是用刀刮蹭生銹的鐵管粗糲沙啞，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李洵讓你來的？”
秦臻皺了皺眉：“……是呀。”原來他認識李洵。
男人眼神覆雜的望著餘書瑤，他慢慢松手，語氣變得輕柔：“你跟她走吧。”
餘書瑤面無表情看他一眼，男人視線閃躲，神色變得不自然。
秦臻在心中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情侶？不像，倒像是餘書瑤被脅迫似的，可那男人又好像畏懼她。
百思不得其解。
秦臻原想把人送到李洵那就走，可餘書瑤提出要去咖啡廳內坐坐。
她也不好直接說不去，看了眼時間，那就坐坐吧，還來得及。
餘書瑤靜靜坐著，後背挺的筆直，一手搭在桌上，長長的美甲泛著珍珠似的光澤，她臉色仍是不太好，打量秦臻半晌淡淡地問：“你和李洵是怎麽認識的？”
秦臻一楞，這語氣倒像是女朋友查崗。
她心中不是滋味，卻還是實事求是的告訴她：“在接機的中巴上認識的，你……不急著見他麽？”
“急什麽？”餘書瑤蹙眉揉著太陽穴，“他遲早會出現。”
秦臻心道：可是我急呀，去晚了擠不上看煙花的好位置了。
相顧無言，秦臻主動問起：“剛才那個人是誰呀？”
餘書瑤放下咖啡杯，說的話滿是諷刺意味：“一只——誰給吃的就跟誰的走狗。”她用詞太過犀利，秦臻默不作聲喝了口冰美式。
什麽意思，難道是個傷害她感情的渣男？劈腿了？
她這顏值，怎麽會看上個這樣的人呢，不過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不好評價。
咖啡廳門上的鈴鐺發出“叮鈴”一響，是有新客人來了。
秦臻聽見動靜回頭，透亮的玻璃門外站著三五個穿的流裏流氣的男人。
其中一個叼著煙的用腳抵門，正直勾勾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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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接通電話。
對面男人聲音粗啞難聽，他小心翼翼的說：“已經確認他們一家明天乘船去薩瓦群島旅行，定的是雅瓦莎酒店，我只知道這些，我冒著這麽大風險給你打電話，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李洵勾唇，眼裏滿是諷刺意味，“好，接下來……”
安排完後面的事情，他掛斷電話，刪去了兩條通話記錄。
手機是秦臻的，他的手機已被監聽無法使用。
李洵視線移到旁邊的床頭櫃，上面雜亂無章的放著藥品、體溫計。
他靠著櫥櫃，指尖一下下有節奏的敲點臺面。
背上的傷仍在隱隱作痛。
思索片刻，李洵拿上手機走出門去。
秦臻和餐吧服務生一同把爛醉如泥的阿諾送回他的房間然後在夜色中慢慢往回走。
從他那到小木屋有些距離，秦臻拖著沈重的大腿剛邁上臺階，看見屋前的椰樹下立著個黑漆漆的身影。
謔，嚇一跳！
秦臻小心翼翼張口：“誰？”
那個身影一頓，慢慢走至燈下。
原來是李洵。
“怎麽不出聲？”秦臻松開口袋裏的防狼噴霧，松了口氣。
這下完全酒醒了。
“對不起臻臻，看你這麽晚沒回就想出來看看，沒想到讓你害怕了。”
李洵清澈的眼睛裏流淌著歉意。
秦臻心中生出愧疚，“原來是這樣，我今晚遇見阿諾，所以聊的晚些。”
“阿諾？”李洵挑起眉。
秦臻解釋：“在機場外酒店中巴車上工作的那個金發帥哥，有印象嗎？”邊說邊指著自己頭頂，“金色卷發，藍眼睛的。”
“哦……想起來了，你們聊什麽了？”李洵漆黑雙眼註視著她，深眸裏印著她的面容。
“他真的很厲害，邊打工邊旅游，都已經去了十二個國家了……”秦臻眼中流露羨慕，一路上把阿諾旅游的故事講給李洵聽，一直到屋外還沒講完。
李洵打斷她，“抱歉，我待會還得回覆一個郵件，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秦臻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自己說了太多，耽誤他的時間了。
想起阿諾的推薦，她決定去看看，“明晚八點雅瓦莎酒店有個雞尾酒之夜。”秦臻鼓起勇氣發出邀請：“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李洵遺憾的搖搖頭，“臻臻，明天我會非常的忙，沒辦法陪你了。”
“啊，沒關系啦。”被拒絕了，秦臻低頭掩飾尷尬。
李洵摸摸她的腦袋，彎腰湊近，低沈慵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對不起，明天的事情很重要我實在走不開，我也很想陪你的。”
他語氣軟成一團，神色溫柔極了，秦臻只看一眼便再度淪陷。
“我知道啦。”她輕聲回答，耳廓又紅又燙。
到了木屋門口，微弱的燈光打在李洵臉上，他看上去欲言又止。
秦臻心中關切：“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李洵一臉為難，主動抓住她的手，：“是一個讀研時的師妹，她聽教授說我在這於是非要來，明天晚上就到了，教授還托我照顧她，可我實在走不開……”
秦臻感受著他握緊的手，接個人而已應該也不會耽誤太久，她可以幫這個忙。
她淺笑說：“沒事，明天我替你去接她，到時我給你發信息。”
李洵聞言眼前一亮，“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真是幫我大忙了。”
他激動地抱住秦臻下巴抵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吹拂在頸側：“臻臻，謝謝你。”
