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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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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萌動

方舟上,柳如意等人一落下,沈澤清與諸弟子便迎了上來。

“如意,鳴玉……你們去哪裏了?”

“南喬呢,怎麽不見他?”

“我嗎?我在這裏!”一身女裝的燕南喬從如意身後走了出來。

眾人看著眼前清麗的美人,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你……是南喬?”

“昭煙,能不能把符法先撤了?”燕南喬回頭道。

“抱歉……符法撤不了,再等兩個時辰,就會自動消失了。”昭煙上前一步,解釋道。

“啊!還要等兩個時辰!!!”燕南喬拉長聲調,臉垮了下去。

眾人莞爾,這幅表情莫名的熟悉,應當是燕南喬無疑了,只是他中了變身的法咒。

“請問這幾位……是?”沈澤清問道

“我二人是赤霞派羲和真人座下弟子,我是十一弟子昭煙,他是十二弟子蕭默秋。”

不同於青巒劍派的一掌門六峰主,赤霞派有三尊十二門主,羲和真人正是三尊之一,沈澤清瞥眼看向二人衣擺處的梅花印記,心道應該是赤霞派弟子無疑。

“此番,我二人在皇城中除妖,所幸得鳴玉、如意與南喬三人相助。”

“哦?”沈澤清眉毛一挑,“這麽說,那把他們三人從飛舟上捆下去的大陣,也是你們擺的咯?”

沈澤清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其實,他是怕赤霞派的人看出如意身上的妖氣,特意試探的。

柳如意輕咳一聲,“師兄……此事,是我不好。是我貪玩誤事,帶著鳴玉亂闖,不小心闖入了赤霞派的千靈陣中,南喬是為了救我們,才被卷進去的。”

沈澤清冷哼一聲,“擅自離隊,到扶星城前,罰你待在房中,不得出門。”

“是。”柳如意垂下頭來。

沈澤清一側頭,轉身離去。蔣若風便押著柳如意,朝她的臥房內走去。

“就知道關人禁閉!沈澤清!你要不要這麽冷血啊!”看著沈澤清離開的背影,燕南喬揮著拳道。

丁芳瓊連忙攔住了他,“南喬,別鬧了,你們不見的這一夜。我們怎麽都破不開大陣,沈澤清都快急瘋了,差點就要飛回青巒去找掌門了。”

薛鳴玉看著沈澤清的背影,眼神閃爍。

昭煙神色黯然,“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方知晨連忙道,“無妨的,兩位赤霞派的道友也是前往九霄雲中會嗎?我們還有空房,還請跟我來。”

“剛剛那位好像很生氣,我們可以留下來嗎?”

“道友客氣了,大師兄他執掌門規,外冷內熱,既是沒有格外的吩咐,自是同意的。”

***

臥房內,柳如意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摳著枕頭上的祥雲紋。

真是的,沈澤清這個冰塊臉,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體內還有妖氣,被大陣卷進去,是她願意的嗎?

此時,一個紙片人從如意的房門鉆進來,吭哧吭哧爬上了如意的床頭。

紙片人手一滑,飄飄蕩蕩地,從床幔邊緣掉了下去。它皺著眉頭,做出抹汗的動作,給自己打了個氣,揮舞著小手,又沿著床幔爬了上去。

柳如意一轉頭,正看見紙片人顫顫巍巍地爬了上來。

柳如意伸出兩指夾住它,“哪裏來的小妖怪!敢在此作祟。”

紙片人皺起小臉,圓滾滾的手推著如意的手指,“如意……放開我……我是鳴玉!”

柳如意心一驚,連忙將小紙人捧在手中,“鳴玉?!”

小紙人跌坐下來,眼睛變成蚊香似的圓圈,“這是白紙化形之術,與鶴羽傳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意輕摸小紙人的腦袋,“感覺看起來呆呆的。”

“這次比較匆忙,下次做個可愛一點的。”小紙人瞇著眼睛,抱著如意的手指,在她的指尖蹭了蹭。

“好。”柳如意笑起來,“鳴玉你在做什麽?”

“我在增補百妖譜。”

“嗯?”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小師叔,此前曾給了我一個乾坤袋。”

“哦,我想起來了。”

“乾坤袋裏裝了許多稀奇的妖界物品,有植物妖修的種子,動物妖修的毛發,我正在逐一辨識,繪制成圖,編在百妖譜內。”

小紙人說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本小冊子和一支小毛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鳴玉你還會繪圖?”

“是呀。”

小紙人驕傲地一挺胸膛,將手上的小冊子翻轉過來,往身前一推。

如意湊近一看,只見上面畫著一只正在撓頭的胖狐貍,頭上頂著一撮紅毛,身後甩著三只尾巴,可愛至極。

鳴玉本人畫的……和小紙人畫的一樣嗎?柳如意心中好奇,等能出房門了,她一定要去看看。

小紙人丟掉冊子和小筆,垂下腦袋,吹起了鼻涕泡。

柳如意戳了戳小紙人,“鳴玉?鳴玉?你困了嗎?”

“小紙人……仙力快耗盡了……”

柳如意提氣,為小紙人註入仙力,卻見小紙人抱著她的頭發,呼呼地睡了起來。

“嗯?我的仙力不管用嗎?”

