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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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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當柳如意、燕南喬諸人潛入天後宮時,三大劍派的實力強者也攻上了白雲山頂。

此時,臨仙府前劍光四射,仙門弟子混戰在一起。

赤霞派諸人從西南方切入,曦和真人使著一對峨眉雙刺,勾點砍劈,如龍蛇般游走,纏得凈明、妙濟二位真人及一甘弟子應付不及。

雲霄宗九大劍徒從正面強攻,長劍飛掠,在南華真人及其帶領的弟子間穿梭。

水依然、蕭冰、餘瀲山等青巒弟子則在東線與洞靈及其門人周旋。

洞靈躲開水依然強力一擊,憤然道:“雲隱,我天元門與你青巒劍派素無瓜葛,到底為什麽?你們這幫瘋狗要這麽死咬著我們不放?”

“洞靈,十八年前斬妖大會,你天元門欠了我青巒十幾條人命,你是全然不知嗎?”水依然再次提起劍,當頭向沖虛劈過去。

洞靈以拂塵艱難纏住水依然的攻勢,“你在胡說些什麽?!斬妖大會是正道盟共同成立的!只為懲奸除惡。”

“你放屁!你個發昏的老道,你天元門才是挑起兩族之戰的罪魁禍手。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們天元門的人,貪食妖修的骨血與法力,哪裏還有個人樣?”

洞靈頓住動作,緩緩環顧四周,只見滿場對戰的弟子中,有幾個狂躁起來,雙眼赤紅,臉上已經暗暗露出了妖紋。

“我不信……”

“呵,你要裝糊塗到什麽時候!”水依然削去他半邊鬢角,喝問道。

無數蛛絲馬跡從洞靈的心間湧過,那些他從來都不屑一顧的傳聞紛紛在他耳邊回響起來,“我不信,我要去找通玄,去找他問個清楚。”洞靈真人收了劍,向著通天山飛去,他的弟子們見狀,有七八人跟了上去。

青巒這邊壓力頓時少了一半,很快便將東線剩餘的天元門弟子制服。

一旁的巖臺上,青巒劍派明心真人曲仲奚、藥王谷谷主譚清玄、雲霄宗宗主時遷正在觀戰。另外還有一位青衣尊者站在他們中間。

“原來,就是這些鼠輩,折辱了我近二十年的人。”青衣尊者嘆了口氣道。

“是仙門對不住你。”時遷面有愧色地說道。

“哼。”尊者吹著胡子,搖了搖頭道:“我原本滿腔怨憤,如今卻越發糊塗。害我的是你們,救我的也是你們,你們仙門修士,我真可真是搞不懂。”

