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升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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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升學考
早上周褚果然把紀繁聲的話銘記於心，起床的時候像只貓兒一樣悄無聲息的，紀繁聲也沒睡多晚，早起和外婆一塊兒準備早飯.
天已經大亮，薄霧被陽光吹散露出山村原本的模樣，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該是個晴天。
中午周褚放學回來紀繁聲和他一起去給周爺爺送飯，又督促他覆習，原本在周褚看來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考試被紀繁聲這樣壓著覆習他也難免有些認真。
七月初迎來了周褚小朋友的期末考，村裏並沒有設有考點，因此整個村升學考的小朋友都要由老師帶隊爬山涉水去另一個村考試，說爬山涉水並不是誇張的說法。
村裏交通不好，很大一段路程都是崎嶇的山路，就算是有泥巴路也沒有車輛往來，就如周漾一般，十歲的時候就要住宿，遙遠的路途使他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
天還未亮，星星泛著微弱的光，才不到六點，對面矮坡上兩起了一盞燈。
本就是惦記著周褚考試的日子，紀繁聲睡的迷迷糊糊的，保留著幾分意識，直到響亮的哨聲從對面的小矮坡上響起他才徹底清醒，望向遠處已經有幾戶人家的燈火亮起，周褚正在穿衣服，來來回回就是那兩三套換著來，洗得發白得衣服。
“今天中午你吃什麽？”紀繁聲坐在床邊，因為睡不夠的原因眼睛浸著淚花，睡眼惺忪。
“吃包子。”周褚從口袋裏掏出兩塊錢，烏黑發亮的眼眸炯炯有神，好像手裏拿的不是兩塊而是兩百塊，“爺爺給我錢了，我有錢吃大包子了。”
紀繁聲楞住了，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重覆問：“一整天你就吃包子？不吃飯嗎？”
“是啊。”周褚點點頭,“學校只為寄宿生提供飯菜，不過哥哥在那裏，所以紀哥哥不用擔心我。”
紀繁聲深深吸了一口氣，從自己的錢夾抽出一張五十遞過去，“你拿出去買點好吃的，別餓著自己了。”
周褚一雙桃花眼圓溜溜地瞪著，嚇到了一般慌忙擺手，“不、不要，太多了，我有錢。”
五十呀，周褚計算著，他過年的壓歲錢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多。
在他們這裏小孩拿一張十塊去村口的小賣部買東西都得問東問西，更別說拿一張五十出去話，會被認為是偷了大人的錢。
雖然別的村跟他們村不一樣，但這筆巨款他怎麽都收不下來。
“太多了嗎？”紀繁聲看著他被嚇到的模樣，不禁想起這小孩兒拿到兩塊錢都歡呼雀躍的模樣，這樣一想五十對於他來說確實是太多了，紀繁聲若有所思地將那張五十塞了回去。
周褚正要松一口氣，轉眼一張二十又遞到了他眼前，拿著的人笑的格外真誠：“弟弟，那二十可以嗎？”
“不要，媽媽說不能隨便拿別人的錢。”周褚還是格外倔強地搖頭。
紀繁聲試圖和他商量：“這樣就當你借我的，等以後你有錢了再還我。”
周褚咬了咬唇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想小小年紀負債二十塊的巨額他到底還不還的起，最後他越過那張二十塊，在錢夾不起眼的地方拿了一張五塊錢，“哥哥，我覺得五塊錢還是比較還得起。”
紀繁聲哭笑不得，他只是說說罷了，怎麽這小孩兒還死磕到底，他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屁孩。”
“哥哥不要隨便給別人錢，掙錢不容易。”周褚說的十分認真，跟個小大人一樣淳淳教導，紀繁聲敢肯定自己多說一句，小孩兒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了。
“知道知道，哥哥只對你好，不是散財童子你放心。”紀繁聲忍不住再次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提醒道：“好像聽到哨聲響了第二遍，你還不走嗎？”
周褚臉色一變，看向窗外零星的燈光正在朝學校匯集，他來不及多說，抄起自己的文具就沖出去。
紀繁聲在後面目送他火急火燎的模樣忍不住多叨叨幾句：“慢點兒，路上註意安全……”
此刻他感覺自己就是一位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離去，忍不住關心和操心，直到零星的燈光徹底消失在村口他才打了一個哈欠重返自己清涼的床。