秦臻胳膊僵硬垂在身側，鼻尖的薄荷味變濃了，她心臟劇烈跳動，聲音大到怕被李洵聽見，耳廓的紅霞逐漸布滿整張面容。
她正猶豫著要把手搭在哪裏，李洵卻松開她後退一步。
秦臻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是我沖動了，對不起。”李洵抿著唇解釋道。
秦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怕顫抖的聲線暴露出她此時的羞怯。
李洵把手機還給她：“等下我把師妹的照片和到達時間發給你，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好呀。”秦臻乖巧點頭。
晚上七點，港口剛停下兩艘客船，人群蜂擁而出，由遠及近的嘈雜傳入耳際，秦臻站在相對較少的位置，心頭不由得升起燥意。
剛過去五分鐘。
重心從左腳換至右腳，秦臻緊了緊腰後系著的蝴蝶結。
這身紅裙子是上午出去買的，她帶來的衣服只有褲子T恤背心，參加party麽，得漂漂亮亮的。
那個服裝店裏身材豐滿一頭拉美卷的老板把這條裙子比劃在她身上，連連伸出大拇指，然後啪啪幾下在計算器按下數字，秦臻一看，二百斐濟幣。
老板紅唇微啟：“No bargaining！”（不議價）
秦臻在心裏折算一下，謔，六百多人民幣。
這也太貴了。
看這布料做工，成本才多少錢？
那老板見她猶豫，二話不說把她推到幾塊破布搭建的簡陋更衣室裏，她心想來都來了那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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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想買。
於是一咬牙，出國前換的紙幣一掃而空，手中多了個袋子。
又過了五分鐘，還是沒見人影，秦臻打開相冊再確認一遍照片。
這個師妹叫餘書瑤，名字溫婉，長相也是古典美人那一掛，很漂亮。
知道李洵在這裏就追來了，莫非……
餘光瞧見一抹白色身影走出，秦臻仔細看，正是照片裏的女人餘書瑤。
她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黑長直垂在腰間，彎月眉下有顆小痣，唇色泛白，表情不大自然。
秦臻往前走幾步又停下來，她看見餘書瑤的身後站著個彪形大漢。
那男人個頭極高，戴著頂黑色鴨舌帽，方方的下頜布滿黑青色胡渣，胳膊看上去比餘書瑤的大腿還粗。
他一只手按在餘書瑤的肩膀，似乎在控制她。
那是什麽人？秦臻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李洵，可李洵沒有回覆。
她呼吸變得急促，猶豫要不要先離開。
可是這樣的話餘書瑤怎麽辦呢。
那個男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四處張望，他好像在找什麽人。
港口的人沒有剛才多，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就算是壞人，也不敢在到處是人的地方下手吧。
秦臻豁出去了，她裝作與餘書瑤很熟的樣子上前搭話。
“書瑤！”她招招手“教授讓我來接你。”
秦臻心想，這樣說她應該就能明白是自己人了吧。
餘書瑤和那男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秦臻抖了抖，那男人看著她若有所思，又像恍然大悟，她看不懂。
餘書瑤遲疑：“你是？”
“我是秦臻，他應該告訴你了吧？”
秦臻只說了他，沒說教授這個稱呼，暗示她這個人是李洵。
餘書瑤只是莫名其妙看她，好像還是沒懂的樣子。
倒是她身後的男人冷哼一聲，上下打量秦臻幾眼，發出一聲嗤笑，那聲音難聽極了，像是用刀刮蹭生銹的鐵管粗糲沙啞，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李洵讓你來的？”
秦臻皺了皺眉：“……是呀。”原來他認識李洵。
男人眼神覆雜的望著餘書瑤，他慢慢松手，語氣變得輕柔：“你跟她走吧。”
餘書瑤面無表情看他一眼，男人視線閃躲，神色變得不自然。
秦臻在心中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情侶？不像，倒像是餘書瑤被脅迫似的，可那男人又好像畏懼她。
百思不得其解。
秦臻原想把人送到李洵那就走，可餘書瑤提出要去咖啡廳內坐坐。
她也不好直接說不去，看了眼時間，那就坐坐吧，還來得及。
餘書瑤靜靜坐著，後背挺的筆直，一手搭在桌上，長長的美甲泛著珍珠似的光澤，她臉色仍是不太好，打量秦臻半晌淡淡地問：“你和李洵是怎麽認識的？”
秦臻一楞，這語氣倒像是女朋友查崗。
她心中不是滋味，卻還是實事求是的告訴她：“在接機的中巴上認識的，你……不急著見他麽？”
“急什麽？”餘書瑤蹙眉揉著太陽穴，“他遲早會出現。”
秦臻心道：可是我急呀，去晚了擠不上看煙花的好位置了。
相顧無言，秦臻主動問起：“剛才那個人是誰呀？”
餘書瑤放下咖啡杯，說的話滿是諷刺意味：“一只——誰給吃的就跟誰的走狗。”她用詞太過犀利，秦臻默不作聲喝了口冰美式。
什麽意思，難道是個傷害她感情的渣男？劈腿了？
她這顏值，怎麽會看上個這樣的人呢，不過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不好評價。
咖啡廳門上的鈴鐺發出“叮鈴”一響，是有新客人來了。
秦臻聽見動靜回頭，透亮的玻璃門外站著三五個穿的流裏流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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