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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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抵達溫泉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姜玫一路都沒怎麽困，到了地方反而有些睡眼惺忪。
梁修瑾從她包裏拿了房卡辦理入住，這個據說體驗感很好的情侶大床房到底什麽樣姜玫也沒怎麽細看，洗完澡就滾進被子裏閉上了眼睛。她唯一註意到的是那個很大的圓形湯池，放滿水撒點花瓣能直接拿來拍古裝劇的那種風格，和整體仿古建築的溫泉山莊倒是相得益彰。
屋子裏點了味道柔和的熏香，姜玫沾上枕頭很快進入夢鄉，以至於她並沒能發現在浴室水霧漸漸散去的時候，浴室裏的人影在浴室外仿佛披上一層朦朧的白紗，比透明玻璃那種赤條條的呈現方式更具誘惑。
梁修瑾仰起頭，打濕的額發向後撩起，壓抑的喘息聲淹沒在水流中。他側頭望向浴室外，隔著一段距離的大床上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的鼻端似乎還能聞見姜玫殘留的香水味，像清晨薄霧中的玫瑰園，無人知曉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折斷玫瑰的欲/望。
耳畔依稀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姜玫從她記不住內容的斑斕夢境裏蘇醒，擡手伸懶腰的時候她似乎碰到了什麽，而後整張床突然抖動起來。
“！”姜玫猛地坐起來。她表情驚愕，看向梁修瑾的時候還帶著幾絲無措。
梁修瑾靠在床頭，淡定地放下手機，一手按倒姜玫的同時，大半個身體越過她摸索到控制開關。
抖動的大床終於停止了瘋狂的動作。
姜玫先是松了口氣，而後抿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梁修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起來吃點東西？”
姜玫記得柳青絮和她說這裏的陽春面很好吃，洗漱完後拉著梁修瑾去吃面。
整個山莊坐落在半山腰，昨天沒註意路邊的景色，今天才發現滿山綠野讓人格外心曠神怡。
山莊雖然是新開業不久，但生意很好，到處都是來度假旅游的人。姜玫和梁修瑾避開人群，沿著山莊特意開辟的石階一路向山上爬。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兩人到了一處水潭邊。碧綠色的水潭像是鑲嵌在山中的一顆翡翠，早有山莊工作人員在水潭邊準備好了釣具，見來人過來便熱情接待。
梁修瑾不怎麽喜歡釣魚，刺激的海釣除外，按他自己的說法是，可能年齡還沒到。但不喜歡不代表不會，坐在風景秀麗的水潭邊釣魚也是個不錯的消遣，尤其是這裏沒什麽人，很適合用來思考。
姜玫見梁修瑾接過了釣竿開始打窩便圍在旁邊看，她想到就往水裏撒點餌料，主打一個投餵錦鯉的參與感，當然這水潭裏沒有錦鯉就是了。
“上山游覽活動居然是釣魚......”只知道有上山不知道上去就是釣魚的姜玫有一種淡淡的茫然感，“我還以為是采茶什麽的。”她記得山莊宣傳頁上有寫過采茶的活動。
梁修瑾拋竿出去，緩緩開口，“你又不怕毛毛蟲了？”
想到那些或是軟綿綿的、或是節肢類的東西，姜玫搓了搓手臂，搖頭道：“那還是釣魚吧。”
兩人悠閑地坐著釣魚，三米之外的護欄後方，上下山的其他游客發現水潭邊居然可以靠近，立刻詢問要怎麽過去。
引導的工作人員告知他們，那是不對外開放的活動，僅供貴賓使用。
“還不對外開放啊，那怎麽成為你們的貴賓？”一個帶著金鏈子看起來很有暴發戶氣質的男人大聲問。
工作人員積極推銷道：“您只需要預繳五十萬長租一個我們的半山湖景套間，或是成為我們山莊的合作夥伴，先生需要去看看湖景套房嗎？就在那個位置，離這兒不遠。”
男人皺起眉嘀咕：“長租就算了，誰有那個空天天來。我又不傻，給你們白賺這個錢。”
工作人員聽見了他的話，卻並不生氣，保持著微笑繼續帶這隊游人上山。隊伍裏有個年輕女孩，拿起手機拍照的時候越看姜玫越眼熟，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激動地抓著同行的朋友道：“我去，姐妹，我磕的CP在我眼前我居然沒認出來。”
