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從這裏可以看見整個宇智波族地，萬家燈火，裊裊的炊煙四面而起，平靜而安詳。夜晚的風有些微涼，現在是最柔和的春季，院子裏那棵巨大的櫻花樹終於開了，空氣中彌漫著幽幽的香味。

瑞火赤著腳坐在庭院裏，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水藍色浴衣，剛剛濕潤的長發已經被夜風吹幹了，她細細地擦拭著寒星的刀刃，這把長刀陪了她十二年，不知道是用怎樣上等的材料打造的，歷經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鬥，銀白色的刀身依舊光亮鋒利如初。

她摘下了手套，又取下了繃帶，整個右臂裸露出來，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手腕內側白皙一片，原來的符文消失得幹幹凈凈。自從上次和漩渦水戶一戰之後，大長老當初留下的封印就被她強行破除了。瑞火抿了抿唇，斂下眸子，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的目光落到四周散亂的花瓣上，這時的風忽然吹得有些大，卷起了周圍淩亂的花瓣，紛紛揚揚，四下飄散。但這樣的美景卻讓瑞火呼吸一窒，心臟莫名抽搐得疼，她突然狼狽地往後退了兩步，卻意料之外地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味道讓瑞火的眼眶有些幹澀，斑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瑞火整個人擁入懷中，男人低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讓人放心的家夥吶，瑞火。”

懷裏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緊緊地抱住了斑的脖子，把臉埋入了他的頸窩。斑收緊了雙臂，懷中瑞火冰涼的身體讓他心口一澀，他伸手摸了摸少女柔順的發絲，閉上了眼，輕聲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後悔。瑞火，那個時候，我們一起躲在淤泥洞裏面的時候，我對你說了謊。”

瑞火擡起了頭，澄明的眸子清澈如水，靜靜地倒映出斑此刻溫柔的面容。斑輕輕地勾起了嘴角，“接下來這句才是真話。”他吻了吻瑞火眼角那點極淺極淺的傷痕，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論是那個時候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美極了。”

少女微微睜大了雙眼，有些躊躇地抿了抿唇，眉梢微揚，“真的？”

“嗯。”

得到肯定答案的瑞火雙眼一下亮了起來，她捧著斑的臉直接親了一口，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語調裏掩不住的興奮，“那，斑斑，你現在可以嫁給我了吧。”

“......”聽到這句話的斑一口氣差點就沒提上來，原諒他這麽多年還是跟不上瑞火跳躍的思維。但是他看著眼前興奮驚喜的少女，心臟不自覺柔軟了幾分。斑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瑞火接著說了下去。

“你看，我現在是宇智波一族裏面最有錢的人，實力也很強，而且，”瑞火眨了眨眼睛，又湊近了一點，忍不住地竊喜，悄悄地說，“你剛剛也說我長得好看。這樣一看，整個宇智波一族裏面，已經沒有比我更好的人了”

說完她還肯定地搖了搖頭，瑞火雙手捧著斑的臉，認真地看著他，語調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輕聲道，“真的沒有了。”

【不，這個世界上都沒有比你更好的人。】

斑怔怔地看著瑞火，但是，他下一秒就收起了剛才還算柔和的表情，一把捏住瑞火的臉，看著少女的精致的五官皺成一個包子的斑忍住心中的笑意，接著面無表情且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我拒絕。”

......

“水戶，保證兩族盟約的穩定，聯姻並不是唯一的辦法。”柱間斂下了眸子，語調慘然，“而且，我不想讓你和羽奈大人一樣......”水戶沈默了幾秒，忽然擡起頭來，眼神淩厲，“羽奈大人她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是因為她努力和奉獻，千手和漩渦的同盟才能穩固如此。”

“而且，如果沒有羽奈大人，幾年前那一戰只憑佑樺大人一人是絕對攔不下宇智波颯的，千手能夠屹立忍界百年不倒，還請千手族長別忘了，那下面還有漩渦一族數不盡的血液和屍骨。漩渦羽奈大人她是一位極其偉大女忍，她用生命守護了漩渦一族，也保護千手幾十年。”

“漩渦羽奈，她應該是被人尊敬而並非憐憫，千手族長，還請您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水戶捏緊了雙拳，面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

“抱歉，水戶，我不是那個意思......”柱間垂下了腦袋，他自然知道水戶說的都是完全正確的，從家族的角度來看，漩渦羽奈的確是一個作為忍者的楷模，她為家族奉獻了她的所有乃至生命。但是，柱間知道，佑樺爺爺一生都沒有愛過她。

