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戰場已然成了一片廢墟，灼人的灰燼和沙礫隨著夜風四散開來，還隱隱散發著一點淡淡的血腥味，瑞火怔怔地看著自己被斑緊緊握在掌心裏的手，熟悉的觸感和力度讓多日來一直縈繞在她心間的暴躁和不安，在此刻忽然就散了。

兩個不同世界的斑相互睥睨著對方，冰冷恐怖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似乎都在空氣中擦出了火花。柱間楞楞地盯著原著斑的背影，心口突然一澀，褐色的眼眸好像溢滿了悲傷和自責，他的嘴唇顫抖了半響，最後只吐出了一個字

“斑......”

【對不起......】

果然，除了這三個字柱間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說的話。但是他還是沒能說出來。因為這樣蒼白又無力的道歉沒有任何意義，就好像厚顏無恥地在故意逃避一樣。

【為什麽呢？】

【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無論柱間在心裏問自己多少次這樣的問題，除了更深一分的自責，最後，什麽也沒能得到。

柱間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顫抖。原著斑斂下眸子，渾身緊繃的殺氣在這一刻都宛如殘煙一般散了個徹底。他原以為世界上最了解也是最信任他的人就是千手柱間，甚至超過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但是，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相互理解和信任。

也許，只有自己，才能理解自己。哪怕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另一個宇智波斑，僅僅憑周圍人的幾句話就瞬間讀懂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宇智波斑並不想毀掉木葉。

那個時候的原著斑相信了無限月讀計劃，當時的木葉擁有九只尾獸，唯一缺的就只有輪回眼。所以他再次回到木葉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得到木遁細胞開啟輪回眼，另一個......他從未正視過卻比前者更加重要的目的。

他想試探柱間。

原著斑敏銳地察覺到了柱間隱隱的不耐和逐漸的不信任。就好像敏感的小孩子會故意做一些惡作劇引起大人註意一樣，原著斑想以這種方式看看當時那個寧願用生命換取他的信任那個男人，現在是否依然還是當初的那個千手柱間。

無論忍界還是村子對宇智波斑有怎樣不好的評價甚至誹謗，千手柱間都會笑著說，

“斑是我的天啟。”

“斑，是我此生唯一的摯友。”

“斑他啊，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

但是最後，柱間殺了他，從後背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心臟。

不過，倒是談不上什麽憎恨，成王敗寇而已。死在此生唯一承認的對手刀下，原著斑並沒有什麽可後悔或是怨恨的。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是失望吧，那種被辜負和背叛的失望和苦澀。

只是，他很想問柱間一個問題，

“柱間。”

“是......”

“對你來說，木葉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在我還是敵對家族族長的時候，你可以不顧世代的仇恨和族人的反對把我當做朋友，甚至到寧願放棄生命。但是，在我對木葉產生一點威脅的時候，你卻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呢？”

“無數個陌生家族拼湊起來的村子，比當初你自己的家族還要重要嗎？”

柱間沈默了很久。

【對啊，到底為什麽呢？】

他還記得當時獨自一人承受家族壓力時的那份堅定，還有為了勸說斑結盟，寧願自裁的那份決絕。明明當初是想要和斑一起給這個世界帶來和平的。為什麽最後卻變成了這副模樣了呢？

“木葉是......夢想，是我們的夢想。”

“那個時候，我太執著於村子了，然後......執著變成了偏執，人的心都是弱小，稍不註意就會被欲望浸淫成黑色。”柱間自嘲地笑了笑，接著說道，

“哪怕是千手柱間也不例外。”

“所以，那個時候的我，變成了惡鬼，做出了此生最後悔的事情。”

原著斑漆黑的眼睫顫了顫，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我所有描繪過想象過的未來......全部都是有宇智波斑的未來啊——】

“斑。”

終於——說出來了，柱間露出了慘然的笑容，眼底有些濕潤，

“現在無論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就算是，在這裏殺了我......也好。”

“——所以，他把你的臉弄到胸上也可以嗎？”

瑞火一句話瞬間破壞了所有的氣氛，整個過程她的視線就一直定格在原著斑的胸上。柱間本來醞釀好的情感瞬間全沒了，淒慘又自責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於是此刻，三人的視線再一次集中到了原著斑的胸上。

這時微涼的夜風默默吹過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被三人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原著斑終於忍無可忍地解釋道，“這是移植了木遁細胞之後他自己長出來的！”