她的朋友：“啊？你又磕什麽了？”
“來來來，我給你講。”她點開圖片開始給朋友滔滔不絕地講起這兩天的瓜。
聽完之後，朋友回憶著剛才看見的兩人並肩垂釣的畫面道：“你嗑過那麽多CP我覺得就這個是真有戲。”
女孩忙著發微博沒聽清朋友的話，轉頭問她：“什麽？等我先把這圖發出去，總有黑子石錘都堵不住她們的嘴，我看就是嫉妒，我嗑的cp必不可能黃。”
朋友：“......人家圓你一個he的夢，你高低得給他們磕一個。”
---
本身釣魚就是件很無聊的事情，陪梁修瑾釣魚就更無聊了。但從小那樣相處過來，姜玫逐漸給自己找到了樂趣，好比觀察梁修瑾，從他那張表情淡漠的臉上捕捉每一個微小的變化，從而推測他正處於什麽情緒裏。
這個過程可能比釣魚本身還要枯燥得多，但姜玫樂此不疲。而且梁修瑾本身就有一張高冷的禁欲臉，完全踩在姜玫的喜好上。
她發現今天的梁修瑾心不在焉，眼神雖然望著魚竿，但幾次小幅度的魚線抖動都沒讓他有所反應，並不是那種再觀望的不動，反而像是真的沒有註意。
這很反常，姜玫多觀察了一會兒就發現，他似乎有什麽心事。
“要回去嗎？”姜玫並不希望這次的行程對梁修瑾造成什麽困擾。卻不想她的問題剛問出來，梁修瑾反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回家？”
姜玫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遲疑，“那......不回去？你看起來好像有事的樣子。”
梁修瑾放下釣竿，沈默了片刻道：“是有個問題，我一直在思考。但這個問題，不用回去解決。”
姜玫點了點頭，她絕對相信梁修瑾的判斷，既然他說不用回去，那就不用。
梁修瑾見姜玫一臉認真，半垂下眼簾拍了拍她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是只有你能解決的問題。”
“我？”姜玫對自己能解決什麽問題持懷疑態度。
一直到他們釣完了魚，吃過一頓鮮美的全魚宴，還去體驗了一把富有野趣的林間溫泉，姜玫也無從得知梁修瑾有什麽問題是需要她來解決的。
趴在石頭邊的姜玫半支著腦袋盯著梁修瑾看，突然有兩只猴子躥了過來，就在距離姜玫一臂距離的地方，兩只猴子先後跳進了溫泉池裏。後面追著猴子跑的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遠遠地就在喊“抱歉”。
姜玫被兩個灰色的影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攀住梁修瑾的脖子，驚恐道：“什麽東西？”
“猴子。”梁修瑾雙手托住姜玫，起身往池邊走去。休息區的服務人員趕緊為兩人遞上浴袍，而池邊追著猴子的工作人員手裏拿著竹竿還在和猴子大眼瞪小眼。
“也沒人告訴我這個戶外的溫泉這麽原生態啊。”姜玫呼出一口氣道。
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溫泉還是要泡的。這次兩人回了套房自帶的私湯，庭院裏的私湯浴池邊放著圍爐煮茶，水面上按照姜玫花裏胡哨的喜好撒了玫瑰花瓣。
姜玫先下到池子裏，仰頭看一步步向她走來的梁修瑾時，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句臺詞。
“大王，來抓我呀。”她不光說出來了，還撩起一捧水朝梁修瑾潑了過去。水花沒有飛濺太遠，反而是落在了姜玫自己身前，沾濕了她的臉頰。
梁修瑾腳步一頓，隨後利索地下了水，姜玫轉身想跑卻被前者一把攬住了腰肢，低沈微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修瑾說：“抓到你了。”
姜玫在梁修瑾懷中被困了一會兒，輕輕掙紮了一下卻反而被困得更緊。她疑惑地轉了轉腦袋，“阿瑾哥哥？”
“換個稱呼。”
姜玫感覺到梁修瑾的唇觸碰到自己的耳廓，呼吸的氣流鉆進耳中，讓人有些發癢。
“阿瑾？”姜玫去掉了哥哥兩個字。
梁修瑾仍不滿意，“全名。”
“梁修瑾。”姜玫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願意配合。
梁修瑾的雙臂收的更緊，這讓姜玫感覺到一絲被禁錮的壓迫感。緊接著下一秒，她聽見梁修瑾問她：“結婚嗎？”
結婚......嗎？
姜玫不得動彈，盯著前方還未亮起的庭燈的雙眸卻在瞬間睜得滾圓。
