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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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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在這一年,一中並沒有舉行元旦節的活動,而是隨便搞了一個書畫展就草率了結。不過,放假得早,元旦節有沒有大辦特辦也無所謂了。

而許閑月也正是因為要放寒假了,不得不回到夏城,畢竟她也不能一直住在簡風純家裏。這次,簡風純依舊在學校門口送她上車。

“小風,再見咯。記得想我。”許閑月說完,就急匆匆地上了車,這次和上次略有些不同,沒有擁抱。

簡風純失望地嗯了一聲,就和許閑月擺擺手說再見。簡風純往回走,還沒走幾步,就有一個電話打來。是警察。

“餵,您好。是簡風純嗎?我是何靜妍,上次在醫院與你們見過面。”對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

何靜妍說道:“許閑月是否在你的身邊?或者,她已經放假回家?”

簡風純:“她剛上車,我送她的。”

何靜妍皺了皺眉,一下子就不冷靜了。“她家現在的處境比較危險,最好還是不要回去……”

“什麽?什麽情況?林阿姨不是已經安然無恙回到夏城了嗎?”簡風純說道。林初出院這個消息就在不久之前,也有給許閑月報過平安。

“我們這邊並沒有收到消息……那你先給許閑月發消息,讓她返回。我們有事需要告知她。”

“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打電話給她?”簡風純疑惑。

“她的手機關機了!”

簡風純感到震悚,許閑月的手機不會輕易關機,這是她們約定好的。她和何靜妍說了聲好,就把電話掛斷,點開微信和許閑月的聊天框。

她直接撥打了一個語音通話,對面響鈴了十幾秒,硬是沒有接。簡風純再打了幾個,還是無人接聽。

她的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回撥了何靜妍,她說道:“許閑月和我失聯了。”

“你們在哪裏分別的?”

“在江城第一中學附屬中學的校門口。我現在去申請調查監控,看了看車輛的車牌號。”簡風純焦急地往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誰知道保安今天沒上班,根本沒人可以給她開門。她現在的處境,就像有一桶冷水就這樣在這個寒風刺骨的冬天從頭頂澆下來一直到腳底。

“何警官,學校裏沒有人,根本進不去,也查不到監控。而我也只記得車牌號的前幾位。”簡風純垂下了眼眸,眼底是摸不清的情緒。

“媽的,偏偏挑這個時候。”何靜妍罵了一聲,煩躁地撩了撩頭發。

“何警官,可以告訴我,許閑月家裏發生了什麽嗎?”簡風純忍著鼻子的酸意,問道。

“她家的保姆是他人的眼線,那個人被抓了,保姆說不定會幹出什麽來。”何靜妍憤憤地說道。

“何警官,如果我現在打車,能追到那輛車嗎?”簡風純黯然失色。

何靜妍皺眉,“怎麽可能?你不知道那人的行蹤,說不定……許閑月她……”

“是嗎,試試就知道了。”簡風純突然掛斷了電話,她立馬跑回家,按響門鈴。張淩淳正好在家,看著簡風純焦急的模樣,有些震驚,他問道:“風純,怎麽了?”

“許閑月和我失聯了!警察和我說,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簡風純微微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張淩淳聞言,也有些震驚,說道:“她可能像上次一樣,手機不小心關機了呢?”

“我和她約定好了……不能關機,一定要聯系我的。”簡風純失神說道。

“先別急,先想想現在應該怎麽辦。”張淩淳先安撫了一下簡風純的情緒。

“再想下去就沒什麽時間了。她們家的那個保姆是別人潛伏在許閑月家的眼線,那個人被抓,林阿姨現在沒了消息,如果她現在回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簡風純咬著下唇,有些無助地用雙手捂住臉。

張淩淳握緊了拳頭,問道:“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簡風純點點頭,沒說話。

張淩淳說道:“那就這樣,先開車去她家裏,把她家的那個保姆給解決掉。”

簡風純楞住了,但也沒什麽時間給她思考,他們必須馬上出發。

簡風純不斷地給許閑月打電話,無一例外,一個也沒有接。簡風純想著,就打最後一個電話,她完全喪失了希望,再一次點起了通話邀請。

最後一個,對面接了,但不是許閑月。對面傳來狡黠的笑聲,是個男人。男人說道:“不是,你誰啊?打了十幾個電話,你煩不煩?”