“柱間，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天真，除了實力，你哪裏都沒有改變過。”水戶有些失望，“小孩子才會想喜不喜歡，但是，你現在是千手一族的族長，你應該考慮的是責任，是家族。我們的婚約本來兩年前就應該履行。但是你卻以各種荒唐的理由推三阻四。”

“千手柱間，你是千手的族長，是千手一族的代表。我不知道是怎樣的原因讓你如此拒絕這樁婚姻，但是這樣的行為只能被漩渦一族視為千手違約的表現。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一問千手的族長大人，當初和漩渦一族的約定，千手現在還是否守約。”

水戶向前走了一步，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微微瞇起了雙眼，“千手柱間，你給我聽好了，我漩渦水戶也不是非你不可。”

兩人沈默地對視幾秒，水戶先一步收回了視線，站直了身子，頭也沒回地轉身離開了。柱間的指尖顫了顫，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桌子化作齏粉。他仰著頭，伸手捂住了雙眼，卻突然裂開嘴笑了，“這樣一來就沒辦法了呢，佑樺爺爺。結果，我還是沒能遵守約定，果然傷害了一個女孩子。”

水戶徑直走出了好遠，急促的腳步才慢慢緩下來，擡起頭望著蔚藍的天空，自言自語道，“希望我可以幸福......嗎？”她擡起手擋住有些刺眼的陽光，“柱間那個笨蛋，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呢。身為忍者，怎麽能那樣簡單地說出這種奢望呢？”

話雖如此，水戶還是難以自控地彎下眉眼，忍不住笑了出來。水戶從小就知道自己身為漩渦一族的公主，必須事事從家族的利益出發，個人的感情喜好都是必須舍棄的東西。她這一生的使命就是像漩渦羽奈大人一樣，嫁到千手家，穩固兩族的同盟。

但是，剛才，有一個男人對她說，

“水戶，你有喜歡的人嗎？”

“水戶，婚約應該是兩個人相愛相守的約定。”

“水戶，我希望你能幸福。”

這樣被人祝願的感覺，就像十幾年來的委屈和隱忍突然被人理解安慰一樣。但是，這些僅僅只是一時的感動，水戶只是動搖了幾秒鐘就冷靜下來，她還有她的使命必須要完成，漩渦一族在渦之國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

自從漩渦羽奈大人去世之後，漩渦一族就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強大的生命力和神秘的封印術，以及能夠快速讓人恢覆實力甚至生命力的血液，都是人人覬覦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麽，家族的長老如此心急地將她送來千手。

雖然名義是支援千手和宇智波的戰爭，實則是催促千手柱間盡快完成婚約。哪怕從小就知道自己要嫁去千手，她也將自己和千手柱間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但是現在卻要如此放低姿態去千手求嫁。這樣的行為讓水戶感受到了極大的屈辱。

“水戶姐？”

水戶瞬間從思緒裏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那個發色半黑半白的小少年，柔和下面容對他招了招手。板間走近了幾步，抿著嘴笑了笑，“水戶姐是要去找大哥嗎？”

“已經去過了，現在準備回去。”水戶拿出手帕擦了擦板間額上的汗水，柔聲回答道。她已經在千手呆了一段時間，千手族人都拿她當未來的族長夫人，態度都很尊敬。

板間有些不好意思，他突然想到什麽，抱怨道，“真是的，大哥都不知道送送水戶姐。”水戶無所謂的笑笑，沒有答話。

“正好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就幫大哥送水戶姐回家吧。”板間狡黠地笑了笑，小聲道，“大哥的好多小秘密和糗事我都知道哦，水戶姐可以隨便問。”

水戶一楞，低頭掩住嘴笑了，“那，我們走吧。”

“我大哥啊，平時特別靠不住，他經常拿二哥的錢袋去賭場，每次都輸的一幹二凈。水戶姐你以後可要把錢藏好了。前兩天他還把宇智波泉奈認成了女人，狠狠地坑了二哥一把，還有啊......”

水戶靜靜地聽板間調侃自己大哥的糗事，忍不住和板間一起笑著，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和快樂。他們就這樣一路說一路笑，走了許久。水戶突然開口問道，

“柱間他，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努力——讓柱戶he

當初要不是把斑斑死死定成男主，我都有點想寫柱瑞了......後來舍不得虐朱迪，於是刪掉了原本的柱瑞支線。明明註定得不到，還是不要有太多美好回憶了。

從今天起，我不是禿頭少女了，麻煩請稱呼我日更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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