她張了張嘴，花費了幾秒鐘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而就是這幾秒鐘裏，梁修瑾的擁抱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結——婚？”她像是反問，又像自言自語。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眼前卻又塞滿了奇異的色彩，似乎在為她模擬一個斑斕的夢境。
“結婚嗎？”沒有得到答案的梁修瑾再次詢問。
低啞的聲音在姜玫聽來就像伊甸園裏的引誘夏娃的蛇，她控制不住誘惑。不，應該說那本來也是她沈淪的欲/望。
“我願——”回過神的姜玫迫不及待地想要給出她的答案，梁修瑾卻沒讓她說完。
他伸手捂住了姜玫的嘴，在幾次深呼吸後才緩慢而慎重地開口。
“不要急著給我答案。”言罷，又停頓了幾許，姜玫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禁錮著她的力氣，向來從容不迫的人竟然有些顫抖。
“我們從小相識，如你所見我並不正常。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什麽叫做愛，什麽是感情，我依然難以理解。我的喜歡意味著占有，偏執、瘋狂、冷血，你輕而易舉地可以在我身上找到這些特質。但你是自由的，不應被我囿於掌心。”
梁修瑾垂下眼眸，小時候母親告訴他不能像餵黑豆一樣飼養姜玫，後來父親告訴他應該給與對方選擇的權利。姜玫可以選擇是否紮根在他打造的花園，他的花園卻不能成為囚禁玫瑰的金籠。
“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你必須慎重，我從來算不上好人，我——”
“我願意。”姜玫用盡了力氣拉開梁修瑾捂住她的手，同時提高了聲音直接打斷梁修瑾的話，“你又怎麽知道，我想要你想象中的那種自由？我懦弱，嬌氣，扛不住一點風雨。你說你會圈起牢籠，我卻覺得那是安全的港灣。你問我願不願意，我給了你答案。現在我也想問你，你是否願意飼養一株獨一無二的玫瑰？不可以拋棄，時時刻刻都需要精心照料，直到她在生命的盡頭從枝上掉落。”
梁修瑾像是要把姜玫揉進身體，他溫軟濕潤的唇落在姜玫的後頸，因壓抑著欲/望而變得格外沙啞的嗓音就貼著姜玫的脊椎骨一路下滑，他說：“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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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瑾從她包裏拿了房卡辦理入住，這個據說體驗感很好的情侶大床房到底什麽樣姜玫也沒怎麽細看，洗完澡就滾進被子裏閉上了眼睛。她唯一註意到的是那個很大的圓形湯池，放滿水撒點花瓣能直接拿來拍古裝劇的那種風格，和整體仿古建築的溫泉山莊倒是相得益彰。
屋子裏點了味道柔和的熏香，姜玫沾上枕頭很快進入夢鄉，以至於她並沒能發現在浴室水霧漸漸散去的時候，浴室裏的人影在浴室外仿佛披上一層朦朧的白紗，比透明玻璃那種赤條條的呈現方式更具誘惑。
梁修瑾仰起頭，打濕的額發向後撩起，壓抑的喘息聲淹沒在水流中。他側頭望向浴室外，隔著一段距離的大床上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的鼻端似乎還能聞見姜玫殘留的香水味，像清晨薄霧中的玫瑰園，無人知曉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折斷玫瑰的欲/望。
耳畔依稀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姜玫從她記不住內容的斑斕夢境裏蘇醒，擡手伸懶腰的時候她似乎碰到了什麽，而後整張床突然抖動起來。
“！”姜玫猛地坐起來。她表情驚愕，看向梁修瑾的時候還帶著幾絲無措。
梁修瑾靠在床頭，淡定地放下手機，一手按倒姜玫的同時，大半個身體越過她摸索到控制開關。
抖動的大床終於停止了瘋狂的動作。