“許閑月呢?!告訴我!她在哪?”簡風純近乎發狂一般對男人怒吼。

“哦~你是剛才來送她的那個人吧?我跟你說,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哈哈哈……!”

張淩淳的手攥緊著方向盤,跟簡風純說道:“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談。”

張淩淳一接過電話,就冷靜地對男人說:“我不管你是誰,請你放過許閑月,她還是一個孩子。什麽條件才能放過她?”

“倘若我說,我什麽也不要,只要他們一家人的性命呢?”說完,男人又是一陣猖狂的笑。

張淩淳轉頭,暗示簡風純把這些話都錄下來。簡風純點點頭,很配合地將手機錄音打開。

“喲?怎麽不說話了?條件也不是不可以用,給我一百萬美金,要現金的。我就會放過她。一分也不能少。”男人狡黠地說道。

普通人面對這個苛刻的要求,也許會放棄會退縮。但是張淩淳不會。“好,我會準備。你也需要告訴我們,你的位置在哪,也要保證許閑月的安全。”

“哼,好,我把定位發給你們。”男人冷笑一聲,就把通話掛斷,然後把定位發了過來。

簡風純也知道不可能真的有一百萬美金,她問:“爸,現在你有什麽打算?錢不可能真的給,人又必須要救。”

“告訴警察,讓他們別打草驚蛇,悄悄地把定位發給他們。但……那男的也許會把手機扔到那個地方,然後,再跑到別的地方去。再打一個電話給他,隔十分鐘打一個。”張淩淳說道。

簡風純點點頭,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對面接了。

“不是,又打什麽電話啊?”

簡風純語氣完全沒有剛才的狂暴,反倒這些冷靜地跟男人說:“我不清楚你會不會耍什麽小手段,萬一真是我猜想的那樣……”

“操,不信我是吧?我就在這不跑了,你們能不報警抓我嗎?能的話,我還真的就不走了。”男人不懷好意地笑道。

簡風純氣極反笑,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我們會遵守承諾,不會報警,希望你也能把許閑月還給我。”

說完,簡風純就掛斷了電話,冷笑著罵了一聲:“真蠢。”

罵完,她看向張淩淳,她問道:“爸,我說不報警,他會相信我嗎?而我們不可能不報警的。”

“別管了,先報警。像我剛才說的那樣。”

簡風純嗯了一聲,就撥通了110。接電話的不是何靜妍,簡風純說道:“您好,我是簡風純。請讓何靜妍何警官接電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過了一會兒,何靜妍接了電話,簡風純不等她問什麽,她直接說:“何警官,那輛車在江城和夏城的交界地帶的xx地,許閑月可能受到了威脅或者是被下藥。請你們務必趕快趕到那個地址,不要打草驚蛇,盡量抓到那個男人。拜托了!”

何靜妍說了聲好,便通知賀正帶幾個人和自己開便車前往那個地方。

“爸,現在趕過去,我們肯定要比警察到得早吧?”簡風純問。

“我們先到還可以拖一拖,不是嗎?還有,你爸我可是跆拳道黑帶級別的,我們兩個一起打一個男人應該沒什麽問題。”張淩淳對自己的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要是他沒看見錢,死也不肯放人怎麽辦?”簡風純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張淩淳想了想,突然笑道:“閨女,要不我們跟他來一場肉搏激戰怎麽樣?”

