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厭的書生和表哥

關燈
討厭的書生和表哥

因為雙生子一向身體弱,家裏人沒敢起大名,只是隨意叫著阿姐阿妹。

雲青青有些憧憬,“往日我總會幻想,彈奏著一縷琴音時,一個俊俏郎君聽見後,和以簫聲。”她雙眼亮晶晶的,洋溢著快樂。

不說少女情懷總是詩呢,誰沒有幻想過自己獨自憑欄,對面打馬走過來紅衣少年,灼灼桃花落在他眉間,倆人對視一眼,一眼即萬年。

不過,什麽情懷也擋不住公主吃瓜的腳步!

【外祖父在洞府花燭夜竟然發現,自己娶的新娘子是心上人。這麽峰回路轉,也算是上天厚待了。】

老國公有些喜滋滋的,可不是嘛,他從小就是個運氣好的。從小爹娘都疼愛,長大後考武舉本來排第五名,連陛下的面都見不上,誰知那年大旱,因為名字帶霖,就被當時的太宗欽點為武狀元。

到了成年家族聯姻,發妻是個溫柔嫻靜的女子,生下了長子,他也屢立戰功,一路封到國公。後來發妻不幸早逝,陛下賜婚,也賜給他中意的女子。

【可憐哦…】

阿這。眾人隱晦驚訝的看著洽卿,老公爺雖說這幾年修身養性,但又不是說他提不動刀了,雖然你是公主他也不能怎樣,但是,人家可以打你的竹馬和青梅啊~

明珠等人在心底祈求公主,考慮一下他們這些人的生存狀況。

【人家明明喜歡風度翩翩的書生郎啦。】

【要不是她的表哥是個癲公,人早就成親了,也輪不到外祖父撿漏嘍。】

嗯?老國公眼睛瞪的像銅鈴,且不說什麽書生郎,說說,表哥?

“我就知道&$avh…”他拍了拍扶手,氣的胡須都在顫抖。

“吃個綠豆糕壓一壓。”老夫人淡定的給他塞了糕點,堵住他未出口的質問。

唉這老頭子,孩子們都在這呢,說這些過去八百年的舊事幹什麽,一不小心露了馬腳叫神器發現怎麽辦,陛下和諸公不得活吞了你。

【那表哥,好像是他們那的一個什麽公認的才子,明明婚期近了,這個癲公卻非要退親,說是聽見一個人在撫琴,他聽出那個撫琴的人一定是個貌美善良的人,追尋琴音發現彈琴的人是一個妙齡少女,於是他芳心暗許,決定退婚。】

【後來那個表哥,他娶了那個女子,發現認錯了人。又娶了,又認錯…】

“呵呵呵…噗嗤。”這是笑嗆了的國公。

發癲,真的發癲,恕我等凡人理解不了癲公癲婆。

“這什麽才子,怎麽有一種腦幹缺失的美。”綺羅打個哈欠懶洋洋的。

“如今才子大多名不副實,請一頓人吹吹自己的畫有什麽山水的韻味,這大周上下的讀書人誰吟詩作畫寫字不能揪出一絲前輩的韻味。”高潯之不在意的說著。

倒是表哥…他和公主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也可以叫表哥的。

他在心裏想著,不一會兒連孩子名都想好了,嘻嘻,怪羞人的。

“潯哥兒你這就偏頗了。”三爺打趣。

雲青青也對綺羅阿姐阿妹她們擠眉弄眼,“誰不知道他最討厭大才子,誰讓某個大才子可是跟大庚公主才子佳人美名傳了幾年呢?”

“是嘛?”西府大夫人湊興,“怪不得聞到一股火辣辣的味,誰吃生姜了?”

“什麽生姜,怕是喝了幾壺醋吧?”