姜玫先是松了口氣，而後抿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梁修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起來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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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雖然是新開業不久，但生意很好，到處都是來度假旅游的人。姜玫和梁修瑾避開人群，沿著山莊特意開辟的石階一路向山上爬。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兩人到了一處水潭邊。碧綠色的水潭像是鑲嵌在山中的一顆翡翠，早有山莊工作人員在水潭邊準備好了釣具，見來人過來便熱情接待。
梁修瑾不怎麽喜歡釣魚，刺激的海釣除外，按他自己的說法是，可能年齡還沒到。但不喜歡不代表不會，坐在風景秀麗的水潭邊釣魚也是個不錯的消遣，尤其是這裏沒什麽人，很適合用來思考。
姜玫見梁修瑾接過了釣竿開始打窩便圍在旁邊看，她想到就往水裏撒點餌料，主打一個投餵錦鯉的參與感，當然這水潭裏沒有錦鯉就是了。
“上山游覽活動居然是釣魚......”只知道有上山不知道上去就是釣魚的姜玫有一種淡淡的茫然感，“我還以為是采茶什麽的。”她記得山莊宣傳頁上有寫過采茶的活動。
梁修瑾拋竿出去，緩緩開口，“你又不怕毛毛蟲了？”
想到那些或是軟綿綿的、或是節肢類的東西，姜玫搓了搓手臂，搖頭道：“那還是釣魚吧。”
兩人悠閑地坐著釣魚，三米之外的護欄後方，上下山的其他游客發現水潭邊居然可以靠近，立刻詢問要怎麽過去。
引導的工作人員告知他們，那是不對外開放的活動，僅供貴賓使用。
“還不對外開放啊，那怎麽成為你們的貴賓？”一個帶著金鏈子看起來很有暴發戶氣質的男人大聲問。
工作人員積極推銷道：“您只需要預繳五十萬長租一個我們的半山湖景套間，或是成為我們山莊的合作夥伴，先生需要去看看湖景套房嗎？就在那個位置，離這兒不遠。”
男人皺起眉嘀咕：“長租就算了，誰有那個空天天來。我又不傻，給你們白賺這個錢。”
工作人員聽見了他的話，卻並不生氣，保持著微笑繼續帶這隊游人上山。隊伍裏有個年輕女孩，拿起手機拍照的時候越看姜玫越眼熟，走出一段距離後突然激動地抓著同行的朋友道：“我去，姐妹，我磕的CP在我眼前我居然沒認出來。”
她的朋友：“啊？你又磕什麽了？”
“來來來，我給你講。”她點開圖片開始給朋友滔滔不絕地講起這兩天的瓜。
聽完之後，朋友回憶著剛才看見的兩人並肩垂釣的畫面道：“你嗑過那麽多CP我覺得就這個是真有戲。”
女孩忙著發微博沒聽清朋友的話，轉頭問她：“什麽？等我先把這圖發出去，總有黑子石錘都堵不住她們的嘴，我看就是嫉妒，我嗑的cp必不可能黃。”
朋友：“......人家圓你一個he的夢，你高低得給他們磕一個。”
---
本身釣魚就是件很無聊的事情，陪梁修瑾釣魚就更無聊了。但從小那樣相處過來，姜玫逐漸給自己找到了樂趣，好比觀察梁修瑾，從他那張表情淡漠的臉上捕捉每一個微小的變化，從而推測他正處於什麽情緒裏。
這個過程可能比釣魚本身還要枯燥得多，但姜玫樂此不疲。而且梁修瑾本身就有一張高冷的禁欲臉，完全踩在姜玫的喜好上。
她發現今天的梁修瑾心不在焉，眼神雖然望著魚竿，但幾次小幅度的魚線抖動都沒讓他有所反應，並不是那種再觀望的不動，反而像是真的沒有註意。
這很反常，姜玫多觀察了一會兒就發現，他似乎有什麽心事。
“要回去嗎？”姜玫並不希望這次的行程對梁修瑾造成什麽困擾。卻不想她的問題剛問出來，梁修瑾反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回家？”
姜玫被他的態度搞得有些遲疑，“那......不回去？你看起來好像有事的樣子。”
梁修瑾放下釣竿，沈默了片刻道：“是有個問題，我一直在思考。但這個問題，不用回去解決。”
姜玫點了點頭，她絕對相信梁修瑾的判斷，既然他說不用回去，那就不用。
梁修瑾見姜玫一臉認真，半垂下眼簾拍了拍她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是只有你能解決的問題。”
“我？”姜玫對自己能解決什麽問題持懷疑態度。
一直到他們釣完了魚，吃過一頓鮮美的全魚宴，還去體驗了一把富有野趣的林間溫泉，姜玫也無從得知梁修瑾有什麽問題是需要她來解決的。
趴在石頭邊的姜玫半支著腦袋盯著梁修瑾看，突然有兩只猴子躥了過來，就在距離姜玫一臂距離的地方，兩只猴子先後跳進了溫泉池裏。後面追著猴子跑的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遠遠地就在喊“抱歉”。
