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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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姜玫的樸實願望，在開年的第三天就被打破。
正月初三，她的新衣服在走親戚時候被姑媽家熊孩子潑了一身奶茶；初四，她賣乖去抱弟弟的時候，弟弟拉了一紙尿褲；初五，她被姜惜傳染了感冒，她越發嚴重，而姜惜好了。
姜玫一邊吃藥一邊想，她下次還是不要許願了，根本就是反著來。
好不容易等姜玫感冒好了，她也差不多要開學了。
正趕著作業的姜玫忽然被姜昊明告知明天將出去露營。地點是雲城周邊的望雲山，那一片近年來在大力開發旅游，山上成片成片都是網紅民宿。姜昊明的一個朋友在那裏也承包了一片地，開發了一個大型度假山莊。這次屬於開業前試營業，邀請了一些朋友及其家人去游玩。
第二天一早，姜玫全家出發前往望雲山。
經過兩小時車程，姜玫看到了度假山莊的門頭——向榮莊。它位於望雲山的半山腰，一路過來，姜玫依舊看見了不少其他民宿和酒店，規模都沒有向榮莊來的大。
向榮莊的老板姓榮，他站在山莊主建築的門口，正與一個背對著姜玫等人的男人聊著天。看到姜昊明與家人下車走來，榮老板立刻舉著手隔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他甚至特地彎下腰和姜玫、姜惜兩個小孩單獨說了你好。
打過招呼後，姜昊明和榮老板聊天去了，一旁等候的服務員過來接過了行禮，將柳以珊三人先安頓到住處。向榮莊主打高端度假區模式，住宿都為獨棟別墅，姜玫一家被安排在了一棟臨湖的別墅內。別墅有三層，5個房間，最高的閣樓上那個小房間裏擁有全透明的斜頂，打開窗簾天空一覽無餘，拱形窗戶內連接著寬大的飄窗，飄窗上鋪著絨毯，幾個可愛的雲朵形抱枕靠在飄窗上。
姜玫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這個房間，姜惜也是，她拉著柳以珊的袖子想讓柳以珊同意她住在這間房間，柳以珊沒有同意，她讓姜惜就近睡在了她和姜昊明房間的隔壁，方便照顧。
於是姜玫不費勁兒地得到了閣樓的使用權。
她趴在飄窗上，透過拱形窗戶俯瞰窗外，湖水帶著墨綠的顏色，有一些大白鵝浮在湖面上，間或煽動翅膀發出聲音讓人知道它們並不是模型，一些長青的植被保持著景色的蔥郁蒼翠，還有一些在冬天雕零的樹木孤零零杵著枝丫陳述這是冬天的事實。
精致的布景規劃裏，錯落有致地散落著一棟棟別墅，有些已經有人入住，另一些仍然空置的也陸續在進人。
姜玫忽然定住了眼神，她更加湊近飄窗，瞇起眼睛，看向斜對角的別墅門口。那好像是陳曼彤？
穿著白色長羽絨的陳曼彤在與另一個穿貂的女人說話，臉上表情不鹹不淡，她揣著手，第三次打斷對方的話題，“弟媳，這天怪冷的，別站門口，進去喝杯水吧。”
“好，那就進去說。”潘慧雲搓了搓手，踏進大門的時候先往裏探了探頭，“那個，不會打擾到小瑾那孩子吧。”
陳曼彤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沖著潘慧雲道：“你總不會拆房子吧？有什麽打擾他一個小孩的？”
潘慧雲訕笑兩聲，“那不是聽說小瑾前一陣賣掉了幾幅畫，轉手就賺了兩個億，我怕他這兩天也忙著呢，這孩子就是有出息，才多大年紀就這麽會掙錢了。”
“你先坐，隨意啊。我渾身衣服去。”不再想和潘慧雲社交的陳曼彤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上到二樓碰到她大姐陳曼俐，她嘆了口氣，對陳曼俐道：“我說姐唉，你叫人出來度假就這麽度啊？”
陳曼俐剛安頓好她閨女和小弟家的一對龍鳳胎，聞言笑道：“你就當沒聽見，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掉錢眼裏。誰叫我們家阿瑾那麽行呢？她眼紅美術品市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翻來覆去不就那兩句話嗎？”
