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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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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汪也好,嗷也好,都不是它真正的聲音。”

說到這裏,容遇略帶遺憾的蹲下身,與那伽藍犬對視了一眼,摸著它的大腦袋自言自語。

“不是嗎?”

隨後容遇又立馬站起身,繼續說:“我剛來這客棧時,就見過它了,這客棧老板不懂它的習性,給它養的志氣全無,只會吃喝玩耍,真是丟人,該把它帶回伽藍好好練練,不然,它可真成了寵犬了。”

“對了,我冬日時,還曾使喚它們給我拉車,不然這一身的皮毛,可不是白長了嗎。”

“這位公子說得對,這犬確實算不得兇。”

“那你說,是誰殺了我們的老爺!”記家人突然將指責轉向容遇。

“總之,這狗啊……當然不是兇手啦。”容遇起身。

“這屍體身上的痕跡,說明他是被車軲轆壓死的。”

“你憑什麽這麽說,昨晚他們太吵,開窗看到的人可不少,大家都看到那酒鬼好好的。”

“就是,昨日我卻看到他……好好的,甚至還又喝了一大口酒。”馬車的主人說道。

這商戶之前聽到吵鬧,自然也下來湊熱鬧了,此刻見波及到了自己,忍不住開口反駁。

“因為你當時看到的,並不是真正的記家老爺。”

“那是誰……”

“這個嘛……”容遇沒有再繼續說。

“大家之所以會覺得昨晚上剎車的聲音奇怪刺耳,是因為那輛車的下面,有東西。”

“什麽東西?”

“大家請跟我一起去看。”容遇故意不答。

眾人往後面停放馬車的地方走去,容遇邀請了幾位客商和自己一起俯身去看。

“怎麽回事,竟然全是血!”幾人驚呼。

“在馬車第一次剎車時,真正的記家主,就已經被碾死了。”

“所以所謂的酒鬼,也根本就沒有躲過去。”

“那為何,這記家家主不曾發出聲音?”

容遇滿臉坦然:“或許他在被碾壓之前,就已經失去意識了,所以不會發出聲音。”

“而那假醉鬼和狗,不過是轉意註意力的作用。”

“我家老爺怎會喝醉,又出現在那裏,定然是你們有心謀害!”記家人還想要鬧。

“那就得問問酒窖的主人了。”

容遇走向客棧老板,盯著他的眼睛說。

“正因為你提前了解過,知道他貪酒,所以你故意在他也在場的時候和大家說,那壇子酒,看著年份已經有百年了,自己的祖宗將它一直留著,就是為等一個酒量最好的有緣人,這自然是激起了他的挑戰心。”

“與我們這些普通人而言,或許聽了便過了,可於有酒癖之人而言,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容遇又指了指地上的記家主:“而那酒價格昂貴,如今這人家道中落,確實無力承擔這酒錢,無法為之一擲千金,自然也就只能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卻不想,正好落進了你們的圈套。”

“以他對酒的癡迷,到手之後,一定會不管不顧的喝下去。”

“至於你那酒,是真是假,自然也不重要了,因為還沒等他喝進嘴裏的時候,或許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所以……公子你的意思是說,酒窖那裏,才是真正的案發之地?”

“沒錯,酒鬼人人嫌棄,當晚他為不引人註意,又帶著鬥篷,自然無人看清他的模樣,當晚他遇上的酒鬼,也並非真的就是記家家主。”

……

事情並不覆雜,結束的也很快,直到兩人牽著馬走出客棧,虞夕臉上才露出些許恍然大悟。

“看來角差他們的目標,並不是記家主的性命。”

虞夕湊近容遇:“我原也以為這事情是角差幹的,可是他們身份特別,又哪裏用繞這些彎子。”

“虞姑娘說的確實不錯,我如今倒是覺得,角差並不希望記家主死掉,反而是有人在讓記家主永遠閉嘴。”

“畢竟連我們都能夠發現記家早已經被人盯上了,背後的人,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只是可惜,如今記家家主已死,他的這些親眷怕是更難逃出角差掌控。”

容遇剛剛低頭牽起韁繩,卻見虞夕示意他和自己去往一個方向。

虞夕兩人屏氣看著小鎮的一處角落,心裏暗暗想,看來,這場鬧劇背後藏著的其他人,還有他們背後的秘密,終於要有線索了。

“說,人到底在哪裏?”角差的劍已經逼到了那記家人的脖頸。

他們是在找人?找誰?難道是已經被滅門的林家人?

可以角差的謹慎,不可能在滅門之後不清點人數,難道是……不見了誰?