眾人大笑,洽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壞人,都拿她尋開心——都怪高潯之。

想著想著,又覺得心裏好像被貍奴撓了一樣,癢的很,索性放下這些胡思亂想,在腦海神器裏尋開心。

【誒?三姑娘在勾搭那個遠房書生表哥?哇塞,這麽勁爆,嘿哎脫了脫了!】

【“表哥,你也不想你母親知道吧?”這不是阿姐常說的那什麽——病弱的母親,未成年的妹妹,未完成的學業和易碎的他,不是吧三姑娘吃的這麽好?】

西府大太太聞言怒發沖冠,勉強找了個借口,甩開兩腿就往回趕。

“這些書生一個個都是狐貍精變得吧。”風送來她未盡的話語,老國公和高潯之對視一眼,心底認同,可不是狐貍精麽,裝模作樣凈會勾搭女子。

【大太太以虎狼般奪門而進,三姑娘不耐的下床,那個公子虛弱的抱著枕頭。】

眾人唏噓,怎會有如此荒唐之事!

“離開我的女兒,這是一百兩銀票,夠你生活了。”大夫人面露不屑,一個小小的書生,竟敢覬覦她的女兒。

當她不要面子的嗎?這要是成了婚,以後自己還怎麽有臉去世家飲宴游園?

退!退!一想到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生十分感激,夫人不僅給他銀兩,還把要壞他清白的流氓帶走,這是多麽大的恩惠呀,他感激涕零,恨不得連夜帶著親人離開這魔窟。

他原本在西府還沒落難時就去投奔的,打算秋闈後就離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誰知道府裏被抄,他們也只能尷尬的擠在國公府裏。

誰知府上的三姑娘突發惡疾,天天來這裏騷擾,不是摸手就是挑下巴,還說著什麽你是在對我欲擒故縱嗎。

誰懂啊,真怕自己的妹妹也耳濡目染變成這種德行。

“阿娘,既然咱家都敗落了,我們也不要好高騖遠,你看表哥他長的多好啊。”

三姑娘的目光癡癡的,反正找不到好對象,不如找個好看的,以後就是生氣了看著他這張臉都能消氣。

“不不不,小生不配。”他一甩袖,夾起眉頭憂郁的目光看著遠方,天日昭昭,有辱斯文啊。

“乖女兒可不能自暴自棄啊,你小時候沒有讀過孔雀東南飛嗎?人品什麽都不知道,他的家人你也不了解,珠花你知道買貴的好的,沒道理嫁人你就這麽草率亂來,如果是這樣阿娘情願你一輩子待在家裏。”

“是啊娘子,小生家徒四壁,腳臭還不愛洗襪子,實在不是良配。”書生也苦口婆心的勸說,從枕頭底下翻找“證物”。

三姑娘深情款款,“愛能止吐。”

大夫人嫌棄的看了眼自己女兒,不著聲色的掙脫她挽著自己的手,這埋汰閨女。

“姐姐。”書生的妹妹聽見響動跑了過來,“吃這個烤蟲蟲嗎?”

“啊啊啊!”三姑娘大驚,迅速離開面前的俊俏書生,躲在自己娘後面。“快把這個拿開!”

“很香的。”小丫頭聞了聞,手裏拿著香菜末,撒了一點後張開嘴巴就咬。

“啊!”三姑娘和大夫人臉色一白,腳步迅速的遁走。

書生大喜,狠狠的親了正在幹飯的妹妹一口,隨機收拾包袱準備趁機跑路。

當然是拿到銀子後!

【三姑娘這種真猛士,居然被一只蟬擊退了,委實不可思議。】

【像四舅母應該和她有共同話題吧,都是那種喜歡強取豪奪弱美人的。】

這話瞬間給本就喧鬧的大廳澆上一鍋油,真的假的啊,四夫人這種嫻靜的女子這麽野的嗎?

眾人的目光嗖嗖的往四夫人臉上盯,四爺鬧了個大紅臉,四夫人反倒微笑著迎著這些目光敬了一杯。

這心理素質,不愧是玩強取豪奪的。

不是,你接著往下說呀,我們想知道怎麽強取如何豪奪的。

最好醬醬釀釀說的仔細點!

