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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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守抱著長刀提著一壺酒,坐在房頂上,他懷中這把刀名叫寒雲。以前他是族裏唯一一個有兩把刀的人,不過現在也沒什麽區別了。

他靜靜地看著屋前那棵茂密的櫻花樹,覺得莫名的好看,即便現在早已經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

“花枝吶。”旗木守突然笑了笑,舉起酒壇,對著櫻花樹虛晃一下,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晶亮的酒水從他的嘴角洩下,順著脖子流下來,濕了一片胸膛,喝罷,他隨意擦了擦嘴角,懶懶地笑著,

“花枝小姐,今天也是別樣的美麗呢。”他蒼白的臉頰上染上淡淡的緋色,松散的和服露出一大片胸膛,上面還沾著酒漬,平添了幾分色氣。

“守君。”一個身著淺藍色和服的女子在下面喚他。旗木守側過頭,柔和的月光散落在房頂上,給那個銀發的男人鍍上一層淡淡的光輝,他看向她,淡漠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這一幕落在女子的眼中,卻宛若謫仙一般。

高橋妍子站在那裏,癡癡地看著房頂那個男人。自從上次旗木守將她從山賊手裏救下,她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強大的忍者。

她是高橋家主最為寵愛的女兒,雖然父親看不起區區一個小家族的忍者,但是看在對方救下女兒,而且高橋妍子又那麽喜歡的份上,嫁過去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在高橋家主看來,主要是因為被山賊擄走過一次的女兒已經不能去和其他貴族聯姻,嫁給那個旗木守還能加強和旗木一族的聯系。

在這種情況下高橋家主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同時一揮手還給了十分豐厚的嫁妝,豐厚到可以支持旗木全族三年的全部花銷。

旗木只是一個小忍族,從武士轉成忍者的,平時接任務的收入不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突然能夠得到這樣一大筆財富,而且只需要娶一個女人而已,這個女人不但十分美麗還是貴族家的女兒,在旗木一族的人看來,真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旗木守卻說什麽也不同意,甚至準備直接一走了之,雖然最後被族長和長老們合力抓了回來,強行完成了婚禮。

銀發男人從房頂上輕巧地跳下來,晃晃酒壇,發現空了,就隨意扔到一邊,也沒看一旁癡癡等待的女人,徑直向屋裏走去。

“守君,”高橋妍子踩著小碎步,急急追上他,想要拉住他的袖子,卻被男人不留痕跡卻毫不留情地避開。於是她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人就那樣頭也不回地走遠。

旗木守站在衣櫥旁,看著自己的房間被另一個陌生女人的東西占滿,心裏是滿滿的煩躁和無奈,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被強迫去負擔起另一個陌生女人的一生。

貴族家的小姐總是太過天真,單單一次相救居然就打算嫁給他。旗木守摩挲著寒雲的刀柄,族裏的顧慮他都懂,當初他準備逃走也只是一時沖動,不然哪怕全族出動也休想將他留下。

無論哪一個忍者,都是要以家族的利益為重的。而且,他的大哥還是族長,如果他一走了之,那麽首當其沖的就是他的大哥,然後整個旗木一族都會遭受到無妄之災。旗木守閉上眼,嗤笑一聲,“家族啊。”

“守君,”他聽見高橋妍子在身後低低地喚他,聲音很好聽,溫柔似水,“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讓妾身服侍您沐浴吧。”

“不用了,”旗木守的聲音很冷漠,“我找族長還有事。”他說完就準備離開。回頭就看見高橋妍子泫然欲泣的模樣,眼角微紅,那雙潤潤的水眸緊緊地看著他,嬌小的身子輕輕靠在門邊微微顫抖著。

“為什麽?”她低下頭,長長的烏絲劃下,掩住了她淒然一片的小半邊臉,淚珠劃過美麗的臉頰,一點一滴地落在木質的地板上。“我到底哪裏不好?”

