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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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新年
三個人回教室上晚自習老師還沒有到，周褚和一個平日裏斯斯文文的小男生同桌。
林盡和林煥在周褚後桌，三個人長的都不錯，哪怕還沒有長高卻已經隱隱可見後來英俊的樣子。
而且周褚成績又好，又高冷，班上的女生都喜歡圍著他，不過周褚本人是比較冷漠的，以至於他後桌的林盡和林煥到是先和女生打成一團。
林盡上課還在和女生說悄悄話，周褚一直記得紀繁聲的話，在課堂上好好學習，好好聽課，該學習的時候他總是異於常人的認真。
……
打球的時候林盡喝多了水，半夜被尿憋醒，周褚被人從床上扒拉起來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太好。
林盡是原話是這樣的，“哥，褚哥，不是我想，是我實在憋不住了，林煥睡得跟豬似的，只有你陪著我了。”
再怎麽不樂意周褚也只能從床上下來，兩人都套了大衣，教學樓和宿舍是相連的，所以兩人得從教學樓的樓梯下下來，夜裏風很大，吹得倆人情不自禁地抱著胳膊取暖。
廁所只有一個，兩人不得不跨過整個操場過來上廁所，路還挺遠，黑漆漆的操場只有宿舍樓的路燈和廁所的燈忽明忽暗，換作是膽小的人，還真不敢自己一個人去上廁所。
林盡害怕去最後一個槽位，直接在第一個位置扯下褲子尿尿，周褚被他拉起來也有了尿意，順便也一起解決了。
“周褚，你聽說了沒？”林盡出來被冷風吹的搓了搓手臂，“我們路過的小村那個瘋子死了。”
“關註這個幹嘛？”微弱的燈光照射下來，周褚望向天空，黑夜裏更是寂靜。
“不是我說，大家都傳瘋了，小孩兒變成的鬼都巨可怕。”林盡像是怕嚇不到周褚一樣繼續加把勁說：“就埋在我們來學校的路上，他們村的人過來說聞見臭味了。”
“聽說走夜路不能回頭，不然容易出事，完了，我害怕，但是又忍不住，你幫我看看後面有東西沒？”林盡挪著腳靠近周褚的那一邊去。
“怕就不要說了，半夜禁止談論鬼神之事，不然容易遇見不好的事情。”周褚故意在背後拍了他一巴掌，嚇得林盡差點尖叫。
“你嚇死我了。”林盡臉色煞白，拉著周褚的胳膊不妨，“我覺得他挺可憐的，大冷天的，聽說是自己跑出家門在外面幾天不回家，等別人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換我我肯定受不了，想也不敢想。”
“那就別想了。”走到樓梯的時候已經不怎麽冷了，周褚先一步跨上樓梯，對於林盡的話不予回答。
林盡放下手，跟他同行，“你真的不害怕嗎？”
“有什麽好怕的？”周褚反問。
林盡遲疑了一下，“聽說鬼可醜了，看見了就是不詳，我小表弟就是看見了一連病了好幾天，做了法事才好了。”
“咱們又看不見，有什麽好怕的？”周褚淡淡地說。
“哦，我還是有點怕。”
“睡覺就不怕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宿舍，八張床住了十幾個人，有的床住了三個人，有的床兩個人，運氣好的也可能是一個人人，周褚就是運氣比較好的那一個，他搶到了一個床位，不用和別人擠，宿舍裏沒有燈，黑漆漆的，只能自己摸索上床。
……
三年級的課程不是很難，周褚本來就是比較聰明的人，老師一點就通，期末考來拿成績單的時候他總能拿到一張紅彤彤的獎狀，還有一些筆記本和文具當獎品。
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眉眼止不住的往上彎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年關將近，他不知道紀繁聲什麽時候能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他覺得肯定是紀繁聲學習太忙了，來不及接他電話，等回來一定要好好說他，不接人電話是不對的。
可是等啊等，除夕夜到了人也沒有回來，除夕那天一大早周褚就去許奶奶家門口晃悠著，一直到晚上也不見人的蹤影。
沒事的吧，說不定是春節，也說不定是年後呢，周褚心裏想，可是卻止不住的失落。
晚上他做了一個夢，紀繁聲在夢裏向他招手，他身長玉立站在光裏，嘴臉彎成微笑的弧度，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小指和右耳都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可是他一跑過去人就不見了，怎麽追都追不上。