虞洽卿不負眾望,她興奮的小手都在抖。

【那年汴水橋邊遙遙一瞥,少女紅鸞星動——不是,你們這些人視力和記性這麽好的嘛?隔著一條河都能一見鐘情?】

【有這實力不去打蠻子真是可惜了,分分鐘千裏之外鎖定敵將頭顱,冠軍侯可能攀不上,領軍伯可以肖想。】

【他逃她追,他倆插翅難飛。】

【四舅還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女人,於是,他就從了。】

“啊那什麽,聽說張才人給父親求官被百官彈劾?”四爺轉換話題,自己的事被傳的到處都是,這像話嗎?

【阿爺上朝指甲上都帶著張才人塗的寇丹,相比之下給她家人個無實權的小官也不算什麽吧?】

【而且捐官什麽的一直都在。這些人也就是只許自己放火,輪到他們的親戚那是一個比一個下手快,就怕吃不到熱乎的。】

洽卿撇嘴。一時一隊舞者跳著龜茲舞,但公主不大喜歡,於是只無聊的翻八卦。

您有一條新消息。

眾人一震,偷摸開小差。

【世上最難殺的人之死神來了,哈哈。】

【長東書院有個書生,這天書生路過草叢遇見一十分漂亮的貍奴,眼睛大大的,眉清目秀,身上三花均染絨毛長長,一看摸上去就十分舒適。】

【書生情不自禁的摸了一回,然後得了一身的紅疹子。原來他不能接觸花朵,可巧那貍奴天天在花叢打滾。書生只得從大夫處討了藥膏來塗。】

洽卿越看越樂,這人也是倒黴,這麽巧的事都被他遇上了。

【回到書院塗了藥膏後,那人突然覺得傷處腫大,又疼又癢,只得洗掉藥膏,又去一名醫把脈,名醫一頓尋摸,得出結論那藥膏於他有妨礙。】

不是吧?這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書生頂著香腸嘴腫眼睛回到學院,碰見同窗偷偷打牌九,他這次手氣倒好次次都贏,喜得他哈哈大笑,結果笑掉了下巴哈哈。】

眾人都沒有心思關註舞蹈,任由千嬌百媚的胡姬旋的像朵花。

看到洽卿發的八卦,所有人都樂了,有些人尋摸了個沒人處大笑,腮幫子都笑酸了。

此時批改奏折的皇帝也是大笑,驚的身邊力士一個趔趄。

什麽折子把陛下看的那麽高興,剛剛還罵節度使天天往宮裏送酸果子野猴子…

【那書生撐著脫臼的下巴準備尋醫,正巧一教授說他會接骨,一陣操作後書生驚恐的發現下巴是接上了,就是半邊臉動不了——他竟然面癱了。書院的大夫連忙開藥,他竟然更嚴重了,嘴歪還流口水。】

【嘖嘖,這人就沒想過去廟裏邊拜拜?】

眾人也尋思,這是沖撞了什麽吧。

【山長無奈的讓人帶他去針灸,嘿那個大夫就是給他治紅疹的。老大夫經驗很足,一番針灸後他果然好了,就無聊讓小廝給他削水果吃。】

【這小廝也不知是怎麽弄的,竟將手割了一個口子,鮮血流了一地,竟將好幾個來看病的老人家嚇暈了。】

【最後折騰的書生請假回家養病。書生的姐姐知道了,急忙拉著相公回家看弟弟,帶著相公遠親據說是西域商人販賣的美酒。晚飯前書生管不住嘴,偷偷嘗了酒,結果喝壞了肚子,一晚上常駐凈房,洩到第二天一早又請了大夫。】

【老大夫憐憫的看著他,“這簡直是老夫從醫數年的一大挑戰。”】

眾人使勁憋笑,那些神情看的胡姬一楞一楞的,雲裏霧裏完成表演。

她們心底納悶,往常一舞叫好聲無數,這國公府倒是奇了。

【書生姐姐一聽以為弟弟要拉肚子拉死了,氣的猛錘丈夫,說肯定買的是假酒。旁邊一姨娘說幸好主君和其他人沒有喝,不然要跟著去送死,結果被老夫人指著鼻子臭罵。】

【一家子險些團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