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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門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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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門得逞了!

昭煙睜開眼,一片黑暗中,回靈洞內空無一人。所有意識瞬間回籠,燕南喬呢?他到哪裏去了?想到此處,昭煙著急忙慌地向洞外跑去。

剛到水簾之外,只見一只燕子向著自己俯沖而來,昭煙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卻發現燕子剎住了車,在自己身側徘徊起來。

“南喬?是你嗎?”昭煙伸出手問道。

“啾啾”“啾啾”燕子停在昭煙的掌心鳴叫起來。

所幸,鳳凰可識百鳥語,昭煙聽懂了眼前這只小燕子的話。

“火鳳凰大人!我不叫南喬,我叫阿約!昨天晚上,我撿到了一只奇怪的燕子,他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怎麽叫都叫不醒!可能是得了可怕的疾病,大人如果有空的話,快和我去看看吧!”

昭煙眉毛一皺,這很有可能就是南喬,“好,你快帶我去。”

阿約振翅飛起來,昭煙連忙跟了上去。

前一天夜裏,燕南喬從朦朧的睡意中醒來,只覺得周圍溫暖而愜意。他睜開眼,看見昭煙在鳳凰火中放大的側臉,好似神女降世。他心神一動,想要撫摸她的臉龐,卻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只燕子。

破碎的回憶快速拼湊起來,諸人的話語在他耳邊回響,是了,他和沈曦一樣,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活在兩個世界夾縫裏的半妖。

那一瞬間,燕南喬很想逃離,他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昭煙,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側臉,不怎麽熟練地扇動翅膀,飛出了回靈洞。

長林渡,天地之間,圓月高懸,燕南喬一下又一下地揮動翅膀,不斷攀升,看千年古木在自己的視線裏漸漸縮小,看遠方深藍色的地平線漸漸拉長。

不多時,天空中的圓月變得無比巨大,恍若銀盤,連月桂樹都仿佛清晰可見。燕南喬頓覺暢快至極,好似在體內壓抑良久的力量得到了釋放。長久以來,他對於各類功法與劍法手到擒來,卻都興趣缺缺。當下這種在天地間暢快遨游的沖動,好似已在體內隱藏多年,全在這一刻從胸間噴湧而出。

沒想到他竟是一只燕子半妖,大概這就是本能。

突然間,燕南喬又有些心灰意冷,原來他從來不是什麽天生仙體,天縱之才,他的天分是來源於體內的妖血吧。

若素真人是否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便識破了他的真身?那年蕭冰千方百計誘惑他去修煉,究竟只是為了傳道,還是想傳他一身可以在天地間自保的功夫?生平第一次,燕南喬很想念小劍鋒上那個經常對他吹胡子瞪眼的老道。

他的父親和母親呢?他們分明是普通的人族。難道他……是父親和母親抱養的?燕南喬突然很想回到那個久遠的俗世,找他的老父問個清楚。

心神恍惚間,一陣狂風襲來,從四面八方湧向燕南喬。燕南喬拼命撲扇著翅膀,卻逐漸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昭煙、如意、鳴玉,還有無焰四張放大的臉,緊緊圍繞著自己。燕南喬心中一瑟縮,連忙把腦袋埋在了翅膀裏。見四人半天不講話,他又忍不住將腦袋探出來,想看個究竟。

“燕南喬,你還怪可愛的咧。”柳如意靠近燕南喬,拿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柳如意你幹嘛!”燕南喬剛開口,卻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變成了啾啾聲,他連忙閉嘴,用翅膀裹緊了自己的身體。

聽到燕南喬說話,眾人都笑起來。

“南喬,你初化妖形,要好好修煉,方可化為人形。”薛鳴玉正色道。

燕南喬歪歪頭,仿佛在說,我要如何修煉?