陳曼彤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我是氣那個嗎？我就看不慣她把我兒子當洪水猛獸，什麽反社會人格，她自己踩空樓梯，怪我兒子看她一眼？爸媽做得對，小弟家那倆孩子確實不能讓她自己帶，指不定帶成什麽樣呢。”
陳家兩姐妹在感嘆孩子是好孩子，可惜攤上這麽個媽。
中午，榮老板準備了河鮮宴，他邀請的客人們並沒有全部聚在一起，有些人原本也相熟，於是三三兩兩各自組局。榮老板流轉在客人們中間，邀請大家晚上一起參加戶外燒烤活動。
姜昊明和羅光宗以及做服裝生意的曹紹奇一家一同吃了頓午飯，姜玫認識那家的兒子，以前和姜玫是一個學校的，比姜玫高上兩屆。姜玫三年級時，學校中秋晚會兩人同臺演過節目。
曹逸隔著兩個席位和姜玫微笑示意，姜玫回了他一個微笑。
下午，大人有大人的休閑娛樂和社交，孩子也有孩子們的游玩場所。
向榮莊進門主建築一側餐廳的另一邊，整個三層樓都是娛樂區。柳以珊把姜惜和姜玫托管到了兒童樂園，她自己則和曹太太相約去做了個SPA。
兒童樂園裏除了地面項目還有水上項目，雖然室內暖氣充足，柳以珊仍然沒有允許姜惜和姜玫下水。
姜玫本來也不想玩水，倒是姜惜望眼欲穿想要下水。可惜柳以珊安排了人看著她，靠近都不允許她靠近。
姜惜和不開心，她轉著眼珠子和姜玫說：“你真的不想去玩那個水上的滑滑梯嗎？”
姜玫說：“不想。”
姜惜撅起嘴，“你什麽也不想，你無聊死了。”
姜玫沒理她，姜惜玩不到心心念念的水上滑梯，心裏不痛快，姜玫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就是不讓姜玫消停。
姜玫嘆了口氣，指著一邊的釣魚區域道：“那個也是水，你去玩釣魚怎麽樣？”
姜惜很嫌棄地轉過頭，“誰要玩釣魚，我才不玩。”
“我玩，那你去玩別的吧。”姜玫走到釣魚的池子旁，只要姜惜不來煩她，她做什麽都可以。
釣魚池裏的魚不是真魚，都是塑料玩具，被水流帶動著一圈圈滾動著，姜玫垂著釣竿與其說在釣魚不如說在發呆，她在想看到陳曼彤的事情，既然陳曼彤在這裏，那梁修瑾也會在嗎？
意外發生的很突然，姜玫感覺到背後一陣大力襲來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躲避也沒辦法穩住身體，整個人徑直栽進了水池裏。
水池不深，姜玫很快就自己站起來了，但身上濕了大半，她抿著嘴剜了一眼將她撞進水池的罪魁禍首，“姜惜。”
姜惜向後小退了半步，她起先被姜玫忽然沈下的表情嚇住，然後又仰起頭朝姜玫瞪了回去。
負責看著兩個孩子的服務員主要是跟在姜惜身邊，因為姜玫不像姜惜那麽鬧騰，看起來很省心，兩個孩子離得遠的時候，她的註意力更多地放在姜惜這邊，她根本沒想到姜惜會突然沖過去把姜玫撞進水裏。
服務員有些慌張，趕緊叫人拿毛巾過來。
姜玫接過毛巾擦拭著臉上和頭發上的水漬，姜惜在一旁道：“你全濕掉了，讓阿姨帶你去換衣服唄。”
姜玫擦拭的動作一頓，扯了扯嘴角，“我會自己回去換衣服，你不要動支開誰的腦筋，那個水上滑梯你想也不要想。看好她。”最後三個字是對著陪玩的服務員說的。
那服務員大概沒想到姜玫會忽然強勢起來，吶吶地應了一聲。
姜玫頭發還是半濕的狀態，衣服也濕到了裏面，走在回別墅的路上被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冷，姜玫想快點回到別墅裏把衣服換了，她記得大路旁邊的園林造景裏有嵌了石板的小路，走那邊能節省一半的路程。
走進這條小路的時候，姜玫完全沒想到身後還跟著人。
不屬於她自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姜玫警覺地轉頭，視野裏出現了羅光宗的身影。
屬於成年男人的身形逆著光，遮擋住姜玫，他伸出手朝姜玫抓去。
姜玫後退一步，危機感攀上心頭，她覺得自己跑的動作不慢，可仍是沒跑出幾步就被抓住了胳膊，整個身體就翻轉過來，她被迫正面對上羅光宗的臉。