若是當時的林家山莊滅門慘案當真有幸存之人,那可絕不是小事。

甚至可以說……附近或許還藏著虞朝的人。

那邊的記家人只顧著瑟瑟發抖,完全給不出答案,惹得角差一連殺了好幾個人以作威懾。

容遇見狀倒是猜測道:“如今看來,若當真有人幸存,那人也似乎被藏得極好,林家山莊竟連莊主夫人母家的親戚都不曾告訴絲毫……”

“可是虞朝的人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難道……他對此早已有所把握?所以並未派人前來?他篤定那記家無法透露消息,是因為……”

“他一開始就清楚,記家什麽也不知道,所以放心記家這樣在外隨意走動,惹人註意。”

“林家山莊樹倒猢猻散,而記家他們為求自保,自然會試圖與這些權貴產生一些牽扯,好有些後路,於是便將主意打到了讓自家的子女去聯姻上。”

“記家主,當真愚蠢。”

虞夕總歸是更了解虞朝的人,她搖搖頭表示否定:“不,或許,虞朝他,一直都在,甚至從一開始,他就在這件事當中了,而且,他的人,比我們來的,還要早,甚至是,早早的就等在了這個偏遠小鎮上,就為了封記家人的口。”

她自小與虞朝一起長大,知道他一旦認真了,便會盡量讓自己沒有疏漏之處。

“你可曾想過,究竟是誰,在故意引那記家家主去偷酒的?”

“你指的是,客棧老板?”

“沒錯,客棧老板與記家人並不相識,背後總會有人指使。”

“虞朝此舉,確實是在殺人滅口,只是……他為什麽要借刀殺人?”

“因為若是虞朝直接讓手下殺了已經在人前暴露身份的記家主,角差一定會順著線索查到他的朝夕盟,不如拐個彎,讓事情看起來更亂一些,總能拖些時間。”

“可若是記家家主真的知道背後的秘密,那以他願意賣女求榮的性子,怕是早已就將那消息換了錢財,他既然沒有,那便是真的不知道了。”

“或許,記家家主知道的,是其他秘密。”虞夕猜測。

“只是不知,他知道的,會是什麽秘密,能夠讓他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到死都守口如瓶。”

“只是可惜,虞朝布的局,被我給戳穿了。”

“等去了角城,他不會看我不順眼吧?”容遇故作可憐。

“你還會怕他?”虞夕忍不住笑了。

“自然是不怕的,我倒是一直想要見識一下,曾經的角城第一公子,如今再次回到角城,會是何等模樣。”

兩人牽起韁繩,打算架馬離開,最後,容遇回頭看了一眼,心裏也忍不住嘆到。

說來也是,林家山莊這樣大的事情,當時虞朝連虞夕和容遇都能夠救下,又怎會不曾插手,或許他背後知道的,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多。

“走吧,出發角城,或許到了那裏,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所有的答案,總得去角城才能找到,畢竟不論角城之外的地界如何混亂,都是由角城裏的那些人造成的,而角國最終的結局,也終將與角城裏的人決定。

卻不想,還未真正入城,便遇上了他們想要見的人。

……

“方鸞,你怎麽在這?”此處位於城外,不知他在這裏幹什麽。

不過如今倒也不用去打聽角城裏的事情,有方鸞在,問他便是。

“可是方家出事了?”不然方鸞無法這樣光明正大的在城外逗留。

方鸞撓了撓胳膊上紅腫的包,才終於說道。

“你猜的沒錯,方家確實是出事了。”

“出事的是那個女人,方霜,她於三日前失蹤了。”

他邊帶著容遇和虞夕往城門口走邊說。

“那你怎麽在這裏?”

“三日前,這城外的湖邊也發生了一件怪事……”方鸞接下來就將角城裏的流言蜚語告知了兩人。

“所以我懷疑,消失的那個女人,是方霜。”

“是她!”連虞夕也忍不住驚訝了,方霜身為方家的未來,自然有不少人保護在身邊,怎會發生這樣的詭事?

容遇也怎麽也沒有想到,那晚消失的女子竟然會與方霜有關。

“那天我來得早,發現了別人沒有發現的東西。”

方鸞說完,爬上了自己的馬車,掏出了一把被布包裹著的劍。

容遇見他行為謹慎小心,也認真起來。

“我覺得不對勁,就先替她把這劍收了起來,沒有告訴別人。”

“我比角差先一步趕到,卻也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岸邊只剩了一把被丟下的劍。”他緩緩扯開了包裹著劍柄的布。

虞夕湊過去看,見那劍柄處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是角家的角後。

既然是角後所贈,那這柄劍如今的主人,想來……

“糟了,這是……”她忍不住低聲道。

“方霜的女君劍……”容遇也認出來了。

虞夕和方霜兩人都不會輕易讓自己的女君劍離身,難道……

“眼下角城裏方家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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