“沒事,有我。”昭煙說著也忍不住摸了摸燕南喬的翅膀。

燕南喬瞇著眼睛,感受著昭煙溫暖的撫摸。

“好你個燕南喬!你見色忘義!”柳如意抗議道。

“他是一只燕子半妖,所有的鳥族修士都無法抵抗火鳳凰的吸引。”無焰在一旁撇撇嘴道:“昭煙那麽多的心火靈力,這小子真是好福氣。”

昭煙給了無焰一個眼刀,將燕南喬小心地攏在掌心道,“好了諸位,不說了,我帶南喬去修煉了,這樣他才可以快快化人形。”

“沒事的,燕子也很可愛,慢一點修煉也沒關系。”柳如意在一旁看著燕南喬,戀戀不舍地說道。

薛鳴玉也點點頭:“妖形實際上十分有利於妖族修士的修煉。”

無焰舔了一下嘴唇:“還是燕子看起來比較美味。”

昭煙嘴角抽搐,這幾個損友,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她不去理會眾人,轉身走向了回靈洞。

回靈洞內,昭煙盤膝而坐,將燕南喬放在了面前的蒲團上,“南喬,我私自祝你化妖形,你可會怨我?”

“怎麽會!”燕南喬啾啾道:“若沒有你,大概我早已死在純元的利爪之下。”

昭煙點點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再說了,誰說我不想當妖修了。我在青巒劍派的時候,天天無聊得要死。說不定成為妖修才是我的宿命。”燕南喬無所謂道,莫名地,他感覺自己離昭煙更近了一步,心中仿佛也溫暖了起來。

“但你怎麽會是半妖?”昭煙疑惑道,“我的父親告訴我,靈犀劍是一位仙門女劍客贈予他的臨別之物,那位女劍客苦於門派規定無法與妖族修士成婚,才離我父親遠去。莫非你的父親也是妖修?”昭煙奇怪道。

“我也不清楚,我的父母親都是平常人族。”燕南喬啾啾道。

昭煙心中疑慮更甚,但此刻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她連忙道,“先不談此事了。南喬,我傳你鳳凰一族的功法,助你早日重現人形。”

不多時,回靈洞內泛出溫暖的橙色光芒,二人已然開始修煉。

***

另一邊,由於在正北駐地的混戰中,各派弟子皆有傷亡,其中又以天元門損失最為慘重,總共失去了包括天師、祭酒、弟子在內共九人,雲霄宗與蒼梧派也分別有四位及五位弟子身亡。加上純元與穆麟突發癲狂,五葵真人緊急叫停正道盟九霄雲中會,帶著眾人匆忙折返。

扶星城內,諸門派的弟子原本便所剩無幾,回來弟子也紛紛收拾行囊打道回府。

慶義樓,沈澤清等人堪堪走進大門,卻被在大廳內久候的同門告知,在追查線索的過程中,陸廣薇與唐逸之被天元門的修士以形跡可疑為由抓了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沈澤清的心頭,來不及等他詢問細節,一幫天元門的弟子便團團圍了過來,站在隊伍前方的是天元門祭酒素淵真人。

只見素淵上前一步,持著一枚天師令道:“青巒劍派與藥王谷合力窩藏妖族修士,導致仙門各派在此次正道盟九霄雲中會中傷亡慘重。現天元門以正道盟盟主之責,將青巒劍派與藥王谷的一甘妖族奸細柳如意、燕南喬、薛鳴玉從仙門修士中除名。各仙門諸弟子若見之,格殺勿論,賞金千兩。其餘各青巒劍派各弟子收押,以此為戒。”

聽到此處,青巒弟子們齊齊拔出了長劍。

“放你娘的狗屁,我才不信如意,南喬和鳴玉是奸細。”丁芳瓊怒喝道。

“明明是你們不肯援救我們被妖族修士綁走的同門,現下來倒汙水了。”藺羽冷著臉道。

沈澤清按下眾弟子的長劍,上前一步道:“我派修士若有不妥之處,自有我派掌門處置,輪不到天元門來指手畫腳。”