“無妨,人生在世,報想報之仇,還想還之恩即可。”譚清玄說道。

“不好,那些天元門的弟子要露出獠牙了。”明心見水依然等人收拾完了東線加入雲霄宗的正面強攻,原本心下稍稍安定,但場上瞬息萬變,戰局又轉。

只見跪倒在地的天元門弟子中,一人突然暴起,以一雙肉掌連斃三人。餘瀲山劍尖一抖,以在影壁峰下最新悟出的“長虹貫日”直指那人要害。

誰知那天元門弟子仿若失了人性,隨手拖起兩個同門,就向著餘瀲山擲去,餘瀲山不願害人性命,只得強勢收劍。只是這一疏忽,又有兩名青巒弟子被那人擊殺。

水依然、蕭冰見狀,連忙回轉過來,連同餘瀲山,將那弟子圍起來。

場上另外也有不少天元門弟子現了妖相,滿場不分敵我地亂砍亂殺起來,與天元門正常的弟子,三大劍派的弟子,一團亂鬥。

突變的修士中,又以南華真人為甚。

雲霄宗九大劍徒原本占盡上風,又有秦知岳等實力強勁的一甘弟子相互,將天元門的弟子打得無力招架。但南華真人的暴起,帶得形式瞬間逆轉過來。

劍徒之首的張瀾使得一手雲霄宗的絕技,他喚出“驚風化雨”,以萬千劍光向南華真人襲去。劍光寸寸飛射,如牢籠般將南華真人囚禁起來,張瀾劍鋒一橫,眼看就要將他拿下。

下一瞬,劇痛從他的右側肩膀傳來,鮮血從中噴射而出,又是“喀喇”“喀喇”幾聲脆響,他的胸腹好似被搗成一團爛泥。

張瀾倒在地上,看著南華真人從劍光囚牢中走出,“噗”得一聲將他的斷臂吐到了一邊。此時的南華頭發豎起,雙目鼓出,每走一步,身量便漲大一份,真如降世的惡魔一般。

“大師兄!”眾劍徒心中焦急,齊齊來救。

南華真人嘶吼一聲,運起一雙長臂來,左右突圍。他速度極快,仿若在山間奔襲的野獸。瞬時便用巨掌拍裂了一位劍徒的腦袋,那位劍徒倒在地上,腦漿迸裂,人事不知。眨眼間,只見他竄到另一名劍徒的身後,圈住他的雙臂,在他的脖頸間狠狠咬下。

“啊……”那位劍徒的慘叫被當空折斷,他的頭顱滾落到地上,轉了幾圈,看到了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身體。

見此慘狀,形狀如常的天元門弟子也不經面色慘白起來,不再與各派弟子對戰,退守到了一旁。而雲霄宗的弟子,雖心中悲憤,但均不敢擅自上前。

“怪物!還我徒兒的命來!”時遷見到異樣時便已飛身入場,只不過他還是棋差一招,沒有趕得及救得徒兒性命。

他一襲白衣,劍法詭譎,南華真人跑到哪裏便用劍光堵他在哪裏,一時間,眾人只見場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緊緊糾纏著。

南華長臂著地,他雖有掛彩,但變異後皮糙肉厚,這等傷勢根本奈何不了他。三記重拳後,他將時遷逼迫至防禦姿態,一溜煙朝東南方向奔去。時遷旋身而上,斜刺出去。豈料南華扭轉過來,一雙巖石般的巨掌徒手將時遷長劍抓在手中,竟然要當空折斷。

時遷這一柄墨然劍,乃是天外隕鐵所鑄,看著輕巧,舍則有三百六十斤沈。長劍被擒住後,悲鳴不已,好似嗚咽,時遷欲將劍抽回,無奈被南華死死握住。他細看南華眉眼,哪裏還有修士的樣子,活脫脫一只兇惡的黑熊妖。

南華一手抓著劍,一手就要向時遷當頭劈下。

“時遷宗主!我來助你!”明心真人運起仙訣,一招“落花飛雪”向南華襲去。

驟亮的劍光迷住了南華的眼睛,在他擡手格擋的片刻,時遷悄然脫身,他與明心二人合力,一左一右向南華夾擊而來。

劇痛從左臂與右腿襲來,南華哀嚎一聲,就地滾開。

“哐”得一身巨響,明心長劍敲擊在地,竟震開了一條三尺寬的裂縫。

“明心,時遷,你二人天元門撒什麽野?”南華的血流了一地,他捂著受傷的手臂,看著眼前化為重影的二人,不明就裏起來。

“南華?你恢覆神智了?”明心劍鋒一頓,問道。

“明心!修要中他的詭計!”雲霄宗三劍徒死在此人之手,時遷當然不肯罷休,他反手掠劍,向著時遷脖頸削去,南華又受刺激,全身的骨骼喀喇喇響起來,身體竟又漲大了一倍,仿若一只石熊。時遷一擊砍在他的左手臂上,竟沒有砍下去。

明心見此情狀,心道不妙,“雲隱!若素!快來助我!”

“好!”水依然與蕭冰飛身前來。

三人結成劍陣,繞著南華行劍運訣,時遷見狀,連忙回身躲開。

片刻後,滾滾驚雷從天而降,一道又一道劈在南華身上,劈得他滿身焦黑,不見人形。南華當然不肯罷休,他胡亂揮舞著雙拳,卻左右支絀,難以突圍。

“轟隆隆”一聲,一道天雷打在他的顱頂。“啊!!!”南華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起來,漲大的身形也縮小了一圈。

明心三人見狀,收了劍陣,時遷一劍指向他的咽喉,制住了他。

另一邊,餘瀲山諸人已將東線變異的弟子擒下,曦和及赤霞派諸人也將西側打掃完畢。幾個領隊留下弟子看押天元門人,先後走到了臨仙府的門前。

蕭冰怒罵道,“格老子的,打了半天正主人影都沒見到。重陽老兒!你個縮頭烏龜,快快出來受死!”

