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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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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七年級的歌詠結束以後,就得離開禮堂,八年級的學生則從下午第三節課開始在禮堂待到最後一節晚自習。

簡風純帶著隊伍回到班級,許閑月就在她的身後,可就是不願意和她說話,一直板著個臉。

回到教室以後,許閑月收拾著自己桌上的東西。從書包裏拿出來第三節課要上的科目,拿完書放在桌子上以後,沒有擡眼看誰一眼,而是拿起水杯喝水。

許閑月在心裏想:喝口水,不生氣,不生氣。跟這根木頭沒什麽好生氣的。

簡風純這下意識到了什麽,她問:“你生什麽氣?”語氣中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在單純地提問。

可在許閑月聽來,她更生氣了,這個人不僅沒認識到自己的錯,還來問自己她怎麽了?許閑月假笑道:“我沒生氣呀。我能生什麽氣啊?你說對吧?”

簡風純蹙眉,她不想把問題搞得太覆雜,“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說話?離我遠遠的?”

許閑月恨眼前的這個人嘴實在太笨,咬牙切齒地說道:“哦,那你說得對,我生氣了。那你說說你怎麽看出我生氣的?”

“不跟我說話,無視我。還瞪我。”最後三個字從簡風純的嘴裏說出來還莫名有點委屈的意味。

“哦,那你說我為什麽生氣?”

“我猜得到還問你?回答我,好嗎?”

這時候真要許閑月說,她還真的不太好意思說了。她覺得她說出來了簡風純會覺得她很矯情,奇怪,之前明明不會這樣的。

簡風純又問道:“不說?”

許閑月不理她。簡風純嘆了口氣,“真的不說嗎?那我自己猜?”

簡風純還沒開始猜,老師就走進教室了。她只好在本子上寫:下課再猜,先別生氣了。隨後把本子推到許閑月面前,還附贈一顆糖。

許閑月沒好氣地拿起那個糖,攥在手心。放在手心裏才發現,簡風純給的是一顆大白兔奶糖。許閑月說過她喜歡吃大白兔。

第三節課下課以後,還有兩節自習課。許閑月下課以後,轉過身子正對著簡風純,瞇著眼睛想要一個交代。

“你能先告訴我你看到什麽了嗎?”簡風純問。

“跟你說了,你豈不是就猜出來了?”

許閑月說的這句話反倒是一個線索,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坑了,“不是,小風你,套我話?”

簡風純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矢口否認:“我沒有啊,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明明只需要回答我‘不行’就可以了,不是嗎?”

許閑月惡狠狠地瞪了簡風純一眼。

簡風純不禁莞爾,“所以……你看到我和別人走在一起了,對不對?”

“你自己知道就好。”許閑月別扭地轉過身子,面對著桌子。

“那你……看到了我和陳昊熙在一起,是嗎?”簡風純慢慢靠近許閑月的耳邊,輕聲道。

許閑月紅著臉和耳朵推開了簡風純,她現在真的是比流氓還要流氓了。“是,我看到了。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簡風純見許閑月的反應如此可愛,決定不急著解釋,“解釋什麽?”

許閑月又惱了,“你說能解釋什麽?你們成為好朋友了是嗎?”

簡風純看許閑月的態度突然認真起來,她也開始解釋:“小月,不是這樣的,”她的語氣帶了些許無奈,“我在廁所看見她了,我就提醒她比賽要開始了,她就和我一起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我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一句話也沒有。”

許閑月:呵呵,現在叫我多少句小月也不好使。

簡風純見許閑月不說話,繼續問:“所以,小月啊,你在生什麽氣?為什麽生氣?為什麽反應會這麽大?”

“我……我也不知道,別問我。我還想問你,你為什麽要跟我解釋這麽多呢。”

簡風純好笑道:“不是你要我解釋的嗎?”

許閑月:……

許閑月接受了簡風純的解釋,但是並不代表她已經原諒了她。所以直到晚自習結束以後,許閑月才搭理簡風純。

兩人一起走過操場,看著在操場跑道上揮灑汗水努力練習的學生們,許閑月不僅感嘆到:“他們好努力啊,明天我們就要測試了,想到腿就軟了。”

“放寬心態,你之前不練習得挺好的?”簡風純說道。

“哎呀,不一樣。緊張死了,求求學神小風幫幫我。”

簡風純嗤笑一聲,問道:“怎麽幫?”