女人軟軟的嗚咽著,像受傷的貓兒一樣可憐。不可否認,高橋妍子的確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不似宇智波的精致綺麗,卻是宛若大和撫子一般的溫柔秀美。哪怕是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別有一番味道。

“你很好,只是我不適合而已。”旗木守嘆了一口氣,他承認這個女人很好,在別人看來自己能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但是他一點都不願意,早在最初,有人跟他說高橋家的女兒對他芳心暗許,他以為只是男性忍者之間的互相打趣,還樂呵呵地接了兩句。

後來當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和真實性的時候,也親自去找過她,委婉地表示他只是一個忍者,而她是貴族,他們不合適,讓她換一個更合適的人。

但是當初他的話如果有用的話,事情也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不會鬧得現在這般難堪。

“旗木守,”高橋妍子見哪怕她哭成這副模樣也不能得到他的一分憐惜,於是伸手,輕輕用袖子優雅地擦去眼淚,然後盯著旗木守的眼睛

“你是不是戀慕著其他女人?”

她聽到了,她聽到剛剛旗木守在房頂上喝著酒喚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高橋妍子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在貴族女子中,她的品行樣貌也皆是上乘,更何況她還能為旗木一族帶來巨大的利益。

但是,旗木守。這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不愛她,他連哪怕一點點的喜歡和憐惜都吝嗇得不肯施舍一分。這只會有一種可能,他心裏戀慕著一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不是她。

突然聽到這樣的質問,旗木守捏緊了寒雲,回避了她的問題,提步準備離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不叫花枝,對吧。”高橋妍子側身擋住房門,纖細的身子站得筆直,仰起頭露出一截雪白的美頸,貴族女子的氣質在此時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旗木守低頭看她,瞇起了眼睛,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銀發青年很高,一米八一,而高橋妍子只有一米六而已。他們靠的很近,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什麽是多餘的事情?”剛剛還那樣柔弱的女子突然就變得鋒利起來。她的眼神不再那麽我見猶憐,而是變得艷麗逼人,

“旗木守,現在,我,高橋妍子才是你的妻子。”

她纖細的手指撫上男人堅實的胸膛,然後被旗木守一把攥住。那一股大力讓高橋妍子的臉微微發白。

她突然笑起來,美麗的眸子裏帶著別樣的風情,她用另一只手解開了腰間的束帶,淺色的緞帶順勢劃下。

淺色的和服半褪,露出精致的鎖骨,圓潤的香肩微微泛著緋色,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中,還能隱隱窺見幾分胸口的深溝。

“吶,守君,她和我,哪一個更美?”

旗木守像被灼傷似的松開了手,慌忙移開視線,狼狽地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子。身後的女人怎麽可能讓他這樣輕易地逃走?

高橋妍子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柔軟的身子貼在他的後背。感受到懷裏人僵硬的身子,她把手伸進男人半敞開的衣襟裏,撫摸著他滾燙的胸膛。

旗木守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女人,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抓住女人在他胸口作亂的手,抽了出來,然後轉身,對上她泛著水光的雙眸,結印

“抱歉……”

高橋妍子的身子一僵,然後一下就昏了過去。旗木守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雖然他的幻術不怎麽樣,但是用來弄暈一個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

他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想到剛剛她的那個問題,輕笑一聲,

“你不及她的,哪怕十分之一。”

旗木守取出一件衣服,轉身大步走出了門。等到旗木守走遠之後,從窗外翻進來一個黑衣人,他是高橋妍子雇傭的忍者。

他來到床邊,結印。幾乎是幾息之後,躺在床上的女人就醒了過來。迷茫的眼神逐漸清明,之後又顯露出幾分淒然和恨意。

“千手和宇智波要開戰了是嗎?”

“是。”

“旗木不是千手的附族嗎,這樣的戰爭也應該出一份力吧。”

“是。”

高橋妍子坐起來,拉上和服穿好,“閩,最近父親那裏怎麽樣?”

“家主又娶了一個女人。”

“真一那裏呢?”

“基本上掌握了全部的商鋪和渠道。”

高橋妍子走到新安置的梳妝臺前,用梳子細細地梳理著長發,“記得讓父親玩兒的開心。”

“是。”

沈默良久,高橋妍子還是開口詢問,“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或者做什麽?”

“……”閩低著頭猶豫了幾秒。

但是這短短的幾秒鐘就足夠高橋妍子發現不對勁,“他說了什麽?”一直漫不經心的語調突然帶上了幾分急切。

“你不及她的,哪怕十分之一。”閩機械地重覆了一遍,一字不落。

“……”高橋妍子的手頓住了,良久,好看的紅唇才微微動了動,擠出兩個字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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