星星漸漸隱去，破曉的第一縷光從東邊灑下，原本需要手電照明的路此時已能看見輪廓，十幾個小孩排隊走，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話沒停過，興奮得不得了，好像不是去考試，而是去游玩一樣。
“周褚，你拿了多少錢來？”林盡拍一拍自己的口袋，一臉驕傲地說：“我奶奶給了我五塊錢，我可以吃三個肉包子，然後要吃一包辣條，還要吃糖。”
“我也有五塊錢！”林煥迫不及待湊過來說，他轉向宋錦琳滿臉羨慕：“宋錦琳有十塊錢，她爺爺對她真好。”
周褚捏了捏自己的口袋沒有說話，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林盡剛剛的話，他記得紀繁聲好像很喜歡吃糖，那麽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可以買糖給他？
這個念頭一出就壓不下去了，瘋狂生長，恨不得時間瞬移，他可以直接考試回家。
清晨已至，十幾個人步行三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考點，老師囑咐他們各自去吃東西之後就離開了。
學校就在旁邊，賣東西的也有老師家屬，自然不用怕會有孩子走丟，大家也都不是第一次來了，都格外熟悉地尋找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個個小擺攤面前擠滿了學生。
“肉包！肉包！我來了！”一解放林盡就直奔包子鋪去，頗有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不能阻止他吃自己夢寐以求的肉包子。
“嗚嗚嗚，太好吃了，好喜歡吃。”林盡一口氣買了兩個，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感嘆。
林煥跟在他後面也買了一個肉包和一個菜包吃的一臉滿足，周褚拿出一塊錢買了一個菜包，把退回來的五毛錢小心翼翼地藏進褲兜裏。
“周褚你就只吃一個菜包呀？”宋錦琳嘴裏不僅吸著一杯新鮮的豆漿，手裏還拎著兩個散發著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口熱乎乎的豆漿下去，讓她滿足地半瞇著眼。
“夠了。”周褚將袋子扔進垃圾桶裏，走到一邊的水龍頭灌了幾口冷水才把自己的饑餓感和口渴給壓下去。
三個小孩不疑有他，周褚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吃的這麽少，他們早就習慣了，匆匆吃完早餐，考試鈴聲就響起了時間不偏不倚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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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褚果然把紀繁聲的話銘記於心，起床的時候像只貓兒一樣悄無聲息的，紀繁聲也沒睡多晚，早起和外婆一塊兒準備早飯.
天已經大亮，薄霧被陽光吹散露出山村原本的模樣，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該是個晴天。
中午周褚放學回來紀繁聲和他一起去給周爺爺送飯，又督促他覆習，原本在周褚看來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考試被紀繁聲這樣壓著覆習他也難免有些認真。
七月初迎來了周褚小朋友的期末考，村裏並沒有設有考點，因此整個村升學考的小朋友都要由老師帶隊爬山涉水去另一個村考試，說爬山涉水並不是誇張的說法。
村裏交通不好，很大一段路程都是崎嶇的山路，就算是有泥巴路也沒有車輛往來，就如周漾一般，十歲的時候就要住宿，遙遠的路途使他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
天還未亮，星星泛著微弱的光，才不到六點，對面矮坡上兩起了一盞燈。
本就是惦記著周褚考試的日子，紀繁聲睡的迷迷糊糊的，保留著幾分意識，直到響亮的哨聲從對面的小矮坡上響起他才徹底清醒，望向遠處已經有幾戶人家的燈火亮起，周褚正在穿衣服，來來回回就是那兩三套換著來，洗得發白得衣服。
“今天中午你吃什麽？”紀繁聲坐在床邊，因為睡不夠的原因眼睛浸著淚花，睡眼惺忪。
“吃包子。”周褚從口袋裏掏出兩塊錢，烏黑發亮的眼眸炯炯有神，好像手裏拿的不是兩塊而是兩百塊，“爺爺給我錢了，我有錢吃大包子了。”
紀繁聲楞住了，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重覆問：“一整天你就吃包子？不吃飯嗎？”
“是啊。”周褚點點頭,“學校只為寄宿生提供飯菜，不過哥哥在那裏，所以紀哥哥不用擔心我。”
紀繁聲深深吸了一口氣，從自己的錢夾抽出一張五十遞過去，“你拿出去買點好吃的，別餓著自己了。”
周褚一雙桃花眼圓溜溜地瞪著，嚇到了一般慌忙擺手，“不、不要，太多了，我有錢。”
