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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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被姜玫質疑手機通訊功能的李嘉言正在遭受梁修瑾的問號打擊。

一個冰冷無情的“?”對長成了科技阿宅的李嘉言來說是多大的傷害呢?姜玫不知道,梁修瑾不關心。

梁修瑾的“?”只是在正常陳述他的疑問。他真的很好奇,是什麽促使李嘉言要在社交平臺上發那麽大一個牢騷。

李嘉言抱著手機在他的辦公室裏站起坐下,繞圈打轉,他的秘書第十二次提醒老板,“您的咖啡涼透了。”其實是在委婉地告訴老板,後面還要參加研發會議。

但李嘉言現在全部的思維都集中在怎麽和梁修瑾解釋他當時腦子一抽,想也沒想就發出去了這件事上。

“我和他直接說我就是腦子一抽,你說他會相信嗎?”李嘉言這麽問秘書。

秘書已經了解自家老板正在頭疼的事情,但她給不出什麽更好的建議,只能順著老板的話說:“或許會?”畢竟這很符合自家老板的人設。

但李嘉言在秘書說話的同時搖了搖頭,否決的了這個說法,“不行,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在敷衍,我得想一個別的理由。”他說著繼續圍繞自己的辦公桌打轉。

被老板繞的頭暈目眩的秘書:“......”

“啊,有了。”李嘉言一拍大腿,擡起手機噠噠噠一通打字。點擊,發送。

“我先把鍋甩出去。”

秘書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再次提醒老板快到會議時間了。

而另一邊,接到了李嘉言回覆的梁修瑾,在看完對方的消息後,瞇了迷眼睛。

正在進行匯報的特助見狀,說著順嘴的內容打了個磕巴,梁修瑾一眼撇過,特助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好不容易順回來匯報完,背後都出了一層薄汗。

梁修瑾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和李嘉言的對話框上,對方使用了大量感嘆號來進行表達。

【還不是你不肯來周五的酒會!我老爹也不去,我兄弟也不去,我要一個人應付那一堆人,你電話都不接我的!!!我還能怎麽辦,我有發言的權利!權利!!!】

反正就是,嗯,很耍無賴。不過腦子一抽、耍無賴的李嘉言至少還知道去給自己帶起來的熱搜降熱度,這會兒已經連原博都限流了,不用梁修瑾另外善後。

“周五騰個時間去一趟李嘉言的酒會。”梁修瑾突兀的行程改變在特助們這裏並不稀奇,負責該項內容的助理面不改色地記錄道:“好的,那原定和姜小姐的用餐需要改期到哪一天?”

梁修瑾看了一眼時間,合上筆記本道:“去和妹妹確定一下她的時間,以及今天可以下班了。”

今天,可以,下班了!

這才五點鐘!

助理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短短十來分鐘,整個53A-55層幾乎全部走空,只剩下梁開濟和梁開濟眼巴巴的助理們。

梁開濟:“......”好糟心啊,還不如放他在國外繼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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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玫在第二天就拿到了李冉冉特地給她送過來的情侶大床房房卡。

“房間給你留好了,這個月隨便哪天去都行,都給你空著。裏面什麽都有,當然你要自己帶也行。”風風火火的李冉冉給姜玫塞了房卡就驅車離開。

姜玫收好房卡,排練時候按教練老師的話說就是“情緒悲傷一點好嗎?我們今天排的是《茶花女》,你高興地好像在過年。”

悲傷不出來的姜玫,“我努力。”

努力了一下午讓自己進入情緒的姜玫一下班又歡樂起來,她迫不及待地想和梁修瑾約個時間去三天兩夜。

兩人幾乎是同時撥了對方的通訊,然後看著未接來電雙雙陷入沈思。姜玫沒有沈思很久,立刻又撥了一個過去,那邊梁修瑾就像是等著這通電話,在姜玫撥通的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下周有空嗎?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

姜玫一點不帶含糊,直奔主題。

梁修瑾下周的行程表已經排出來了,他找了個空檔,將姜玫的三天兩夜行程鑲嵌進去。然後問姜玫,“周五晚上空嗎?”