明心真人也高聲道,“重陽,你還不出來嗎?你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時遷對著幾個劍徒吩咐道,“進去探探,不必強攻。”

六劍徒提劍破開臨仙府大門,剛向內走了沒幾步,只聽“砰”得一聲巨響,屋檐坍塌,墻壁斷裂,六劍徒連著一幫碎石,被齊齊震了出來。

淡煙過後,重陽站在臨仙府正門前,冷笑道,“哼,要見我有什麽難的,我這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話音還沒落下,雙手便如鐵爪般襲出,沖著明心真人攻去。明心真人掠劍橫擋,“刺啦啦”的聲音響起,兩人交手間,一時火花四濺。時遷、曦和、水依然、蕭冰齊齊出動,將這重陽圍困起來。

重陽滿身妖力,卻依舊神智清醒,一把天罡劍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將眾人的招式都逐一化解。

明心、水依然、蕭冰極為默契,步法游走間,封住重陽各路攻勢,三人均知道重陽實力深不可測,打算先以試探防守為主。

在重陽與青巒三人對招間,曦和真人看準時機,甩出雙刺,一推一拉,“哐啷”一聲,重陽手中長劍墜地,已被她卸了下來。

時遷見狀,提劍向重陽要害猛刺過去,誰知重陽丟了兵器,卻絲毫不慌張,他運起硬功來,將明心等人甩開,一個側踢挑飛了時遷的長劍,又一個回旋踢中他的前胸,將他一腳踢到了臨仙府的墻角邊。

“轟隆”一聲巨響,時遷背後劇痛,他的身體穿過臨仙府的墻壁,被壓在了碎石之下。

“宗主!”秦知岳等雲霄宗弟子趕忙去救,卻見時遷撥開亂石站了起來,朝著地上吐出一口碎牙,扶著斷墻調息起來。

“哼。”重陽冷笑一聲,不再與明心等人周旋,運起雙拳,大開大合地打起來。

蕭冰直刺重陽咽喉,卻被他以詭異的身姿偏頭躲過。下一刻,重陽一掌捏住他胸腔,一拳打中他小腹,鈍痛從肋間襲來,如不是曦和及時用雙刺勾了重陽的一雙長臂去,他怕是要被他就地擰成兩截。

另一邊,曦和救了蕭冰,自己卻慘遭大難。眼見她的雙刺就要掛到重陽的肩胛骨上,重陽卻閃身向前,掐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掰斷了她的雙肩。

“哐”“哐”兩聲脆響,雙勾墜地,曦和的手臂綿軟地垂了下來。

明心與水依然連忙來救,曦和這才及時退開,保住了性命,她連忙運起紫霞神功,以恢覆雙臂。

蕭冰再次入局,與明心、水依然,引下天雷。雷聲轟轟,從半空墜下,在眾人的緊張的註視下,重陽拾起長劍,朝天砍出數記劍訣,竟將驚雷全部砍了回去。一時間,空中雲海翻湧,電光閃爍,“噗噗噗”幾聲悶響後,天雷竟偃旗息鼓,不再有任何動靜。

明心幾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狗屁的三大劍派,不過如此。”重陽狂笑起來。

此時,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奔上前來,一掌穿過重陽前心,“那麽我妖狼一族的王呢?你可還記得我?”

重陽口吐鮮血,嘴角卻斜斜地上揚起來,“是你啊……”

“我可真是,想念你的味道好久了。”

“不過,你真是一點也不聰明,明明已經逃了,怎麽還又回來了呢?”

