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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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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繞著方桌圍坐著,雖然表面上沒有明顯的厭惡,可是隱隱約約有著無形的邊界分成兩邊,氣氛相當凝濟。

鹿野直樹看著沈默的兩方,心想著納崎明讓他待在原來的世界這麼久是有其意義,一群十幾歲的傢夥很難要他們先向對方服軟,只有他經歷長時間的生活才會淡化仇恨,於是由他發話打破沈悶的氣氛:「我們分開了這麼久,就算知道真相,一時要我們和好也是很難。」

淺倉守人見對面的戒心有鬆動的趨向,於是身體向前傾,附和說:「這的確是的現實,不過,我們總需要開始的,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吧。」大家的自我介紹都非常生硬,只說了自己原本是甚麼意念跟現在叫甚麼名字。

木下秋眼露驚訝地說:「當初決戰的時候,我還以為淺倉就是堅強的人,而姚諾面對的是幕後黑手,啊,我說的是策劃人,原來都猜錯了啊。」

姚諾自豪地揚起頭,說:「就說我對黑羽的了解很深,怎麼可能找錯方向呢。」幾個對話下來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這個時候黑岸齊士提出建議:「不如我們到了憤怒的人的世界後,照樣分開生活,不過定下一周見一次,互相交流一下生活趣事的約定吧。」

「這也是個好方法。」森山時子馬上表示贊同,說:「總比現在勉強的生活在一起,搞得大家都不自在。」

黑羽白介說:「心動不如行動,大家約好的時間收拾行李就出發吧,我可以建造出一個很穩定的穿越通道。」

鹿野直樹不自在地搔了搔臉頰,說:「其實也不需要甚麼時間,前陣子就是以必死的決心參與決鬥,那個時候已經交付好所有事情了。」

「這樣的話連準備時間都不需要,馬上就可以起程。」黑羽白介摩拳擦掌地打算開展傳送門,說:「沒有人有異議吧。」

大家互相看了看,森山時子說:「的確,再短暫的跟他們相聚,也不能告訴他們再聚的日子,不如就此告別吧。」

就在等黑羽白介創造傳送門的期間,淺倉守人註意到篠崎紀掛著幸福的笑容在看著圍觀的大家,淺倉守人意會到她在想甚麼,不過仍然問:「你為甚麼笑得這麼高興啊?」

「以前只能在夢裏才會發生境況,現在夢想成真。」篠崎紀說:「才更會覺得以前的努力沒有白費。」在場的人都聽見了這邊的對話,豎起耳朵地聽著這邊的動靜。

淺倉守人調笑著說:「現在就滿足的話,以後感情更好的時候怎麼辦呢。」

「說的也是呢。」篠崎紀笑得更為燦爛,說:「我們以後會變的更好。」

黑羽白介識趣的等他們說完,才說:「傳送門已經建好了,出發吧。」

「你們打算就這樣子去那邊?」納崎明坐在庭院樹幹上,輕鬆地調笑說:「門的對面可是二十世紀初的意大利呢,你們一起過去當黑戶啊。」

姚諾看到納崎明現身的時候,馬上眼神發亮地看著他,喊出對方的名字:「阿明!」

納崎明輕輕地跳到走道上,禮貌地脫下鞋子放到地上,等他正面面對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納崎明手上拿著一個黑皮箱,納崎明在桌上打開這個令人好奇的皮箱,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八本護照,納崎明一邊傳下去一邊解釋說:「你們的身份是祖上幾代移民到意大利的意籍華人,要是想要找些甚麼工作,我連資歷都能幫你解決。」

黑羽白介輕笑,提議說:「老師你倒不如直接發一筆資金給我們吧。」森山時子聽到後眼神發亮連連點頭。

納崎明在藏在袖子裏手錶上點了幾下發送了訊息,等沒幾秒獲得到回訊後說:「這也不是不行,我已經問過你們的父親,他答應會給我報銷。」

這個時候木下秋提出自己的憂慮,他說:「我們都沒有去過那個喚作意大利的地方,我們真的能做好這個角色嗎?」

「當然能啦。」納崎明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他解釋說:「你們之前多年來吸收世界各地的人的意念,潛意識裏其實已經學會了大部分的語言,所以不用擔心。」

