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桑，千手那群家夥都是心思狡詐的，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

“尼桑，別擔心，我也覺醒了萬花筒，宇智波絕對不會輸！”

“什麽結盟，尼桑，這一定是他們的詭計，千手柱間絕對沒安好心！”

“尼桑，我，會成為你的眼睛......”

“泉奈——”

斑從陰冷潮濕的地洞中驚醒過來，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如紙，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濕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灰色的瞳孔放大甚至在輕微地顫動。足足有一分多鐘，他才稍微平靜下來，微微顫抖的指尖蜷曲在手心，然後緊緊握成了拳頭。

斑終於註意到了周圍的環境，眉頭一緊，他明明應該在家裏才對。全身上下忽然傳來不同程度的疼痛感，斑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裸露的上半身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心口處有一塊膚色差異極大的一處皮膚，下身的長褲破破爛爛，宛如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四周一片漆黑，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濃濃的土腥味，這樣的感覺瞬間讓他回憶起了當初不得已和瑞火躲在淤泥裏面的情景。斑忽然想到當時那個躺在他懷裏的小姑娘，當時明明都快死了還傻傻地問他，自己現在醜不醜，想到這，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揚了幾分。

不過這些也只是短短的一瞬，斑瞇起眼，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麽人將他帶到了這種鬼地方，但是，他忽然又覺得不可能有人能從瑞火和泉奈的看護下悄無聲息地將他帶走。斑思索了半天無果，決定還是先回木葉，要是發現他不見了，那兩人現在肯定都急瘋了。

......

現在是淩晨，整個木葉只有幾處星星點點的燈火。

但是——

等斑回到木葉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和他記憶中的木葉完全不一樣。崖壁上雕刻了柱間的頭像，規模也縮小了二分之一，很多地方成了廢墟，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不知道為什麽，斑的心底忽然不安起來，他先是望了望千手族地——連位置和修築結構都不一樣了。

【還是先去找瑞火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族地，只是——

他看著荒草橫生，積灰滿是的宅子，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忽然，斑眼神一淩，整個人瞬間消失，下一秒好幾柄苦無就出現在他剛剛所占的地方。

“什麽人！”

【兩個人，宇智波。】

【應該是負責夜間安全的族人。】

斑立刻確定了來人身份，卸下了防備，他輕巧地落到地上，淡淡開口道，

“是我。”

“......”

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或者恭敬的行禮，對面的三個族人看清他的臉之後，甚至像見了鬼似的，整張臉驚恐到扭曲，有一個甚至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雖然他知道族人都很敬畏自己，但是也不可能畏懼到這種程度，

斑眉頭一緊，他往前走了兩步，不耐道，

“你們，給我過來！”

“那那那......真的是宇......宇智波斑啊。”

“不可能，那家夥明明......”

宇智波溪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發現他所恐懼的那個男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剛剛說話的同伴整個腦袋都被宇智波斑踩在腳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瞬間噤聲。

“誰給你的膽子，竟然對我直呼其名？”

斑沈下了臉色，一圈一圈的黑線包裹著灰色的眸子，冷冰冰的，透不出一絲光，讓人心底發涼，發現自己在地洞裏醒來，原來的家又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現在他的心情極度不好。

——沒錯了，這不可一世的語氣，還有那雙恐怖陰冷的眼神，絕對是宇智波斑沒錯，不過為什麽，他的眼睛變成了這個樣子，簡直就像，傳說中的......

“瑞火呢？”

“啊？”

“我問你宇智波瑞火在哪兒？”

什麽時候宇智波也出了這樣腦子一團漿糊的白癡，斑心中惱火萬分，卻又強迫自己忍住，只不過原本就可怕的眼神如今是越發恐怖起來。

“宇......斑大人，我，我不知道。”

宇智波溪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眼看斑的身上隱隱溢出殺氣，他立刻補上一句，“不過，我可以帶您去人事部找他的資料。”心想不知道是族裏的哪個倒黴蛋惹了這個煞神，怕是活不過今晚。

“他？”

斑幾乎是從嘴裏擠出來的這個字。

“萬分抱......抱歉，我，我不認識您要找的那個人，所以擅自猜測了他，不，她的性別。”

被殺氣包裹著的宇智波溪整個人幾乎都快抖成了篩子。但下一秒他就被斑掐住了脖子，死亡的恐懼立刻從脊背爬了上來。斑幾乎都快紅了眼，

“你，騙我？！”

“沒......”