這周五沒有演出,所以有空。姜玫於是點點頭。

梁修瑾道:“那就去給李嘉言找點事情幹吧。”

讓李嘉言知道梁修瑾的發言,他一定得跳起來說“這是遷怒和報覆。”但現在李嘉言不知道,他只是收到了梁修瑾助理發過去的確認參加酒會的回覆,正在撓頭疑心,“我的譴責居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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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五月酒會,從最初商業夥伴間的小聚發展成現在行業巨頭們的大聚,不僅是成熟企業間尋求合作的平臺,也是不少尋找機會的創業者和投行之間難得的交流機會。多少人打破頭想要一張酒會的請柬,不說可能搭上的人脈,僅僅是給自己履歷表上增加一項光輝的談資也足夠讓人趨之若鶩。

這場酒會會持續兩天,白天比較正式,晚上則會放松一些。

梁修瑾攜姜玫出現地十分低調,到場時酒會已經開始。

彼時李嘉言手裏捏著一杯香檳正在假笑著應付源源不斷來同他這個酒會主人搭訕的賓客。他很懷疑這就是他老爹把晚場丟給他的原因,他爹一定是懶得擱這場子裏陪聊,一定是!不耐煩地李嘉言一聽秘書說梁修瑾和姜玫到了,立刻告辭迎了出去。

“你們可算來了。”李嘉言覺得梁修瑾一來,至少能吸引走一半的火力,真是好兄弟——“啊?”他突兀地頓住,側過耳朵,“你說啥?”

梁修瑾從路過的侍者手中托盤上端過一支酒,和李嘉言碰杯,玻璃酒杯發出清脆的“叮”聲。

“喝一杯。”酒水就沾了沾嘴唇,隨後梁修瑾帶著姜玫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帶有大露臺的那個休息室。

進休息室前,姜玫折身朝著李嘉言小幅度地揮了揮手。徒留李嘉言在原地震驚,“啊?”他罪不至此吧?

梁家梁修瑾來了。

消息旋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酒會。人人都知道梁修瑾在休息室裏,卻沒人能進得去說上哪怕一句話。

梁修瑾的保鏢在休息室門口平等地用“梁先生現在不見客”應付每一個人。

李嘉言看著休息室的方向對秘書道:“他是來報覆我的。我不就是腦子一抽艾特了一下姜玫嗎?”

秘書嘆氣,對自家老板真誠建議:“您不如直接和梁先生說您當時腦子一抽。”

李嘉言意識到了啊!

他現在後悔了呀,但是晚了。

宴會廳位於城郊的度假酒店,因為遠離市中心,沒有那麽燈火通明,天上依稀能看到幾顆星星。

姜玫趴在露臺上,擡頭時難免想到小時候第一次陪梁修瑾看星星的景象,那晚的天上什麽也沒有,比今天的夜空還要貧瘠,現在回憶起來,姜玫意識到或許梁修瑾根本不是在看星星,他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兒。

星星不在天上,星星在他的心底。

梁修瑾簡短地處理完國外的事務,轉頭發現姜玫獨自站在露臺上擡頭仰望著天空,幾縷散落的發絲搭在她白皙盈潤的肩頭,白色為主點綴著粉綠繡花的禮服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露臺的壁燈不怎麽明亮,卻恰到好處地讓姜玫變得朦朧溫柔,像月光下的仙女。

芭蕾舞劇裏也有《仙女》,姜玫經常吐槽《仙女》裏的農夫是個經不住誘惑的渣男,拋棄未婚妻試圖將仙女占為己有,聽信女巫致使仙女死去。所愛皆空,一無所有地死去是渣男最好的歸宿。

梁修瑾卻覺得,如果農夫看到仙女時的心情就像他看姜玫時那跳動得格外有力的心臟,他也會被仙女引誘。

他也想打造金籠將仙女囚禁,卻害怕折斷仙女的翅膀致她消亡。

今晚沒有風,但長時間在處於露天環境體感並不暖和,梁修瑾拿起姜玫的披肩走到露臺上。

肩上忽然一暖,姜玫轉頭撞進梁修瑾的眸子,立刻彎了眉眼。

“你看——”她壓低了聲音,帶著一些小小的興奮對梁修瑾道:“對面那棟樓的轉角灌木叢,是不是在上演什麽少兒不宜的節目。”

梁修瑾瞥了一眼姜玫所說的位置,不做評價,心底默默給李嘉言記上一筆,他雙手換上姜玫的腰,一個用力把姜玫托了起來,讓她坐到了露臺的欄桿上。

“嗯?”姜玫歪了歪頭。

“看那邊。”他一手護著姜玫,一手指向度假酒店那個極大的水幕噴泉,“三、二、一。”

藏在度假酒店各處花壇裏的音響忽然發出聲音,噴泉升起,一片燈光打到水幕上,大片接連繁花盛放,美輪美奐,極具視覺沖擊。

這是這個度假酒店每周五、六的晚間9點報時。

梁修瑾忽然改了主意來李嘉言的酒會,有一部分原因也出於這一點。他想起來,姜玫還沒見過這家酒店的特殊報時方式,而這種花哨的把戲,恰好是姜玫喜歡的。

姜玫確實喜歡,在花哨的噴泉把戲結束的一瞬間,她飛快地擡起頭輕啄了一下梁修瑾下巴。

“好看。”不知道是在說噴泉水幕還是在說夜色下的梁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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