他從夢中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許奶奶一個人過年，家裏還是冷冷清清的，桌上擺著剛從鍋裏撈出來的貢品，見他過來的時候樂呵呵的塞給他一個紅包。
周褚堅決拒絕了，不過許奶奶還是硬往他口袋裏塞，這是長輩美好的祝願，所以他沒在推托。
陪許奶奶吃完年夜飯，他又竄了好幾家門，把一年的肉都吃回來了。
是滿足了，不過想起某個食言的人，他還是很傷心。
新的一年他一共收到一百多塊錢的紅包，這比以往的都多，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
害怕許奶奶一個人過年會孤獨，沒事的時候他也會去她家串門，逗老人家開心，他才不做騙人的小狗呢，不要跟紀繁聲一樣。
年後的時候爸爸媽媽攢夠了錢，不出去工作了，他們把村頭的小矮坡鏟平，打了地基，準備蓋新房子。
他還要上學，所以只能一邊上學，周末的時候回家幫忙，周褚力氣大，搬磚頭、和水泥樣樣不落，甚至有的時候也會學砌墻的叔叔砌墻，第一次歪歪扭扭的，他就多次嘗試，這樣矮一點的墻大人們也放心讓他砌。
他們家蓋了兩層的水泥房，終於不用也爸爸媽媽擠在一個房間了，他和哥哥一人一間房，但是他沒住主臥，自己搬去了後面的小房間。
搬家的那天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幅被他珍藏的畫他有好好收著，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是最先放進去，小心翼翼的，生怕磕著碰著了。
又是入秋，周褚已經上四年級了，成績還是班裏名列前茅的位置，他陸續參加了鄉裏舉行的書法、作文、算數比賽，並且都獲得了前三名，得的獎金和獎狀他都好好藏起來了，少年還是那副稚嫩的樣子，並沒有長開多少，不過相比於別的孩子，他好像又比較成熟。
四年級最後一個學期的時候林盡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消息，一直在班裏大肆宣傳說他們要轉學了，要轉去鎮上，那模樣可神氣得不得了，沒辦法這確實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午中村的學生們都沒有去鎮上讀過書，在他們眼裏能去鎮上讀書的人都很厲害，很了不起。
這個“他們”，自然也包括周褚和所有在午中村讀書的所有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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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盡和林煥在周褚後桌，三個人長的都不錯，哪怕還沒有長高卻已經隱隱可見後來英俊的樣子。
而且周褚成績又好，又高冷，班上的女生都喜歡圍著他，不過周褚本人是比較冷漠的，以至於他後桌的林盡和林煥到是先和女生打成一團。
林盡上課還在和女生說悄悄話，周褚一直記得紀繁聲的話，在課堂上好好學習，好好聽課，該學習的時候他總是異於常人的認真。
……
打球的時候林盡喝多了水，半夜被尿憋醒，周褚被人從床上扒拉起來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太好。
林盡是原話是這樣的，“哥，褚哥，不是我想，是我實在憋不住了，林煥睡得跟豬似的，只有你陪著我了。”
再怎麽不樂意周褚也只能從床上下來，兩人都套了大衣，教學樓和宿舍是相連的，所以兩人得從教學樓的樓梯下下來，夜裏風很大，吹得倆人情不自禁地抱著胳膊取暖。
廁所只有一個，兩人不得不跨過整個操場過來上廁所，路還挺遠，黑漆漆的操場只有宿舍樓的路燈和廁所的燈忽明忽暗，換作是膽小的人，還真不敢自己一個人去上廁所。
林盡害怕去最後一個槽位，直接在第一個位置扯下褲子尿尿，周褚被他拉起來也有了尿意，順便也一起解決了。
“周褚，你聽說了沒？”林盡出來被冷風吹的搓了搓手臂，“我們路過的小村那個瘋子死了。”
“關註這個幹嘛？”微弱的燈光照射下來，周褚望向天空，黑夜裏更是寂靜。
“不是我說，大家都傳瘋了，小孩兒變成的鬼都巨可怕。”林盡像是怕嚇不到周褚一樣繼續加把勁說：“就埋在我們來學校的路上，他們村的人過來說聞見臭味了。”
“聽說走夜路不能回頭，不然容易出事，完了，我害怕，但是又忍不住，你幫我看看後面有東西沒？”林盡挪著腳靠近周褚的那一邊去。
“怕就不要說了，半夜禁止談論鬼神之事，不然容易遇見不好的事情。”周褚故意在背後拍了他一巴掌，嚇得林盡差點尖叫。
“你嚇死我了。”林盡臉色煞白，拉著周褚的胳膊不妨，“我覺得他挺可憐的，大冷天的，聽說是自己跑出家門在外面幾天不回家，等別人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換我我肯定受不了，想也不敢想。”