他湊得好近，是一個讓姜玫感到極度不適的距離。
羅光宗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姜玫的胳膊，令一只手撫過姜玫半濕的頭發落到小女孩稚嫩柔軟的臉頰。
姜玫分不清那種陰冷黏膩的感覺究竟是來自羅光宗本身還是她身上水漬的濕意。但她知道，她厭惡、恐懼這種感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她想跑，可她跑不掉。
“玫玫，真是聰明啊。”羅光宗幾乎是癡迷一樣貼近小女孩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可我不會動你，我只是半路看到你渾身濕透帶你回去換件衣服對不對？好孩子應該怎麽感謝叔叔？”
羅光宗幾乎完全攏住姜玫，他有分寸，在他想來，無論是姜家還是梁家，都不至於為了這點事鬧到臺面上，說到底姜玫不過是個養女而已。而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姜玫頭頂的發旋，多聰明的小孩兒啊，她敢說得出口嗎？
姜玫聳動著肩膀，在莫大的恐懼裏，她生出的勇氣那麽少那麽小，可就是那麽一丁點的勇氣，也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在羅光宗俯身想要抱住她的瞬間，她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羅光宗吃痛，但沒有完全放開姜玫，掙紮間，姜玫不知踹到了哪裏，羅光宗猛地一顫，手上力道松開，姜玫跌了出去。
粗糲的石板擦上胳膊和掌心，姜玫顧不上痛，爬起來拔腿就跑。
穿過這片造景再過百來米就是姜玫所住的別墅，一直跑到門口姜玫才驚覺自己沒帶房卡，她轉身向後看去，羅光宗不緊不慢地從樹後踱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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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玫的樸實願望，在開年的第三天就被打破。
正月初三，她的新衣服在走親戚時候被姑媽家熊孩子潑了一身奶茶；初四，她賣乖去抱弟弟的時候，弟弟拉了一紙尿褲；初五，她被姜惜傳染了感冒，她越發嚴重，而姜惜好了。
姜玫一邊吃藥一邊想，她下次還是不要許願了，根本就是反著來。
好不容易等姜玫感冒好了，她也差不多要開學了。
正趕著作業的姜玫忽然被姜昊明告知明天將出去露營。地點是雲城周邊的望雲山，那一片近年來在大力開發旅游，山上成片成片都是網紅民宿。姜昊明的一個朋友在那裏也承包了一片地，開發了一個大型度假山莊。這次屬於開業前試營業，邀請了一些朋友及其家人去游玩。
第二天一早，姜玫全家出發前往望雲山。
經過兩小時車程，姜玫看到了度假山莊的門頭——向榮莊。它位於望雲山的半山腰，一路過來，姜玫依舊看見了不少其他民宿和酒店，規模都沒有向榮莊來的大。
向榮莊的老板姓榮，他站在山莊主建築的門口，正與一個背對著姜玫等人的男人聊著天。看到姜昊明與家人下車走來，榮老板立刻舉著手隔得老遠就開始打招呼，他甚至特地彎下腰和姜玫、姜惜兩個小孩單獨說了你好。
打過招呼後，姜昊明和榮老板聊天去了，一旁等候的服務員過來接過了行禮，將柳以珊三人先安頓到住處。向榮莊主打高端度假區模式，住宿都為獨棟別墅，姜玫一家被安排在了一棟臨湖的別墅內。別墅有三層，5個房間，最高的閣樓上那個小房間裏擁有全透明的斜頂，打開窗簾天空一覽無餘，拱形窗戶內連接著寬大的飄窗，飄窗上鋪著絨毯，幾個可愛的雲朵形抱枕靠在飄窗上。
姜玫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這個房間，姜惜也是，她拉著柳以珊的袖子想讓柳以珊同意她住在這間房間，柳以珊沒有同意，她讓姜惜就近睡在了她和姜昊明房間的隔壁，方便照顧。