此時,薛鳴玉悶咳一聲,徹底失去了與小紙人的聯絡,果然,控物之術,他的修行還不夠啊。

薛鳴玉垂下頭,對著桌上一堆稀奇古怪的種子、毛發、鱗甲、繼續細細辨認。遇到些有特殊作用的,便拿琉璃小瓶裝好,再貼上標簽。

在他面前的冊子上,一只三尾狐貍正促狹著他狹長的眼睛,旁邊的冊頁上,則寫著它的年歲,攻擊力,防禦力等各項指標。一撮火紅色的毛發被小心地包在玻璃紙裏中貼在冊頁內。

如意盤起腿來,運行周天。她的枕頭上,小紙人撓了撓胖乎乎的肚子,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飛舟頂層,共濟廳內,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或是靠在圍欄上談天,或是在甲板上論劍,或是在小亭中下棋。

燕南喬終於恢覆了男兒身,忍不住溜達出來。眾人都圍過來,央他將赤霞派的兩位道友請出來,一道交流切磋。

不多時,昭煙和蕭默秋便一前一後,走了過來。燕南喬卻倚靠在一旁的石燈上,停住了腳步。

蕭默秋身上術法盡褪,赫然變成了一位氣宇軒昂的男修士,但他五官俊朗,面如凝脂,眼如點漆,當真是一幅好相貌。

眾人連忙邀他二人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問起了他們在皇城捉妖的趣事,打聽起了赤霞派的種種傳聞。

昭煙和蕭默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一解答。

氣氛一時十分融洽。

丁芳瓊頂了頂燕南喬的手臂,“南喬,那為赤霞派女弟子的劍……和你的是一對吧。”

“嗯。”燕南喬看著人群中的昭煙,莫名紅了耳朵,“靈犀劍原本便是陰陽雙劍。”

察覺到他的目光,昭煙扭過頭來,對燕南喬挑了挑眉,意思是,你要是敢亂說,小心我削你腦袋。

燕南喬連忙閉了嘴。

剛剛,在來共濟廳的路上,他好像惹昭煙不開心了。

“那個……昭煙道友,不知做我道侶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燕南喬將此話在心裏打了一百八十個滾,慌裏慌張地問了出來。

昭煙停步,斜眼看向他,“燕南喬,仙門中人,結道侶不可兒戲。”

燕南喬咽了咽口水,“昭煙道友……你是不願意嘛?這樣,靈犀劍法不是可惜了……”

昭煙眼睛一瞇,橫起靈犀劍,一把將燕南喬按在了墻壁上,“燕南喬,你若再提,小心我一劍削了你,收了你的靈犀劍。到時……送給誰,可就任由我的心情了。”

燕南喬看著昭煙眼中的怒火,推著壓在胸前的靈犀劍道,“昭煙道友……別生氣嘛……你若是不願意,我不再提就是了。”

“哼。”昭煙松開靈犀劍,又罵了句登徒子,這才往前走去。

蕭默秋搖搖頭,拍了拍燕南喬的肩膀,緊跟上他的師姐。

燕南喬揉了揉發痛的胸口,卻有些心醉神迷,昭煙剛剛離他好近,她身上,有股子暖烘烘的羽毛香味,好好聞……

***

三日的時光很快過去。

燕南喬拍響了柳如意的房門,“如意!到扶星城啦!可以出來啦!”

柳如意將在昏睡的小紙人小心地放在懷中,跳下床,沖了出去。

二人先後跑到甲板上,往下看去。

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之後,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在緩慢浮現,這正是扶星城。

城池之後,有三座山峰,雲霧環繞其上,曼妙似仙境,這正是天元門。

多數修真門派都隱在山林之中,像天元門這般在山腳下修建城池的是少數。

扶星城東、南、西、北設有朱雀、白虎、玄武、青龍四個大門。青巒劍派眾人到達的便是南邊的朱雀門。

沈澤清收好飛舟,眾人降落下來。

擡首之間,城門正中心掛著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石雕,好似要向天飛去。

大門兩邊,齊齊站著兩排身穿內裏純白,外罩黑紗的的弟子,左胸處赫然是兩儀圖的標志。

左側,門邊,還有三個身穿紅色弟子服的女修士正在往遠處張望著。

沈澤清帶著眾人走到朱雀門前,一守門弟子對眾人盈盈一拜道:“請問諸位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我們是青巒劍派與藥王谷的弟子,特來參加正道盟九霄雲中會。”沈澤清遞上明心掌門交予他的邀請函,上面寫著十五位弟子的名字與師從。

守門弟子仔細看過後雙手奉還, “青巒劍派住所位於巽區慶義樓,在中央兩儀廣場右手邊。另外,扶星城中不可禦劍,還望謹記。”

“好。”沈澤清微微點頭,便帶著眾弟子往裏走去。

正在這時,走在末尾的昭煙與蕭默秋看見了門口的兩位師姐,齊齊跑了過去。

“啊煙,啊秋,可把你們等來了。”陸晚情拉著二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二人安全無虞。

孟黎側頭和身邊的天元門弟子說道:“這二位便是我們臨時外出任務的弟子。”

左邊的弟子這才將赤霞派的邀請函還給孟黎,做出請的手勢。

“誒,啊秋,你怎麽換回男裝了,走走走,跟師姐換回女裝去。”陸晚情拉著蕭默秋往裏走去。

蕭默秋歪頭道:“路上遇到了新朋友,怕嚇到他們,就換回來了。”

旁邊的青巒劍派眾人絕倒,原來你不是為了宗門任務忍辱負重才穿女裝的啊,你平常也愛穿啊!這樣更嚇人好嗎!

“新朋友?”孟黎在一旁問道。

昭煙趕緊道:“我們在皇城中捉妖,恰好遇見了青巒劍派與藥王谷的道友們,這才順利成事,後來,也是搭了他們的飛舟,這才趕得及呢。”

孟黎趕緊帶著赤霞派諸人追上沈澤清的步伐,道:“多謝青巒道友們出手相助,赤霞派在此謝過了。”

沈澤清道了聲客氣,眾人結伴向城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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