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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不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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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不準看!

清薇福地中南部,沈澤清等五人正在全速前進中。

突然間,林中銀光一閃,柳如意眼尖,立即喊道:“混天令!”

眾人連忙將長劍下潛,全速追擊。

“吱吱吱!”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追擊,前方的妖獸吱哇亂叫著,加快了逃竄的速度。

這是一只雙臂修長的猿猴,此刻,它正縮著雙腿,飛速擺蕩在山林之間。

“吱吱吱!”

“吱吱吱!”

不多時,山林中的猴子似乎全都跑了出來。

“咻咻咻。”

不明物體襲來,五人小隊被砸得劈頭蓋臉,亂了飛行軌跡,幾乎無處可避。

蔣若風膝蓋一痛,險些跌下劍來,沈澤清連忙從旁扶住了他。

“啊啊啊!什麽東西啊!”柳如意臉頰一痛,頓時又覺得奇癢無比,她把粘在臉上的不明物摳下來,竟是一個毛刺小球。

“是毛刺果,這些猴子大概是幫兇,不想我們追上前面的猴子。”薛鳴玉在柳如意劍後說道。

“他們有暗器,我們也有。”丁芳瓊從袖中飛出一把把月牙小鏢,向四周的猴子射去。

“噗通!”

“嗚吱!”

“噗通!”

重物墜落的聲音與猴子的哀鳴聲先後傳來,眾人一邊撓著癢,一邊再次向前追去。

此時,前方的猴子突然停止了跑動,它轉過身來,目光炯炯地瞪著眾人,“嗷嗚”一聲,捶胸頓足地大叫起來。

一道金光閃過,它額間的褶皺裂開,露出了第三只眼。亮光射向眾人,所過之處,樹木斷裂,花草盡毀。一棵棵巨木公然倒塌,眾人只好分而逃之。

片刻後,猴子齜著牙,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眾人躲在一棵倒塌的古木後,窺視著它。

“這猴子是什麽妖物,怎麽這麽邪乎?”丁芳瓊問道。

“是三目神猴,其額上第三只眼睛為天目,可發出神光。但這個技能極為耗費精血,要隔一段時間才能再用,現在攻上去剛好!”薛鳴玉說道。

猴子找不到眾人的影子,再次轉過身,向叢林深處飛奔而去。

“走!”沈澤清躍上長劍,率先追去。

一個加速急轉,沈澤清正要攔下三目神猴。卻不料,它手中攀著的樹枝一斷,吱哇大叫著向下墜去。

沈澤清想去救它,卻見一束緞帶飛來,將它四爪一捆,倒掉著掛了起來。

“哇哇哇!”三目神猴頓時大叫起來,又有兩束緞帶飛來,一束綁住了它的嘴巴,另一束帶走了它脖子間的銀色小令。

此時,諸弟子都追了上來,眾人落地,只見神猴身後,是一眾合歡宗的女修,為首那位,手中正握著一枚銀色的混天令,令牌正中,刻畫著一只銀色小蛇。

“合歡宗已追擊這只野猴子三日之久,陷阱也已設下多時,這混天令歸我們,諸位沒有意見吧?”合歡宗玉遙笑著說道。

沈澤清心道可惜,確實慢人一步,對方有八人,實力也未可知,自己這邊五人恐不是對手,保險起見,他拱手道:“青巒劍派沒有意見,我們後會有期。”

“且慢,公子面若冠玉,目若朗星,可願為我入幕之賓,同修合歡宗功法,保你修為一日千裏。”玉遙往一步,含笑道。

她額間點著玫紅色花鈿,眼波流轉間又似有萬種風情,沈澤清看過去的一瞬間,竟有一絲晃神,仿佛要失去神智。

但腦中一道清音響起,他很快又收回了註意力,回答道:“我在青巒的劍法尚未精進,不敢再修其他功法。”

柳如意心道,澤清師兄的桃花運進來真是旺啊。

但下一秒,她便看到玉遙戲謔的眼神轉到了薛鳴玉身上,如意一側身,擋在薛鳴玉的身前:“我的人!不準看!”

合歡宗眾女笑得倒在一處。

“小公子,你這小娘子好生霸道啊。”

“誒喲,在我們合歡宗,這美男子,可不禁得私藏啊。”

柳如意紅著臉,“他,他是我們青巒劍派的貴客,你們……不準無禮。”

她還要再說,一陣異樣的木質香氣襲來,隨即腳下一軟,竟要跌到地上,幸好,一旁的薛鳴玉連忙扶住了她。

蔣若風與丁芳瓊的狀況更加嚴重,竟將劍都丟到了地上。

沈澤清甩著腦袋,長劍往地上一差,勉強維持著鎮靜,“合歡宗這是不肯放過青巒劍派了?”

“哪裏的話,只不過,我們幾個小女子運道不好,沒找到幾個混天令,想和幾位借幾個罷了。”玉遙繞著袖口的碎花帶子道。

玉遙本以為勝券在握,卻見剛剛紅著臉的那位小娘子已經穩定了身形。原來,是被她護在身後的那位男子喚醒了她。

只見這位如玉的公子,走上前來,輕打響指,一陣清冽的薄荷味飄過,眾人很快就恢覆清醒。

薛鳴玉看著玉遙,淡淡道:“早就聽聞合歡宗功法卓絕,沒想到你們的迷疊香也是一流,不僅酥香入骨,還可封人經脈,只可惜,你們遇上了藥王谷。”

玉遙眼睛一瞇,“原來,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一個,那就換你先來嘗嘗我的厲害!”