“那就別想了。”走到樓梯的時候已經不怎麽冷了，周褚先一步跨上樓梯，對於林盡的話不予回答。
林盡放下手，跟他同行，“你真的不害怕嗎？”
“有什麽好怕的？”周褚反問。
林盡遲疑了一下，“聽說鬼可醜了，看見了就是不詳，我小表弟就是看見了一連病了好幾天，做了法事才好了。”
“咱們又看不見，有什麽好怕的？”周褚淡淡地說。
“哦，我還是有點怕。”
“睡覺就不怕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宿舍，八張床住了十幾個人，有的床住了三個人，有的床兩個人，運氣好的也可能是一個人人，周褚就是運氣比較好的那一個，他搶到了一個床位，不用和別人擠，宿舍裏沒有燈，黑漆漆的，只能自己摸索上床。
……
三年級的課程不是很難，周褚本來就是比較聰明的人，老師一點就通，期末考來拿成績單的時候他總能拿到一張紅彤彤的獎狀，還有一些筆記本和文具當獎品。
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眉眼止不住的往上彎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年關將近，他不知道紀繁聲什麽時候能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他覺得肯定是紀繁聲學習太忙了，來不及接他電話，等回來一定要好好說他，不接人電話是不對的。
可是等啊等，除夕夜到了人也沒有回來，除夕那天一大早周褚就去許奶奶家門口晃悠著，一直到晚上也不見人的蹤影。
沒事的吧，說不定是春節，也說不定是年後呢，周褚心裏想，可是卻止不住的失落。
晚上他做了一個夢，紀繁聲在夢裏向他招手，他身長玉立站在光裏，嘴臉彎成微笑的弧度，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小指和右耳都有一顆小小的黑痣，可是他一跑過去人就不見了，怎麽追都追不上。
他從夢中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許奶奶一個人過年，家裏還是冷冷清清的，桌上擺著剛從鍋裏撈出來的貢品，見他過來的時候樂呵呵的塞給他一個紅包。
周褚堅決拒絕了，不過許奶奶還是硬往他口袋裏塞，這是長輩美好的祝願，所以他沒在推托。
陪許奶奶吃完年夜飯，他又竄了好幾家門，把一年的肉都吃回來了。
是滿足了，不過想起某個食言的人，他還是很傷心。
新的一年他一共收到一百多塊錢的紅包，這比以往的都多，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
害怕許奶奶一個人過年會孤獨，沒事的時候他也會去她家串門，逗老人家開心，他才不做騙人的小狗呢，不要跟紀繁聲一樣。
年後的時候爸爸媽媽攢夠了錢，不出去工作了，他們把村頭的小矮坡鏟平，打了地基，準備蓋新房子。
他還要上學，所以只能一邊上學，周末的時候回家幫忙，周褚力氣大，搬磚頭、和水泥樣樣不落，甚至有的時候也會學砌墻的叔叔砌墻，第一次歪歪扭扭的，他就多次嘗試，這樣矮一點的墻大人們也放心讓他砌。
他們家蓋了兩層的水泥房，終於不用也爸爸媽媽擠在一個房間了，他和哥哥一人一間房，但是他沒住主臥，自己搬去了後面的小房間。
搬家的那天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幅被他珍藏的畫他有好好收著，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是最先放進去，小心翼翼的，生怕磕著碰著了。
又是入秋，周褚已經上四年級了，成績還是班裏名列前茅的位置，他陸續參加了鄉裏舉行的書法、作文、算數比賽，並且都獲得了前三名，得的獎金和獎狀他都好好藏起來了，少年還是那副稚嫩的樣子，並沒有長開多少，不過相比於別的孩子，他好像又比較成熟。
四年級最後一個學期的時候林盡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消息，一直在班裏大肆宣傳說他們要轉學了，要轉去鎮上，那模樣可神氣得不得了，沒辦法這確實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午中村的學生們都沒有去鎮上讀過書，在他們眼裏能去鎮上讀書的人都很厲害，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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