黑岸齊士向納崎明問:「那麼,現在憤怒的人是在哪裏生活呢?」

納崎明一如既往的賣起了關子,說:「現在由我的另外一位靈寵亞爾弗列德照顧著,不過位置直接告訴你們就沒有樂趣了,只能說是不會離你們生活的地方太遠。」

黑岸齊士一邊思考著一邊說:「總比甚麼都不知道好。」

森山時子好奇地問:「原來你有兩個靈寵,另外一個是甚麼樣啊?」

姚諾馬上搶答:「當然是蛇啊,還是一條金色眼睛,棕赭色的身體的蛇。」森山時子用著疑惑的表情看著姚諾,好像在問為甚麼明明一樣都是沒看過的人怎麼會猜得出來。

「時子你沒有看老師的印章,猜不來是正常的。」黑羽白介補充說:「凡是老師的製造物都會烙上蛇鴉同環的印章,想及烏寧是烏鴉的話,自然會猜另外一位是蛇。」姚諾感到被搶話,用著怨念的眼神盯了黑羽白介一會。

淺倉守人這個時候吐嘈:「到底是心有多大才會把天敵養在一起。」

「你們出發之前,我再說一句吧。」納崎明說:「你們作為意念,跟作為父親的阿裕的關係之間,比起親緣關係,更像是他的造物,如果你們之前的世界有別的父母,又想跟他一起生活,可以不用那麼在意,之後說一聲,我可以送你回去。」

知道納崎明這是在對著自己說的黑岸齊士坦然地說:「不用了,再見之後再一次失去的感受太難受了。」納崎明尊重黑岸齊士的選擇,沒有多作勸說。

他們把生活資金放到黑圓桌房間,黑岸齊士跟黑羽白介學了如何創造一個新的儲存空間,總算沒有那種抗拒感。

大家先後穿過那道門,一同到到達了一個昏暗的小巷,一群人一致認為最先要做的是找到一個安身之所,黑羽白介以前跟著納崎明到處穿越世界,所以很快就帶著大家找到賣家,鹿野直樹根據以前出任務找住處的經驗,給大家選了個沒落貴族急著出手的便宜大宅,可以足夠一人一間房。

一群人在傢俱店熱烈地討論著新家該選哪些時,鹿野直樹獨自一人走出店,臉上一直在同伴面前掛著的弧度也平了,他自己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著,這個時候,才剛要開店的酒吧老板揚聲問著:「垂頭喪氣的小年輕怎麼了,難道被女朋友甩了?」

鹿野直樹聞聲擡起頭,這才從酒吧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憔悴的臉。

「我啊……」鹿野直樹剛想坦白,想起了眼前不過是個毫不知情的陌生人,還是警惕的隱去了重要字眼,含糊地說:「我最近經常做著同一個惡夢。」

鹿野直樹不知不覺地坐在吧檯旁,沒有形象壓力的向著陌生人傾訴著惡夢的內容:「原先還只是一群面目模糊的人躺在戰爭過後的廢墟裏,後來那些人的臉變成了我的朋友,滿身是血責怪著我為甚麼要促成戰爭。」

稻垣叔叔、瀧太、和哉老師和年幼的瀧川姬等人在那個惡夢裏拖著殘肢緩緩地在地上向著鹿野直樹爬過來,不約而同地說著:

「要不是你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場戰爭都是你造成的。」

「一切都是你的錯!」

然後鹿野直樹就會驚醒。

原來以前狂妄自私的自己給人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

「我的這個小酒吧,偶然會有些mafia 的重要幹部會來這邊消遣,無論他們在這個酒吧裏發生了甚麼爭執,到了外面也不會因此鼓吹兩個家族發生全面戰鬥。」酒吧老板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繼續說:「小年輕你不是甚麼重要的國家元首吧,戰爭又怎麼會只因為你就爆發呢,你是最近壓力太大才做這種夢吧,平日要註意可不要把所有事都攬在身上喔。」