簡風純表情覆雜地看了一眼張淩淳,拒絕道:“還是算了吧,要是人家帶槍帶刀,我們根本不需要跟他肉搏。”

張淩淳笑了笑沒再回話,他看著導航下了高速公路。他示意簡風純再打一個電話給男人,簡風純便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男人接起了電話,語氣懶洋洋的,似乎心情很不錯:“你還真是不放心。我可沒動。你這個朋友睡得正香呢。怎麽辦吶?看著她的這張臉,我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簡風純額角青筋暴起,反覆告訴自己冷靜,最後她威脅道:“要是你真的幹了什麽,我會把你那根沒用的東西給你處理掉。”

張淩淳在一旁聽著汗毛豎立,他還真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簡風純的口中說出來的。

男人嗤笑道:“你是她同學吧?那你年紀也不大,閹了我?你還真不怕我對你幹些什麽嗎?”

張淩淳聽著這樣恥辱的話語,正想怒罵一句,就聽到簡風純說:“你想試試嗎?試試我能不能真的把你給閹了。想到還真是惡心,令人作嘔的東西,你配嗎?”

這些話語也沒有激怒男人,但是能明顯聽出來語氣變了:“你說得對,我惡心,令人作嘔。你們再遲一點,我就不能保證你這朋友會遭遇些什麽了,畢竟我都這麽惡心了。”

說完,男人便掛了電話。簡風純煩躁地把手機扔在一旁,她看向車上的速標,已經很快了。她也沒再要求再快一些。

張淩淳見她心情不對,他安慰道:“小月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你爸出手,還沒什麽事是解決不了的。”

簡風純嗯了一聲,郁悶地緊皺眉頭。張淩淳能感覺到她對許閑月不一樣的心思,因為簡風純之前從沒有在一個人面前露出過這麽多次的笑容,更別說會給人家準備生日了。

張淩淳也沒打算捅破她們之間的窗戶紙,畢竟該來的總會來。

過了大約半小時,張淩淳就到達了地點,附近除了他們,還有另一輛車。簡風純看了看車牌號,確定了這就是載有許閑月的車。她和張淩淳對視一眼,一同下車。簡風純先上前,敲了敲車窗。

男人降下車窗以後,簡風純才看清了他的樣貌,剃著寸頭,臉上有一塊觸目驚心的疤痕。他的臉格外地讓她仇恨,他就是拐賣她弟弟的人之一。

男人見簡風純不說話,說道:“你難道不想要你的朋友了嗎?想要的話,趕緊把錢拿來!”男人的表情和語氣都極其的不耐煩。

簡風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說道:“你先下車跟我去拿,我自然不會騙你,太重了,我拿不動。”

男人半信半疑地下車,跟著簡風純走到他們的車前,張淩淳不知從什麽時候下了車,一腳把男人踹飛。

男人驚愕,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又被張淩淳制止住。簡風純也沒閑著,趕忙跑到車旁,把許閑月抱了出來。

“狗日的!你們居然敢訛我?你們知不知道我背後是什麽人?!”男人被張淩淳制止得趴在地上。

見男人還不聽話,張淩淳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簡風純把許閑月放進車內,給她喝了幾口水。見許閑月還沒清醒的跡象,簡風純徹底怒了。

她走下車,走到男人的面前,雙眸居高臨下冷淡地看著寸頭男。她緩緩蹲下身,問道:“你給她下了什麽藥,解藥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舒服一些。”

雖然張淩淳知道這是恐嚇的話語,但還是被眼前這個狠戾的人震驚到了。

“操/你媽的!什麽鬼的解藥!我怎麽可能會有。”男人不怕死地咒罵著。換來的是張淩淳更強硬地壓制和用力的巴掌。

簡風純停頓了一會兒,好像在醞釀著什麽,隨後便是重重地甩了一個巴掌在他的臉上,好像用了她畢生的力氣。

她擡頭對張淩淳說道:“爸,你知道他是誰嗎?”

沒等張淩淳回話,簡風純眼角就流下了眼淚,她有些哽咽地說道:“就是他……拐賣了張祈奐……”

張淩淳一時間的呼吸就變得急促了起來,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簡風純說的是什麽,就被張淩淳暴怒地提起來又摔下去。摔得男人流鼻血,他求饒道:“別打了……別打了!”