於是姜玫不費勁兒地得到了閣樓的使用權。
她趴在飄窗上，透過拱形窗戶俯瞰窗外，湖水帶著墨綠的顏色，有一些大白鵝浮在湖面上，間或煽動翅膀發出聲音讓人知道它們並不是模型，一些長青的植被保持著景色的蔥郁蒼翠，還有一些在冬天雕零的樹木孤零零杵著枝丫陳述這是冬天的事實。
精致的布景規劃裏，錯落有致地散落著一棟棟別墅，有些已經有人入住，另一些仍然空置的也陸續在進人。
姜玫忽然定住了眼神，她更加湊近飄窗，瞇起眼睛，看向斜對角的別墅門口。那好像是陳曼彤？
穿著白色長羽絨的陳曼彤在與另一個穿貂的女人說話，臉上表情不鹹不淡，她揣著手，第三次打斷對方的話題，“弟媳，這天怪冷的，別站門口，進去喝杯水吧。”
“好，那就進去說。”潘慧雲搓了搓手，踏進大門的時候先往裏探了探頭，“那個，不會打擾到小瑾那孩子吧。”
陳曼彤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沖著潘慧雲道：“你總不會拆房子吧？有什麽打擾他一個小孩的？”
潘慧雲訕笑兩聲，“那不是聽說小瑾前一陣賣掉了幾幅畫，轉手就賺了兩個億，我怕他這兩天也忙著呢，這孩子就是有出息，才多大年紀就這麽會掙錢了。”
“你先坐，隨意啊。我渾身衣服去。”不再想和潘慧雲社交的陳曼彤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上到二樓碰到她大姐陳曼俐，她嘆了口氣，對陳曼俐道：“我說姐唉，你叫人出來度假就這麽度啊？”
陳曼俐剛安頓好她閨女和小弟家的一對龍鳳胎，聞言笑道：“你就當沒聽見，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掉錢眼裏。誰叫我們家阿瑾那麽行呢？她眼紅美術品市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翻來覆去不就那兩句話嗎？”
陳曼彤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我是氣那個嗎？我就看不慣她把我兒子當洪水猛獸，什麽反社會人格，她自己踩空樓梯，怪我兒子看她一眼？爸媽做得對，小弟家那倆孩子確實不能讓她自己帶，指不定帶成什麽樣呢。”
陳家兩姐妹在感嘆孩子是好孩子，可惜攤上這麽個媽。
中午，榮老板準備了河鮮宴，他邀請的客人們並沒有全部聚在一起，有些人原本也相熟，於是三三兩兩各自組局。榮老板流轉在客人們中間，邀請大家晚上一起參加戶外燒烤活動。
姜昊明和羅光宗以及做服裝生意的曹紹奇一家一同吃了頓午飯，姜玫認識那家的兒子，以前和姜玫是一個學校的，比姜玫高上兩屆。姜玫三年級時，學校中秋晚會兩人同臺演過節目。
曹逸隔著兩個席位和姜玫微笑示意，姜玫回了他一個微笑。
下午，大人有大人的休閑娛樂和社交，孩子也有孩子們的游玩場所。
向榮莊進門主建築一側餐廳的另一邊，整個三層樓都是娛樂區。柳以珊把姜惜和姜玫托管到了兒童樂園，她自己則和曹太太相約去做了個SPA。
兒童樂園裏除了地面項目還有水上項目，雖然室內暖氣充足，柳以珊仍然沒有允許姜惜和姜玫下水。
姜玫本來也不想玩水，倒是姜惜望眼欲穿想要下水。可惜柳以珊安排了人看著她，靠近都不允許她靠近。
姜惜和不開心，她轉著眼珠子和姜玫說：“你真的不想去玩那個水上的滑滑梯嗎？”
姜玫說：“不想。”
姜惜撅起嘴，“你什麽也不想，你無聊死了。”
姜玫沒理她，姜惜玩不到心心念念的水上滑梯，心裏不痛快，姜玫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就是不讓姜玫消停。
姜玫嘆了口氣，指著一邊的釣魚區域道：“那個也是水，你去玩釣魚怎麽樣？”
姜惜很嫌棄地轉過頭，“誰要玩釣魚，我才不玩。”
“我玩，那你去玩別的吧。”姜玫走到釣魚的池子旁，只要姜惜不來煩她，她做什麽都可以。
釣魚池裏的魚不是真魚，都是塑料玩具，被水流帶動著一圈圈滾動著，姜玫垂著釣竿與其說在釣魚不如說在發呆，她在想看到陳曼彤的事情，既然陳曼彤在這裏，那梁修瑾也會在嗎？