姜玫被兩個灰色的影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攀住梁修瑾的脖子，驚恐道：“什麽東西？”
“猴子。”梁修瑾雙手托住姜玫，起身往池邊走去。休息區的服務人員趕緊為兩人遞上浴袍，而池邊追著猴子的工作人員手裏拿著竹竿還在和猴子大眼瞪小眼。
“也沒人告訴我這個戶外的溫泉這麽原生態啊。”姜玫呼出一口氣道。
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溫泉還是要泡的。這次兩人回了套房自帶的私湯，庭院裏的私湯浴池邊放著圍爐煮茶，水面上按照姜玫花裏胡哨的喜好撒了玫瑰花瓣。
姜玫先下到池子裏，仰頭看一步步向她走來的梁修瑾時，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句臺詞。
“大王，來抓我呀。”她不光說出來了，還撩起一捧水朝梁修瑾潑了過去。水花沒有飛濺太遠，反而是落在了姜玫自己身前，沾濕了她的臉頰。
梁修瑾腳步一頓，隨後利索地下了水，姜玫轉身想跑卻被前者一把攬住了腰肢，低沈微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修瑾說：“抓到你了。”
姜玫在梁修瑾懷中被困了一會兒，輕輕掙紮了一下卻反而被困得更緊。她疑惑地轉了轉腦袋，“阿瑾哥哥？”
“換個稱呼。”
姜玫感覺到梁修瑾的唇觸碰到自己的耳廓，呼吸的氣流鉆進耳中，讓人有些發癢。
“阿瑾？”姜玫去掉了哥哥兩個字。
梁修瑾仍不滿意，“全名。”
“梁修瑾。”姜玫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願意配合。
梁修瑾的雙臂收的更緊，這讓姜玫感覺到一絲被禁錮的壓迫感。緊接著下一秒，她聽見梁修瑾問她：“結婚嗎？”
結婚......嗎？
姜玫不得動彈，盯著前方還未亮起的庭燈的雙眸卻在瞬間睜得滾圓。
她張了張嘴，花費了幾秒鐘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而就是這幾秒鐘裏，梁修瑾的擁抱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
“結——婚？”她像是反問，又像自言自語。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眼前卻又塞滿了奇異的色彩，似乎在為她模擬一個斑斕的夢境。
“結婚嗎？”沒有得到答案的梁修瑾再次詢問。
低啞的聲音在姜玫聽來就像伊甸園裏的引誘夏娃的蛇，她控制不住誘惑。不，應該說那本來也是她沈淪的欲/望。
“我願——”回過神的姜玫迫不及待地想要給出她的答案，梁修瑾卻沒讓她說完。
他伸手捂住了姜玫的嘴，在幾次深呼吸後才緩慢而慎重地開口。
“不要急著給我答案。”言罷，又停頓了幾許，姜玫能感覺到他在克制自己禁錮著她的力氣，向來從容不迫的人竟然有些顫抖。
“我們從小相識，如你所見我並不正常。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什麽叫做愛，什麽是感情，我依然難以理解。我的喜歡意味著占有，偏執、瘋狂、冷血，你輕而易舉地可以在我身上找到這些特質。但你是自由的，不應被我囿於掌心。”
梁修瑾垂下眼眸，小時候母親告訴他不能像餵黑豆一樣飼養姜玫，後來父親告訴他應該給與對方選擇的權利。姜玫可以選擇是否紮根在他打造的花園，他的花園卻不能成為囚禁玫瑰的金籠。
“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你必須慎重，我從來算不上好人，我——”
“我願意。”姜玫用盡了力氣拉開梁修瑾捂住她的手，同時提高了聲音直接打斷梁修瑾的話，“你又怎麽知道，我想要你想象中的那種自由？我懦弱，嬌氣，扛不住一點風雨。你說你會圈起牢籠，我卻覺得那是安全的港灣。你問我願不願意，我給了你答案。現在我也想問你，你是否願意飼養一株獨一無二的玫瑰？不可以拋棄，時時刻刻都需要精心照料，直到她在生命的盡頭從枝上掉落。”
梁修瑾像是要把姜玫揉進身體，他溫軟濕潤的唇落在姜玫的後頸，因壓抑著欲/望而變得格外沙啞的嗓音就貼著姜玫的脊椎骨一路下滑，他說：“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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