五十呀，周褚計算著，他過年的壓歲錢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多。
在他們這裏小孩拿一張十塊去村口的小賣部買東西都得問東問西，更別說拿一張五十出去話，會被認為是偷了大人的錢。
雖然別的村跟他們村不一樣，但這筆巨款他怎麽都收不下來。
“太多了嗎？”紀繁聲看著他被嚇到的模樣，不禁想起這小孩兒拿到兩塊錢都歡呼雀躍的模樣，這樣一想五十對於他來說確實是太多了，紀繁聲若有所思地將那張五十塞了回去。
周褚正要松一口氣，轉眼一張二十又遞到了他眼前，拿著的人笑的格外真誠：“弟弟，那二十可以嗎？”
“不要，媽媽說不能隨便拿別人的錢。”周褚還是格外倔強地搖頭。
紀繁聲試圖和他商量：“這樣就當你借我的，等以後你有錢了再還我。”
周褚咬了咬唇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想小小年紀負債二十塊的巨額他到底還不還的起，最後他越過那張二十塊，在錢夾不起眼的地方拿了一張五塊錢，“哥哥，我覺得五塊錢還是比較還得起。”
紀繁聲哭笑不得，他只是說說罷了，怎麽這小孩兒還死磕到底，他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屁孩。”
“哥哥不要隨便給別人錢，掙錢不容易。”周褚說的十分認真，跟個小大人一樣淳淳教導，紀繁聲敢肯定自己多說一句，小孩兒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了。
“知道知道，哥哥只對你好，不是散財童子你放心。”紀繁聲忍不住再次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提醒道：“好像聽到哨聲響了第二遍，你還不走嗎？”
周褚臉色一變，看向窗外零星的燈光正在朝學校匯集，他來不及多說，抄起自己的文具就沖出去。
紀繁聲在後面目送他火急火燎的模樣忍不住多叨叨幾句：“慢點兒，路上註意安全……”
此刻他感覺自己就是一位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離去，忍不住關心和操心，直到零星的燈光徹底消失在村口他才打了一個哈欠重返自己清涼的床。
星星漸漸隱去，破曉的第一縷光從東邊灑下，原本需要手電照明的路此時已能看見輪廓，十幾個小孩排隊走，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話沒停過，興奮得不得了，好像不是去考試，而是去游玩一樣。
“周褚，你拿了多少錢來？”林盡拍一拍自己的口袋，一臉驕傲地說：“我奶奶給了我五塊錢，我可以吃三個肉包子，然後要吃一包辣條，還要吃糖。”
“我也有五塊錢！”林煥迫不及待湊過來說，他轉向宋錦琳滿臉羨慕：“宋錦琳有十塊錢，她爺爺對她真好。”
周褚捏了捏自己的口袋沒有說話，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林盡剛剛的話，他記得紀繁聲好像很喜歡吃糖，那麽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可以買糖給他？
這個念頭一出就壓不下去了，瘋狂生長，恨不得時間瞬移，他可以直接考試回家。
清晨已至，十幾個人步行三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考點，老師囑咐他們各自去吃東西之後就離開了。
學校就在旁邊，賣東西的也有老師家屬，自然不用怕會有孩子走丟，大家也都不是第一次來了，都格外熟悉地尋找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個個小擺攤面前擠滿了學生。
“肉包！肉包！我來了！”一解放林盡就直奔包子鋪去，頗有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不能阻止他吃自己夢寐以求的肉包子。
“嗚嗚嗚，太好吃了，好喜歡吃。”林盡一口氣買了兩個，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感嘆。
林煥跟在他後面也買了一個肉包和一個菜包吃的一臉滿足，周褚拿出一塊錢買了一個菜包，把退回來的五毛錢小心翼翼地藏進褲兜裏。
“周褚你就只吃一個菜包呀？”宋錦琳嘴裏不僅吸著一杯新鮮的豆漿，手裏還拎著兩個散發著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口熱乎乎的豆漿下去，讓她滿足地半瞇著眼。
“夠了。”周褚將袋子扔進垃圾桶裏，走到一邊的水龍頭灌了幾口冷水才把自己的饑餓感和口渴給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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