“砰——”

斑腳下踩著的宇智波忽然發射了信號彈，紅色的煙火在漆黑的夜幕綻開，艷麗極了。但是，那個顏色代表的是最高級別的威脅，相當於戰爭時期被敵人襲擊了族地的程度。斑怔怔望著天空那逐漸消弭的星火，隨意擡手抓住宇智波溪突然襲來的苦無，輕而易舉地折斷他的手腕。

斑忽然說不清此時心底是怎樣的感覺，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天空，平靜的語調聽不出喜怒，卻讓人心底生寒，他說，

“你們，把我當做敵人。”

“宇智波斑，你明明已經是個死人了！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什麽還回來啊——”

宇智波溪瘋狂地掙紮著，猩紅的三勾玉幾乎要滴出血來。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他的妹妹終於不用上戰場了，可是，她卻死在了九尾的尾獸玉中......

身為忍者，殺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被人憎恨也是理所當然，司空見慣的事情。但是，被無數人所畏懼著，厭惡著，憎恨著的宇智波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生拼命守護著的族人用這樣厭惡又仇恨的眼神所註視著。

這個宇智波在恨他

不，現在應該說是，整個宇智波一族都在憎恨他。斑察覺到四面八方迅速往這邊移動過來的人——被包圍了，他隨意將宇智波溪丟到一邊，黑色的劉海還染著點點血漬，看著周圍戒備萬分又畏懼到了極點的族人們，斑忽然就笑了。

【好奇怪啊，搞得我好像......】

【真的是敵人一樣。】

“竟然真的是宇智波斑，不是三天前就已經被火影大人殺死了嗎？”

“那家夥的眼睛竟然是......”

“快去通知火影大人！”

斑忽然將視線定在那個最先開口的宇智波身上，微微拉長的語調透著十足的威脅意味，

“被火影殺死了？”

“......斑？”

恰巧在附近的柱間看見信號彈的第一瞬間就趕過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站著的斑，眼眶立刻紅了。終於看到了熟悉的人，斑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些許，柔和了面容，但是下一秒，他卻看見在場的所有宇智波宛如看見救星一般的對柱間行禮，恭敬地喊道，

“火影大人！”

斑柔和的表情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斑，你竟然......還活著......”

【真的是，太好了。】

來不及思考斑此次回來又會如何覆仇木葉，單單只是看到斑的一瞬間，柱間只覺得自己被潮水般的狂喜和慶幸淹沒了，他看著面前活生生的斑，激動地幾乎快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幾乎是呆楞了半響。但是這句話在斑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看來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啊，柱間。”

“不，不是的，斑，你聽我解釋......”

“也就是說，”斑直接打斷了柱間，“的確是你......”

“——殺了我。”

忽然覺得這樣的話很奇怪，但是事實確實如此，柱間慌亂解釋的表情僵了半響，然後低下了頭。——默認了。斑忽然胸口一痛，腦海裏閃現了被柱間從背後捅破心臟的一幕。他一點一點睜大了眼睛，定定的看著柱間，用試探的口氣問，

“後背？”

“對不起......”

柱間默默別開了臉。

“哈——”斑伸手捂住了眼睛，嘲諷又可笑的語氣一覽無餘。

“你們先離開吧。”柱間斂下眸子，讓宇智波的所有族人全部離開。

“瑞火呢？”這是斑第二次問。

“誒？”

“你從背後刺穿我心臟的時候，瑞火在哪？”

“瑞火是指......誰？”

“......”柱間沒有說謊，斑知道，他真的不認識她。這裏好像，真的沒有，宇智波瑞火......他收緊了手指，問，

“那，泉奈呢？”

“斑。”柱間忽然用一種極其驚異又萬分悲傷的眼神註視著他。這樣的眼神和表情讓斑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一提到泉奈，仿佛整個心臟都被揉碎了的疼，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整個人都快痛到窒息了。

【尼桑，我，會成為你的眼睛......】

“斑......泉奈他，一年前就......死了。”

——他的弟弟，死了？

......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宇智波瑞火的話，】

【如果，那個說會用生命保護他的笨蛋，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的話，】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宇智波斑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這樣的問題，這樣，宛如玩笑一般的問題，從來不曾出現在斑的腦海中。但是現在，他親眼，看到了答案。

用生命守護的家族背叛了，最珍視的弟弟死了，最信任的摯友......殺了他。

那個睥睨天下，桀驁不羈的宇智波斑，最後啊，失去了一切，

被整個世界都，厭棄了......

【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柱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flag倒了，這個寒假完結怕是有點困難。

和原著斑互換是突然有的腦洞，現在看來要寫不少了......

為何如此熱衷於給自己挖坑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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