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要我去競選火影？”

斑躺在泉奈的右邊，默默把弟弟拉過來一點。

“既然來不及換回來，斑哥，那就只能你去了。”

在夾縫中生存的泉奈小心翼翼地請求，另一邊，他試探著動了動卻發現另一邊躺著的瑞火把他按得死緊。斑自然不可能和瑞火睡一張床，瑞火又不放心泉奈，於是，他們三個人每天晚上這樣睡在一起，這都已經快一周了。同時排名賽已經完全結束，交上去的資料也審核過半。

後天就是投票選舉。

正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排名賽只是各家族展現實力的途徑罷了，火影真正的候選人只有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如果這話是瑞火說的，斑絕對二話不說斷然拒絕，火影那種東西他早就不稀罕了，他的月之眼計劃才是實現和平的最好方法。何況是幫別人去，即便那個人是另一個自己也不行。但是，這話是泉奈說的，宇智波斑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用這種語氣請求他。

——完全拒絕不了。

斑沈默了半天，最後勉為其難地點頭。不就是說幾句話嘛，也沒什麽難的。

又是一個三人擠一張床的夜晚......

沒有斑斑在，家裏自然沒有做飯的人了。於是宇智波族長一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從甜品屋采購，整整一周，頓頓都是各種甜食，瑞火覺得自己的肚子長了不少肉，之前的漂亮的馬甲線都沒了。另外的兩個男人倒是沒什麽變化。

“收拾一下，帶你出去。”

如瀑的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瑞火背著寒星，站在門口。斑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怎麽，不防備我了？”

“防備不防備都沒有意義。”瑞火走過來，從旁邊的梳妝臺裏拿出一把梳子，伸手去抓斑的頭發，“你心裏清楚，我不能傷害你。”

這句話成功地讓斑一怔，剛才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他本來想去捉瑞火手腕的動作也停住了。柔軟的指腹溫柔地攬起了他的頭發，宛如刺猬一樣，紮手又堅硬的長發在她的手裏忽然變得柔和起來。眼前的長劉海被梳了上去，但，這樣親密的接觸讓斑感到極其別扭。

“宇智波瑞火，你要做什麽？”

“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的木葉。”

瑞火低垂著眸子，專註地給斑束發。“族學的幼崽說族長大人把頭發束起來特別帥氣......”說到這裏，瑞火忽然轉變了話題，

“我和扉間已經研究出了改進飛雷神之術破開空間的方法，等到後天的競選結束，我就會去找他。”

“......飛雷神之術。”

斑的手指慢慢蜷曲起來，緊緊捏成了拳頭，“那個術......”他忽然扣住瑞火的手腕，低啞的嗓音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但是，到這三個字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從最開始到現在，斑一直都沒有透露任何關於他那個世界的事情。被捏住手腕，瑞火自然沒辦法繼續下去。她停下來了，很平靜的，說，

“在你的世界，泉奈是被扉間殺死的吧。”

斑僵住了。

她掰開了斑的手指，一邊繼續束發，一邊說，

“你第一次見到扉間的瞬間，就產生了殺意。在你的世界，而能夠讓宇智波斑瞬間失態的，只有泉奈了。”

瑞火細細地給他束上紅色的發帶，忽然問，

“為什麽你沒有殺了他？”

為什麽沒有殺了那個世界的千手扉間，即便沒有特意指出來，斑也知道，瑞火指的是那個世界的千手扉間。她終於束好了，就放下手來。

斑沈默了許久，忽然嘲弄地輕笑一聲，

“對啊，為什麽沒殺了他呢？”

僅僅是片刻的失態，斑就收起了臉上的表情，他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側過頭看向瑞火，濃墨一般的黑瞳仿佛無盡的旋渦一般，氣氛在一瞬間緊繃起來，斑盯著瑞火，仿若輕描淡寫一般地說，

“我想毀了木葉。”

瑞火定定地和斑對視幾秒，她問，這次瑞火的語氣比之前哪一次都要溫柔得多

“為什麽說謊？”

“宇智波瑞火，你憑什麽肯定我在說謊？”

僅僅憑這幾天的了解就如此肯定，斑覺得簡直可笑極了。這時，他的餘光瞥到了鏡子裏的自己，眼神恍惚了一瞬。

“你對宇智波的族人懷有惡意，而且，看向柱間的眼神也不對，你對他缺乏了信任。”

瑞火並沒有直接回答斑的問題，她的語氣和表情很平淡，“最後......”