意外發生的很突然，姜玫感覺到背後一陣大力襲來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躲避也沒辦法穩住身體，整個人徑直栽進了水池裏。
水池不深，姜玫很快就自己站起來了，但身上濕了大半，她抿著嘴剜了一眼將她撞進水池的罪魁禍首，“姜惜。”
姜惜向後小退了半步，她起先被姜玫忽然沈下的表情嚇住，然後又仰起頭朝姜玫瞪了回去。
負責看著兩個孩子的服務員主要是跟在姜惜身邊，因為姜玫不像姜惜那麽鬧騰，看起來很省心，兩個孩子離得遠的時候，她的註意力更多地放在姜惜這邊，她根本沒想到姜惜會突然沖過去把姜玫撞進水裏。
服務員有些慌張，趕緊叫人拿毛巾過來。
姜玫接過毛巾擦拭著臉上和頭發上的水漬，姜惜在一旁道：“你全濕掉了，讓阿姨帶你去換衣服唄。”
姜玫擦拭的動作一頓，扯了扯嘴角，“我會自己回去換衣服，你不要動支開誰的腦筋，那個水上滑梯你想也不要想。看好她。”最後三個字是對著陪玩的服務員說的。
那服務員大概沒想到姜玫會忽然強勢起來，吶吶地應了一聲。
姜玫頭發還是半濕的狀態，衣服也濕到了裏面，走在回別墅的路上被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冷，姜玫想快點回到別墅裏把衣服換了，她記得大路旁邊的園林造景裏有嵌了石板的小路，走那邊能節省一半的路程。
走進這條小路的時候，姜玫完全沒想到身後還跟著人。
不屬於她自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姜玫警覺地轉頭，視野裏出現了羅光宗的身影。
屬於成年男人的身形逆著光，遮擋住姜玫，他伸出手朝姜玫抓去。
姜玫後退一步，危機感攀上心頭，她覺得自己跑的動作不慢，可仍是沒跑出幾步就被抓住了胳膊，整個身體就翻轉過來，她被迫正面對上羅光宗的臉。
他湊得好近，是一個讓姜玫感到極度不適的距離。
羅光宗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姜玫的胳膊，令一只手撫過姜玫半濕的頭發落到小女孩稚嫩柔軟的臉頰。
姜玫分不清那種陰冷黏膩的感覺究竟是來自羅光宗本身還是她身上水漬的濕意。但她知道，她厭惡、恐懼這種感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她想跑，可她跑不掉。
“玫玫，真是聰明啊。”羅光宗幾乎是癡迷一樣貼近小女孩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可我不會動你，我只是半路看到你渾身濕透帶你回去換件衣服對不對？好孩子應該怎麽感謝叔叔？”
羅光宗幾乎完全攏住姜玫，他有分寸，在他想來，無論是姜家還是梁家，都不至於為了這點事鬧到臺面上，說到底姜玫不過是個養女而已。而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姜玫頭頂的發旋，多聰明的小孩兒啊，她敢說得出口嗎？
姜玫聳動著肩膀，在莫大的恐懼裏，她生出的勇氣那麽少那麽小，可就是那麽一丁點的勇氣，也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在羅光宗俯身想要抱住她的瞬間，她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羅光宗吃痛，但沒有完全放開姜玫，掙紮間，姜玫不知踹到了哪裏，羅光宗猛地一顫，手上力道松開，姜玫跌了出去。
粗糲的石板擦上胳膊和掌心，姜玫顧不上痛，爬起來拔腿就跑。
穿過這片造景再過百來米就是姜玫所住的別墅，一直跑到門口姜玫才驚覺自己沒帶房卡，她轉身向後看去，羅光宗不緊不慢地從樹後踱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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