瑞火先是一楞突然想到什麽，然後立刻去扒斑的衣服，將領口一把拉開，露出漂亮的鎖骨，然後踮起腳就往裏面瞄。斑被瑞火偷襲得猝不及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傻姑娘的半個腦袋都快埋進他的胸口裏面了。

“笨蛋！你在做什麽？！！”

柔軟的小手在他的胸口上摸來摸去，溫熱的呼吸撲在肌膚上，這讓斑立刻紅了耳根，他連忙一手抵住瑞火的腦袋，然後用另一只手提著她的後領子，像逮小貓一樣的把人揪了出來。

雖然立刻被斑揪了出來，瑞火還是確定了斑的胸口上並沒有長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於是終於松了一口氣，這時的瑞火就像只小奶貓似的被斑提在半空中晃來晃去，顯得慫萌慫萌的。但她並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指著原著斑，兇道，

“撒謊，斑斑就沒有柱間的臉，一定是你故意的！”

“哼——宇智波斑從不屑於做那種卑劣的事情。”

原著斑雙手抱胸，但那微微有些急促的語調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靜。他忽然瞄到了一邊柱間欲言又止的表情，瞬間炸了毛，暴躁道，

“這絕對是你的細胞故意長出來的，我才沒有特地要在胸口弄一個你的蠢臉！”

“嗯嗯，我相信斑。”

斑這句話簡直是越描越黑。同時柱間也哭笑不得地附和著，但是話裏話外都透露著不信任。

另一邊的瑞火忽然感覺到掌心一燙，她擡起手給斑看，上面顯現出黑色的符文，這是當時扉間特地刻下的，本來說好的十二小時，但是很可能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所以當符文顯現的時候就表示已經到時間了，必須立刻回去。

“斑斑，我們必須回去了。”

“嗯。”

斑把人放到地上。瑞火咬破拇指在手心的符文上一劃，流動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靜止，周圍的空間突然像變成了一面鏡子破碎出一道幽黑色的裂縫。但是，在離開的瞬間，瑞火忽然看向原著斑，猩紅的瞳孔深處泛著淡淡的藍光，她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黑絕。】

......

“尼桑他們還沒回來嗎？”

泉奈焦急地揪住了扉間的袖子。扉間仔細檢查了一遍，緊蹙的眉頭終於松開了，說，

“應該已經回來了，當時為了以防萬一，我在火之國設下了很多個坐標，他們應該是沒能到達木葉範圍內的坐標。你用通靈獸聯系一下瑞火，確定一下。”

另一邊遠在湯之國的瑞火不久就接到了千炎用忍鷹傳遞過來的消息，因為現在已經快是午夜，於是回覆了幾句平安，然後說在湯之國休息一晚，大約明天到木葉。

終於把人找了回來，一路上，瑞火亦步亦趨地跟著斑，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兩人在最近的小鎮找了一家還不錯的旅館住下，還好這附近有一個紅街的小型據點，不然身無分文的兩人怕是要野營了。

咬下一口糯糯的壽司，瑞火滿足地閉上了眼，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著。斑伸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腮肉，好笑道，

“怎麽一天到晚都想著吃。”

瑞火眨了眨眼，忽然放下筷子，然後挪過去窩進斑的懷裏，抱著他的脖子，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

“沒有一天到晚都想著吃，我明明一直都在想你。”

又是這樣，她總是能在不經意之間說出這種直戳心窩的話。斑伸手環住瑞火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擁入懷中。大手撫摸著瑞火柔軟順滑的長發，感覺內心空缺的那一部分終於被填滿了，那種整個心臟都被融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沈溺。

斑低頭看著那雙澄明清涼的黑瞳，忽然覺得裏面好像忽然灑滿了星光，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低沈醇厚的嗓音帶上了絲絲暗啞，

“瑞火。”

“嗯？唔.......”

斑吻了瑞火，男人熾熱的氣息像暴風雨一樣席卷而來，柔軟的唇瓣被溫柔細密的舔舐吮吸著，微冷的舌尖撬開齒關，伸進去攪弄纏綿。瑞火的指尖穿過了斑濃密的黑發，她閉上眼，唇齒之間不經意洩露出斷斷續續的嬌聲低喘。

瑞火突然想到什麽，輕手推開斑，然後一把扯開自己胸口的衣襟，她記得當初她自己也抑制過柱間的細胞來著。扯開衣襟低頭看了看，還好，胸口只是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隱隱能看見一點點誘人的溝壑。斑自然也看見了，黑沈沈的眼眸暗下了不少

“等不及了，嗯？”

“誒？”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狗糧大家都有份。微薄開車，記得刷卡上車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