“不準欺負鳴玉!”柳如意挽了個劍花便沖上前去,與玉遙戰在一處。

誰想那玉遙功法詭異,身體柔若無骨,手中長綾又刁鉆之極,如意不僅打不到她,還總是被逼得回劍防守。

下一瞬,柳如意劍意飛旋,玉遙長綾出擊,在空中撞了個滿懷,二人翻身後退,落在各自陣營之前。

“小娘子,身段不錯呀,到底是為了情郎拼命咯。”玉遙收回長綾,笑著道。

“少廢話!打過!再來!”柳如意長劍一揮,還要再攻。

此時,三道身影從空中落下。

“澤清師兄!”藺羽帶著齊非白和沈曦緊急降落,看著對面的一眾合歡宗女修,雞皮疙瘩一抖。

“喲,這是來幫手了。”玉遙的眼神飛快再眾人的衣袍上掃過,又來一個藥王谷的,還有一個天元門的,看來,此地已不宜久留。

“郎君們,咱們下次再會。”說罷,她將發髻間的金葉子往空中一擲,便帶著眾女修乘風而去了。

“澤清師兄,這是遇上麻煩了嗎?”藺羽問道。

“無妨,多虧鳴玉,否則差點中了合歡谷的招,你們怎麽樣?可曾受傷?”沈澤清問道。

藺羽遞上一金一銅兩塊混天令道:“我與非白都不曾受傷,我們還找到了兩塊混天令。”

“好好好,”沈澤清笑著接過了混天令,加上他身上的兩塊,這樣隊中就有4塊了,已經達到了他的預期。

看著二人身後身著天元門服飾的沈曦,他問道:“這位是?”

“在下天元門沈曦,不慎與同門走散,幸得青巒劍派相救,在此謝過。”沈曦恭謹道。

藺羽斜了他一眼,心道在澤清師兄面前還挺老實的。

沈澤清扶住了他的手道:“道友客氣了,福地中危險,相遇即是緣。”

白日的金光退去,古樹如劍般聳入天空,火紅的落日壓在其上,最後終於被沖天的枝椏刺穿,如洩氣般墜入地底,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眾人都已急行多日,沈澤清計劃,原地休息一晚再出發。

草地上,篝火在枯木中跳動,點燃了夜色。

沈澤清、蔣若風、藺羽三人靠在一起啊看著金色小球中的水藍色地圖,商量著明日的飛行路線。

丁方瓊輕輕地擦拭著她的長劍。

齊非白的眼下透著淡淡的烏青,此刻已蜷縮在狐貍毯子裏,靠在薛鳴玉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沈曦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柳如意靠在大樹底下,看著篝火發呆,她想起來,眾人第一次入谷,也燃了這樣一堆篝火,後來就被吹散了,如今十幾日過去,也不知道尚未匯合的大家現下如何。

不久後,沈澤清躍上古樹,為眾人守夜,眾人或躺或靠,都陷入了睡眠。

透過火光,薛鳴玉看到柳如意呆呆地點著頭,打著瞌睡卻撐著不睡,心中莞爾。

他將齊非白扶好,從乾坤袋中翻出了一床狐貍絨毯,走到了如意身旁。

薛鳴玉將狐貍絨毯披在如意身上,輕聲問道:“怎麽不睡?”

“謝謝。”柳如意雙手輕撫絨毯邊緣,將下巴埋在手臂裏,側著頭看著鳴玉,“鳴玉,我白天是不是說錯話了。”

那句霸氣外漏的“我的人”從耳邊劃過,薛鳴玉輕輕笑了笑:“無妨。”

他看著如意空蕩蕩的耳垂,問道:“耳飾怎麽不帶?”

柳如意歪頭:“怕打架丟了。”

薛鳴玉向柳如意伸出手,“還帶在身上嗎?”

柳如意將圓型的玻璃小盒遞過去,“不會是看我不帶……你要反悔收回去吧?”

薛鳴玉嘴角一抿,接過小盒,拿出一只耳飾,小心地帶在柳如意的耳垂上,“鮫人淚可解奇毒,萬一下次我不在你身邊,若是遇到什麽奇怪的套路,你也不會再中招。”

薛鳴玉的手指很冷,聲音卻很暖,他的話語如山間清泉,傳入如意的耳中,柳如意連忙捉住他的手道:“鳴玉,我自己帶。”

面前的柳如意面若桃花,眼若星辰,臉頰上的絨毛在篝火下發出淡淡的光,好似山中精靈,看得薛鳴玉一陣晃神,“好。”

柳如意帶好耳飾,側臉看向薛鳴玉。

薛鳴玉側過頭,看著一對鮫人淚珠在如意纖細的脖頸旁輕輕晃蕩,他不由得撫上如意的後頸,情難自禁地向她靠近……

火光氤氳,映得二人面頰微紅。

“吧嗒”一聲,枯枝折斷的聲音傳來,旖旎的氛圍散去,薛鳴玉掖了掖如意脖子後的狐貍皮毛,輕聲道,“睡吧。”

古樹之上,沈澤清將手中折斷的枯枝往下丟去,看向火光中細雨依偎的兩人,他無端感到,夜色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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