——平淡的語氣忽然變得篤定，甚至帶上了倨傲味道。

“宇智波斑從來不是說‘想要做什麽’的人。”

斑看著瑞火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一瞬間的自己，被那雙清亮澄明的黑瞳——完全看穿了。

......

最開始的時候，

柱間覺得此生最重要的也是唯一摯友，就只有宇智波斑一人。

十幾年的宿敵對峙，也沒能磨滅柱間對結盟的渴望。弟弟和斑的生命，是柱間怎麽也難以抉擇的天平。所以他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如果能夠讓兩組結盟，得到和平的話，對柱間來說，他自己的性命也並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

就像那個時候的柱間做不到讓斑死去一樣，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柱間自裁。

所以，他壓抑住了對千手扉間的仇恨，答應了。

柱間希望斑做火影，是發自內心地希望如此，柱間一遍又一遍地向他描繪當上火影之後的未來。而且，斑也信了，他是木葉忍者編制序號的第一個。但是，最後當上火影的，卻是千手柱間。

其實斑並不是想要毀掉木葉。換句話說，如果宇智波斑想毀掉木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木葉結界對斑來說只是形同虛設，他只需要混進木葉然後召喚九尾，再加上一兩個s級忍術——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他卻把戰場選在了離木葉還很遠的地方。

用一種無比張揚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用毀滅木葉的噱頭逼柱間不得不和自己動手。

很簡單的幾個目的，第一就像小孩子的胡鬧，只是證明某人在意自己的把戲，其次就是獲得木遁細胞作為月之眼計劃的一環。

但是，斑沒能想到的是柱間真的殺了他。

人心都是潛默化移地改變，柱間對木葉的期待太大了，木葉對他來說就是夢想，超過了自己的生命，超越了家族的利益甚至傳承，最後，也超過了宇智波斑。

再怎麽耐心的人都是會煩躁的。

一次又一次照顧著宇智波斑敏感纖細的心，一次又一次處理宇智波一族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後來的斑竟然成為了木葉第一個叛村的忍者，回來的時候竟是為了毀滅木葉。

這個時候的柱間沒有心情再去猜測和顧慮斑的想法和感受，他腦子裏唯一剩下的就是保護木葉。三天三夜的大戰終於崩掉了柱間最後一根理智的線。

當宇智波斑等同於木葉致命的威脅時，柱間沒有了耐心

【必須殺了他。】

千手柱間此生唯一一次對斑動了殺意，

最後，也就真的，殺了他。

......

“地爆天星！”

森林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大地被肢解，崩裂石塊的轟鳴聲和樹根被拔起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再加上無數隱匿在黑暗裏的生命的慘叫和痛呼，宛如奏響了一曲最令人心顫的悲鳴。此刻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球體。

如果細看的話上面還有被引力和石塊碾碎的動物殘肢。看到此情此景，柱間不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也不可能再猶豫了。雙手用力合掌，柱間眼角的仙術紋理再次浮現，他一聲大喝

“木遁——木人之術！”

龐大的木人出現在了戰場上，但是即便如此，那木人也抵擋不住地爆天星的引力。木質的手掌在靠近的一瞬就直接被擠變了形。

【斑又變強了。】

柱間眼角的仙術紋理此刻已經遍布了整張臉，他緊緊盯著空中那塊巨大球體，呼嘯的狂風在耳邊拉扯，宛如惡魔的嘶吼一般。他變換了一個手勢，幾乎是同時，木人就手臂忽然變成了又細又長的帶狀向上延伸，

“開！”

在柱間這一聲大喝之下，木人舉起已經變換成刀刃的右手，猛力突刺過去，極快的速度甚至刺破了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爆裂聲，尖銳的利刃刺進了球心。但是柱間並沒有任何時間產生一點欣喜的情緒，他忽然聽到了身後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太慢了，柱間。”

斑輕聲在柱間的耳畔說著，那語氣除了嘲弄，更多的還有嘆息。

——褐色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緊縮到了極致。鋒利的苦無從後腰刺入，黏膩的血液很快濡濕了斑的手套，熟悉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可是，斑沒有選擇心臟。

當兩個獵人對峙的時候，最為恐懼的事情就是，

——變成對方的獵物。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緣更，一個寒假我就曠了兩三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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