素淵笑了笑道:“小弟子,你在天真什麽?青巒劍派身在正道盟之內,自然是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拿下!”素淵揮了揮手,天元門的諸弟子沖上前來。

青巒劍派諸人只好與之戰在一處,但此次天元門似有備而來,來人數量眾多,青巒劍派的弟子們不是他們對手。

一刻鐘後,天元門,玉泉山地牢,青巒劍派諸人亦步亦趨地走著。

“廣薇!逸之!”沒走幾步,沈澤清便看到了早前被帶走的同門。

“澤清師兄!”陸廣薇和唐逸之先後急奔到牢門前。

“少廢話。”素淵冷聲推著沈澤清繼續向前走去。

走過幾間暗牢後,赤霞派的孟黎與星列宗的天衍也紛紛走到了牢門前。是了,昭煙和蘇心也一同在駐地的混戰中失蹤,天元門救不回被妖族綁走的弟子,南喬昭煙又卻是有可疑之處,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把沒回來弟子的通通打成妖族奸細。

不多時,弟子們先後被推進入一間間隔開的牢房之中,沈澤清也被鎖了進去。

後半夜,沈澤清原本在吐納行乞,叮鈴咣啷的鎖鏈碰撞聲傳來,他站起來走到牢門邊一看,竟是李澈被推著走了進來。與此同時,他的手上、腳上都捆著粗壯的鐵鏈子,鏈子上貼著黃底紅字的符紙,明顯是封鎖仙氣的術法。

沈澤清心中一驚,等著押送弟子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才走至牢門前,向著暗牢深處問道:“李兄,你怎麽也被關了進來?”

李澈苦澀道:“說來話長啊,沈兄。”

原來,此前從值守地回到兩儀大陣後,五葵真人便將眾弟子原地解散,帶著天元門諸弟子便向山門飛去。誰知剛到天元門山腳下,羽客南華真人與祭酒妙濟真人便帶著一隊弟子攔住在了他們面前。

“五葵真人,重陽天師有請你前往臨仙府一敘。”南華淡淡道。

五葵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身側的慈悠道:“巧了,我也有事要問一問他。”

“那就有請了。”南華伸出手道。

五葵真人提著慈悠便要向前走去,南華連忙道:“且慢,慈悠便交給妙濟罷。”

五葵真人上下打量著南華道:“哦?這可不行。”

“為何?慈悠犯了什麽過錯,你要這麽綁著他?”南華問道。

“這可要問他自己。”五葵冷笑著一聲道。

“五葵,別鬧了,重陽只要見你一個人,你不能帶著慈悠去。”南華正色道。

“也罷。”五葵看了眼攔在身前的諸位弟子,將慈悠向著妙濟推過去,向著天元門內走去。

“五葵真人!不要去!有陷阱!”此時李澈連忙沖了上去,他一路上都沒有找到和五葵說話的機會,他心知此時若還不說,就要來不及了。

“混賬!你胡說什麽!”南華真人豎起眉毛,一掌打到了李澈的膝蓋窩裏,李澈瞬間跪倒在了石階上。

南華身後,十六位弟子紛紛亮出長劍,將五葵團團圍了起來。

“李澈,無妨的,看來我不去也得去了。”五葵真人擺擺手道:“你放心,重陽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李澈啞下聲來,眼看著南華真人帶著五葵真人向通向白雲山的小路走去。

南華與五葵走後,陳燁走到妙濟真人的身側,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妙濟真人看向李澈,揮了揮手道:“李澈與妖族修士勾結,押往玉泉山地下暗牢,七日後處斬。”

“我沒有!你們這群偽君子!你們憑什麽殺我!憑什麽!”李澈皺緊眉頭反抗起來。奈何他大傷初愈,又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拿下了。

李澈所在的隊伍裏,諸弟子面面相覷,面露疑色,卻沒有人為他說一句話,沒有人為他擋下一招。沈曦緊緊捏著手中的長劍,他若現在出手,必定寡不敵眾,只會和李澈一起被關進去罷了,他一定要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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