張淩淳第一次暴怒到失態,他揪起男人的衣領,“你知道你拐賣的是誰嗎?!”

“是我的兒子!!!”

說完,又是重重地一拳砸在男人的臉上。張淩淳已全然失去了理智,好像要把男人給打死。

最後,還是簡風純制止住了張淩淳。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警察到了。張淩淳,是整個江城都赫赫有名的商人,看到他失態的模樣,大家都心頭一顫。

張淩淳再怎麽生氣,也不會拿女兒撒氣。簡風純遞了杯水給他,張淩淳沒有接,簡風純轉頭看向他,才發現他留下了眼淚。在她的印象裏,張淩淳只哭過兩次,一次是張祈奐被拐賣的那一天,還有一次,就是在今天。

警察將被打得半死的男人提起來,看著那些傷口,他們不由得一顫。何靜妍相對比較冷靜,她走到簡風純的面前。

她見兩人的反應都不太對,就沒有多問什麽。而是檢查了一下車內的許閑月,發現沒什麽大礙,就對著簡風純說道:“小朋友,謝謝你們,我們的案件才有了新的突破。至於許閑月小朋友,還不醒的話,那就要送到醫院去了。”

“不用謝。何警官,我希望你們能嚴查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和我弟弟有關系。我和我弟弟……”簡風純說到一半,就被張淩淳打斷了。

“風純,不要說了。我傷心你也傷心。”張淩淳好像被奪了舍一般,他走進車內,無力地靠在車椅背上。

“抱歉,何警官。林阿姨有下落了嗎?”簡風純轉移話題道。

“有了。剛剛我們的人說,她被秘書帶走了。在安全的地方,我們的人已經去找了,請你們務必放心。”何靜妍說完,拍了拍簡風純的肩,便轉身走了。

簡風純無聲地看向車內的張淩淳,她第一次見自己的父親露出那樣的表情,除了震驚就只剩下心疼。

她心疼她的父親年紀輕輕就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心疼父親日夜操勞卻樂觀度過,心疼她的父親明明很痛苦,卻作為一家之主不能顯露難色。

簡風純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她小聲地說道:“爸,你還好嗎?”

張淩淳被這麽一問,楞住了。隨後又調整好姿態,牽強地扯起一個笑:“還行,就是我想祈奐了,那孩子現在過得好嗎?”

“風純,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自責。即使我們都放下了,你還是覺得,你弟弟的事情是你的錯。”張淩淳比起痛心更心疼自己的女兒。

簡風純沈默不語,她不自在地轉頭看向後座的許閑月。她轉移話題道:“爸,快點把小月送到醫院吧。再遲點,可能要來不及了。”

張淩淳笑了笑,說好嘞,就啟程去到離附近最近的醫院。許閑月被擡到擔架上,醫生稍微看了看,告訴兩人,許閑月需要洗胃。

簡風純楞怔了一會兒,她遲鈍地點點頭。她和張淩淳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她喃喃自語道:“我不該讓她回去的,這麽危險。”

“小月不會怪你的。你也不需要自責。你們的事情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爸不反對你倆,但現在也不是時候,知道嗎?”張淩淳暗示道。

簡風純突然擡頭看向她爸,疑惑道:“很明顯嗎?”

“你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你以為你爸什麽都不懂?你爸懂得比你還多嘞。”張淩淳架著二郎腿,斜著眼看簡風純的反應。

“這麽明顯,她也沒看出來,到底是誰傻?”簡風純自言自語道。

作者有話說:

張淩淳真的是一個好男人!

我哭死! o(╥﹏╥)o 後面幾章解開案件謎底,後面就再也不會提到這個了,然後主角二人也不會有什麽傷害了。額,成年以後的另提。

可能會在四月份的時候把去年寫的存稿全部發完,然後再把一些章節補完,就會完結啦!到這一章就寫到18w字了!可喜可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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