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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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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

是夜,薛鳴玉正在房中熟睡,突然被破門而入的劍光驚醒。

“鳴玉!師尊有令,快和我走一趟!”薛鳴玉眼見著餘瀲山的大手伸了過來,衣領處一緊,他人已經在夜空中,站在餘瀲山劍上了。

“怎麽回事……餘瀲山……”薛鳴玉喝著風,腦子昏昏沈沈地問道,他感覺心臟好像有一下沒一下地跳著,身體也不聽自己的指令,只能在狂風中緊緊抓著餘瀲山的腰,掛在他背上。

“鳴玉……我的小師叔,她終於回來了。可是她……中了妖毒,藥堂的醫師說,你是能解天下奇毒,還得是你來!”

“餘瀲山,你快把我送回去!”薛鳴玉瞬間清醒,“解妖毒要很多草藥和工具,你光把我人帶去有什麽用!”

“嗷!”餘瀲山一個急剎轉彎,差點把薛鳴玉甩出去。

薛鳴玉胃中一苦,暗暗在心裏罵了他好幾聲道,餘瀲山!看我治好你小師叔之後怎麽收拾你!

一炷香後,薛鳴玉坐在塌前,將銀針收好,開始對水依然說起江雪萊的傷情:“小師叔中的,是赤練蛇的妖毒,此毒從筋脈侵入,當使用內力之時,妖毒在靜脈中逆行,所以會吐血。”

“嚴重嗎?”水依然連忙問道。

餘瀲山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薛鳴玉。

江雪萊自己倒是一副隨它去的樣子。

“不好說。”薛鳴玉側頭去問江雪萊,“小師叔,那個攻擊你的妖蛇,你有沒有斬下……它的一鱗半爪?”

江雪萊搖搖頭,“它當時溜得很快,我不熟悉環境,便沒有追上去。我要在七日之後,才發行氣不順,心中恍惚知道大概是中了那妖蛇的毒了。”

三人又齊齊看向薛鳴玉,目光中隱隱透露著期待和焦慮,仿佛是在問,還可以治嗎?

寬大的衣袍下,薛鳴玉手心微汗,捏緊了拳,又不可察覺的松了開來,“沒有什麽大事,輔以針灸、藥浴、湯藥大約半個月便可覆原。”

眾人都似松了一口氣。

三日後,無崖淵禁制一撤,柳如意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洞口。

“瀲山師兄!”,柳如意喊著,便跑了過去。

跑到亮光中,她才看見,薛鳴玉正在一旁,搖著扇子看著自己。

“好久不見,如意。”

“鳴玉,你來了!”柳如意驚喜至極。

“你的小師叔生病了,我來替她瞧一瞧,順便也看看你。”

“小師叔生病了嗎?嚴重嗎?”

“等一下,如意,你見過小師叔?”餘瀲山心中有些驚訝。

“是的……無意間碰到的。小師叔其實……還教了我幾招,只不過她要我保密回來的事情。”柳如意偷偷看餘瀲山的神色,發現他應該沒有生氣,於是放下心來。

餘瀲山心裏有些酸酸的,小師叔為什麽都不來看我。等等果然如意不是我教會嗎?是小師叔教會的嗎?這兩個人……怎麽還一起瞞著我!

薛鳴玉將話題接過來道,“如意,你的小師叔沒有事。”

頓了頓,薛鳴玉問道:“不過……如意,你來了青巒劍派這麽久,怎麽一次都沒有給我寫過信?”語氣裏竟然透露出一絲絲的委屈。

“啊……鳴玉,那個,就是,就是,我認識的字沒幾個……”

餘瀲山在一旁發出了悶笑聲,你薛鳴玉也有吃癟的時候:“沒事的如意,弟子堂裏有開蒙館,有識字師傅的,明天就可以去。”

薛鳴玉收好臉上的黑線,在案前編藥經的漫漫長夜裏,如意閉著眼睛,安睡於冷泉池中的樣子,一直在他的心底。從前,她就好像他養的一尾魚,只要他走出院子,就能觸摸她的臉龐。

每次看著空落落的池水,薛鳴玉只覺得心中也仿佛空了一塊,他想知道她過的怎麽樣,可是卻沒有勇氣問。

實在耐不住了,寫信問餘瀲山,每次也只得三言兩語,害他心中苦了許久。沒想到如意不來信的原因不識字,是他思慮不周了,他連忙道,“正好我在藏劍鋒,跑去弟子堂那麽遠幹嘛,要不要和我學寫字?”

柳如意突然想起楚天舒,萬一碰到了她的話……她還不知如何面對,能不出藏劍鋒的話,還是先不要出了吧,於是她點了點頭。

薛鳴玉的扇子搖得額前發絲輕飄。

餘瀲山看著他,心道,嘚瑟。

三人一路回了清風院。

薛鳴玉落腳在這裏的依水小屋,他背上自己的藥箱,準備去聽竹院的雅築小屋為江雪萊施針,各類藥材已在三天之內備齊,可以正式開始治療了。

在他要出清風院的大門時,卻發現柳如意和餘瀲山兩個人便用小狗般濕漉漉的眼神望著他,他率先投降了:“要不跟著我進去看看?如果雲隱仙尊不趕人,應該是可以的?”