電光火石間,一股野獸的直覺襲來,北涯想要退卻是晚了。重陽根本不顧那只穿過他胸擋的手臂,一把扣住無涯的後腦勺,對著他的脖頸便是一口。

“啊!”北涯仿若被電流擊中,渾身動彈不得,他左手化出利爪,想打穿重陽的咽喉,但他左臂被重陽死死扣住,竟怎麽也擡不起來。

“北涯!”明心等人再次掠身上前,卻被重陽一掌打開。

“哈哈哈!”重陽松開北涯,將他丟擲在地,張著滿口的鮮血仰天長嘯,“這天下,還有誰人是我的對手,還有誰!”

明心等人趁他發癲,趕緊將北涯搶了回來,譚清玄也速速趕了過來,一招“春風化雨”,護住北涯的老命。

突然間,地動山搖,古樹傾頹,山石滾落,一聲聲如遠古猛獸般的嚎叫,從白雲山深處湧出。

山崩地裂間,只見一條青龍從半山坳直飛而出,裂石穿雲,直擊長空。

“桀桀桀”青龍扭著身子,在半空中盤旋了片刻,如閃電般降下來。

一道青光閃過,眾人只見一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臨仙府前,對著那如至癲狂的人道,“重陽,老夫來做你的對手,如何!”

“仲師道,你……你怎麽出來了。”重陽後退了一步,問道。

“自然是來取你的狗命!”仲師道說完,人面化作龍首,朝著重陽一聲狂嘯,下一瞬,他人已消失在原地,他驀地閃現在重陽後側,右手鮮血淋漓,已然掏住了他一顆紅心。

重陽胸前一空,扭過頭去望著仲師道,睚眥欲裂,“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重陽化作黑影從場上閃過。一陣驚呼從赤霞派的弟子與雲霄宗的弟子中傳了出來,他們手上的人質都消失不見了。等眾人回過頭來,便看到重陽重新站在場中,一手提著南華,一手提著妙濟,分別將左右手掌落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啊!!!”野獸般的呼嗥從南華與妙濟身上傳出,二人口吐白沫,不住地抽搐。肉眼可見的,重陽的胸腔中重新長出了跳動的心臟,血肉再次覆原,微紅的肌膚也從破損的衣袍下重新長出。而他手下二人的血肉瞬時幹涸,變做了兩具幹屍。

蕭冰莽撞地攻上前去,卻被一道氣勁當場彈開。以重陽為核心,竟形成了一道由深厚內力組成的漩渦,將眾人攔在了一邊。

“重陽!你如此作為,與妖魔又有何分別?”明心怒問道。

“哈哈哈,修士與妖魔,本就無甚分別,都是奪天地之造化,鑄己身之生機。你們敢做不敢認,還不如老子。”重陽笑罵道。

“重陽!這些可都是你的門人啊!”時遷原先記恨南華,此刻見到他的慘狀,心中又不忍起來。

“哼,我能不知道,要不是我天元門中人,我還不屑用這上好的丹藥養著他們。”

重陽詞話一出,在場的天元門諸弟子無不色變,原來他們勤勤懇懇,努力修煉的一生,他們的貪婪也罷,困惑也罷,欣喜也罷,到頭來,都只是他人的墊腳石。

“重陽,老夫已重塑龍骨,無論你再怎麽作妖,都是無用的。”仲師道將重陽的舊心臟丟在地上,慢慢用腳碾碎。

重陽丟開手中的兩具幹屍,“好啊,那就再來試試啊?”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瞬時而動,在場上掀起陣陣颶風,飛沙走石間,二人已過了不下百招。仲師道化出龍爪,一擊打穿了重陽的鎖骨。

重陽怒嚎一聲,如飛鷹般向高空逃去,仲師道化身飛龍,緊緊地纏了上去。

“追!”明心見此二人遠去,連忙追上前去,這仲師道想來也是被重陽迫害的妖修,今日必須將重陽就地正法,否則後患無窮。

水依然、蕭冰、時遷、曦和、北涯、譚清玄紛紛禦劍而行。

重陽一走,臨仙府前威壓頓減,變異的天元門弟子被三大劍派與天元門剩餘的弟子重新聯手制服。

正當眾人互相瞪著眼,不知一下步該如何是好時。無焰一幫人匆匆趕了過來,眾人看到一幫混著修士的狼妖,場面再次劍拔弩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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