鹿野直樹像是被突然點醒一樣,微笑著回應說:「也是呢。」那個時候他做的不過是促成他人因為恐懼而實行計劃,如果本來沒有一點想法,事件就根本不會發生。

「我是最近才搬到這附近的鹿野直樹。」鹿野直樹友善地伸出手,問:「老板你這裏還缺人嗎?」

「叫我比爾就好。」比爾哈哈大笑了幾聲,說:「我可是對員工很嚴厲的喔。」

鹿野直樹走回到傢俱店,剛選好的森山時子好奇地問他:「你剛才都去哪了?」

「我找到當酒吧服務生的工作了。」鹿野直樹直接略過傾訴的那部分,他頓了頓,反問:「時子你沒有對回來的那份記憶有甚麼……嗯……反應嗎?」

「你是說弄出一堆惡作劇的那段時期?」森山時子歪了歪頭,回答:「只是把他當是黑歷史吧,現在反而不懂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鹿野直樹註視著森山時子眼中的無畏,想到了森山時子和平的生活環境,明白了為何經歷相似的他們會有不同的感覺。

森山時子不懂生命的重量,也不會在戰鬥中經歷生離死別,所以才會如此坦然,就像是普通人在看到電視裏天災人禍的報導,也只會感嘆一下生命的脆弱,過個幾個月就會忘記,因為無從體會到當時是有多絕望的情況。

鹿野直樹低聲呢喃:「又一個被偏愛的傢夥。」

森山時子一時被同伴吵鬧的談話聲吸引了註意,沒聽到鹿野直樹的話,下意識反問他說了甚麼,鹿野直樹別過了眼神,說:「沒甚麼。」

大家一起搬進了新家,相較原來僵硬的相處方式,現在總算是相安無事的同住在同一屋簷下。

就在其他人都選擇三三兩兩分開在意大利到處逛的時候,鹿野直樹選擇了在酒吧工作來開始他的新生活。

比爾問剛進來的鹿野直樹:「我們可是從六時開店,一直工作到到淩晨兩點的,你確定你的精神足夠支撐到那個時候嗎?」

鹿野直樹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說:「我之前的工作就是上夜班的,雖然工作內容不一樣,不過作息倒是習慣。」

「那就好,其實工作也沒甚麼難道,就是客人點甚麼餐,就上甚麼菜,要註不要混淆就好。」比爾遞給鹿野直樹一塊濕布讓他擦桌,自己則是去將多餘的椅子擡回倉庫,比爾又說:「不用多說理論,你做習慣就會愈來愈好,到時候有甚麼不懂再問我。」

酒吧準時六點開門,進門的都是熟客,鹿野直樹沒花多少力氣就習慣了這個工作模式,心裏充滿對新生活的期盼。

然而,事件就發生在入夜後,幾個身穿全黑色制服的人進來以後,酒吧裏的氣氛就發生了變化,原本和睦的人們有著快要打起來的緊繃氣氛。

鹿野直樹還沒找出造成變化的原兇,就被比爾拉到一旁,他壓低著聲音告訴鹿野直樹:「那幾個黑色制服的人是彭格列秘密暗.殺部隊巴利安的人,總之切記不要去招惹他們就好。」

鹿野直樹點了點頭,等比爾鬆開他的衣袖後,將目光放到巴利安當中一個性格張揚的人身上,那個人就是鼓動酒吧裏的人想打架的原兇,而他正是他們要找的憤怒的人。

憤怒的人掃視著酒吧裏的人們,用著一副「因為老子不爽所以也要讓你們不爽」的態度,靜待著人們打起來。

鹿野直樹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以前不懂體諒人的自己,既然他決定了要開始新生活,就不能讓他人隨意破壞了。

酒吧裏的人逐漸受憤怒的力量影響,開始看附近的人不順眼,說話帶起攻擊性言語,眼神來往開始帶著怒氣,仿彿下一秒就要開打。

突然,他們從心底冒起冷意,直感敏銳的人甚至打起了寒慄,尤如一盤冷水澆滅了燃起的戰意。

這是因為在場的某個人給予他們戰慄感,生物本能使每個人都不感輕舉妄動。

沒看到想要的畫面的奧克爾瞇起眼,轉頭盯著出手阻擾的鹿野直樹,這可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能和他較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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