柳如意和餘瀲山都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近乎同頻。

還真是像師兄妹啊,薛鳴玉心想。

雅築小屋內,江雪萊穿著白色的單衣,端正地坐在方凳上,她的褲管卷至膝蓋上側,衣袖也上卷紮到了背後,上衣的下擺也提高至肚臍以上圍好。

柳如意一進門,便忍不住向江雪萊看去,只見她的小腿、小腹、手臂,纖細而緊致,有著十分好看的肌肉形狀,原來,她每日,是在和這樣的身體一起對戰啊。

想到這裏,柳如意低頭瞟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手腕和腳腕,瞬間有一點點洩氣,如果把身體訓練成小師叔這樣,劍術也會進步的吧!

水依然立在江雪萊的身側,撇了一眼跟進來的餘瀲山和柳如意,沒有講話。

江雪萊看見柳如意,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薛鳴玉沖著小屋內的兩位點了點頭,打開放在一旁的醫藥包,撚出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在江雪萊的四肢、腰背各大要穴依次施針。

不一會兒,江雪萊的臉上便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眾人的呼吸都緊張起來,水依然深深的知道,她這個小師妹就算被打斷牙了也不會喊一聲疼,此刻必定受著筋脈的疼痛之苦。

一炷香後,薛鳴玉依次收好了所有的銀針,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啦好啦,我又沒有什麽大事,不是說半個月就可以治好了嗎。”江雪萊看著大家都沒有講話的頹喪模樣,不由得打破了沈默。

水依然默默地撇了她一眼,心道在外面打不過別人,就知道回來惹自己人傷心,真是不想理她。

“小師叔,這麽多年,你去了哪裏?”餘瀲山露出了他的小狗眼。

江雪萊看著好笑,這個師侄在大師姐那兒一本正緊的,怎麽每次看見自己就像一只笨蛋小狗。

“我去了許多地方,比如說妖界,見識到了形形色色的妖怪,可是有趣。”

這句話一出,餘瀲山,柳如意,薛鳴玉都無形地向江雪萊靠近了一步,滿眼寫著,見到什麽了,快說快說,連水依然都在一旁豎起了耳朵。

“妖界有植物妖與動物妖,種類繁多,每一種都不一樣。你們知道許多植物妖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嗎?”

眾人齊齊搖頭。

“就是……許多植物類的小妖,比如石榴妖、無花果妖、豌豆妖都是雌雄同體的,它們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選擇自己的性別,活得十分自在。不過,有時候也會有一些麻煩。”

“有一次,我穿著男裝時,遇到了剛剛成熟的石榴妖,它似乎很喜歡我,便變成了女孩子。但當我告訴她我也是女孩子,它卻變不回去了,追殺了我整整半個月,躲得我好苦哇。”

水依然拿著劍柄戳了戳江雪萊的背,似乎在說,還不是你自找的。

江雪萊咳了一聲,又道,“至於動物妖的種類就更多啦,不過動物妖最愛化作人形,但它們有時妖力不夠,化不出完美的人形,就會有妖紋、甚至是原部位留在身上。”

“可是小師叔你是修真界的修士呀,在妖界行走不會被發現嗎?”柳如意好奇道。

“我可是有法寶的。”江雪萊說著站了起來,從一旁衣袍的乾坤袋裏摸出了一個小圓球,在手中親親一捏,一對狐貍耳朵便長在她的腦袋上,竟還帶了一絲妖氣。

眾人無不驚奇,如意手一癢,腳下一動,正想摸摸狐貍耳朵。

只見江雪萊眼睛一瞇,嘴角一翹,手中夾著三個小球射向眾人。

一陣白煙閃過,柳如意的腦門上冒出了圓圓的小熊耳朵,餘瀲山的兩頰分別生出青色的魚鱗,薛鳴玉的腦袋竟冒出了貓咪耳朵。

唯獨水依然……沒有變化,定睛看去,只見那顆小圓球正被她夾在指尖觀看,眾人不禁暗中嘆服,果然還是師尊功力深厚。

“鳴玉……你的貓耳朵好可愛。”柳如意終於沒有忍住,將魔爪伸向了薛鳴玉的頭頂。

“如意……別鬧。”薛鳴玉抗議著,卻沒有躲過如意的魔爪。

“是啊……”手感真不錯,餘瀲山也走到他身旁,捏起了他的另一只耳朵。

“你們兩個……”薛鳴玉試圖去推兩人的手。

敲門聲傳來,丹殊推開門走了進來:“仙尊,藥浴備好了。”

“好了好了,不要頑皮了。”水依然揮出一道仙法,將眾人身上的變化都收了起來,“鳴玉辛苦了,快去休息吧。瀲山也快帶如意去練劍吧。”

“該泡藥浴了。”水依然說著,將江雪萊打橫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柳如意和餘瀲山看著薛鳴玉光溜溜的腦袋,心裏不禁嘆一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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