許閑月打著嘿嘿,不懷好意地說道:“簡單,把你的腿給我。”

簡風純:“???滾。”

“哎呀,你都問我了,你怎麽能不幫?”許閑月說道。

“難道到時候你的腿在前面跑,身子和腦子在後面追?”簡風純蹙眉問道。

許閑月:……這倒是沒什麽必要。

簡風純也不想揪著這個話題一直說下去,“體考後的兩個星期一般都要進行期中考了。”

“這樣啊,我覺得好快啊。照這樣下去,期末考應該也很快了吧。”許閑月說道。

“嗯。上個學期也是這樣。不過期中考後不會有月考了。”簡風純說道。

翌日,兩人照往常那般,早早地就到了班裏,一起覆習,一起吃早餐。

“小風啊,我有一個疑惑。就是,我們為什麽要在班裏吃早餐?”

“時鐘出現了偏差了,我還以為我們要遲到了……”簡風純尷尬地說道。

許閑月:……你6。

後來,班裏的同學越來越多,張梅梅沒有卡點進教室,早了一些,她還打著哈欠。

“張妹妹,你沒和少媛一起來?”許閑月問道,她以為自己昨天拉著夏少媛和張梅梅聊天,她們的關系就已經緩和了。

“沒,她星期一就從寢室搬出去了。你們不知道嗎?”張梅梅臉色平靜,完全沒有之前那般舍不得。

“這樣啊,她有跟你說什麽嗎?”許閑月繼續問。

“沒,你們之前不是跟我說她要轉學嗎?她要轉去哪?之前你們在說,我來了你們就不說了。”張梅梅放下書包,正經地看著倆人,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許閑月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如何說,最後只吐出了兩個字:“銘城。”

“銘城?!虧她想的出來。”張梅梅不可置信。

上午的第二節課就是體育課了,在上第一節語文課的時候,許閑月的註意力就偏向窗外的操場了。

簡風純看著自己面前空著的座位,想到了什麽,保持著沈默沒有說話。昨天,夏少媛發給了她一條消息,就把她拉黑了。

【夏少媛:歌詠比賽很精彩,和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告訴張梅梅,我會一直記著她。】

當簡風純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打了一個微信通話給夏少媛,她才發現,她已經被夏少媛拉黑了。

第一節課下課以後,簡風純就走到辦公室,老劉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擺在桌上的資料。

老劉看到簡風純進來了,說道:“風純啊,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簡風純點點頭,問道什麽事。老劉說:“這個少媛啊,她退學了,這個是她的退學手續,你幫我把它拿到政教處去,拿給地理老師。”

簡風純皺著眉頭,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她接過資料,應聲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上課鈴就已經響了。許閑月正好拿著她們的杯子,走了出來。許閑月順勢勾住簡風純的肩,“哇,你來得正巧,走吧。”

“夏少媛退學了。你什麽感覺?”簡風純問。

“有點惋惜,希望她以後能過得更好。”許閑月一點也不驚訝,這已經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了。

“別想了,在傷心難過也要振作啊。我們還得考試呢,別想了。”許閑月如此安慰著簡風純。

簡風純應了一聲,就跑到操場集合。在男生測試一千米的時候,許閑月沒有誇張,她的腿是真的軟了。

簡風純見許閑月這副模樣,好笑道:“就這麽緊張害怕?”

“是啊,我小學就跑了四百米都累得要死,是真的要死要活的啊。哭得稀裏嘩啦的,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現在是之前的兩倍啊,我怕我心理素質不夠強大,半路暈倒過去。”

“不會的,相信自己。”簡風純突然湊近到許閑月的耳邊說,“別怕,深呼吸。還有我呢,跑不過我帶你沖刺。”

許閑月嘴上說著:“啊?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好像對別人不公平吧。”嘴角卻噙著得逞的笑。

“你這麽說有道理,那就靠你自己吧。”簡風純打趣道。對於許閑月,她是真心想要調戲。

許閑月:“???小風,算姐求你,別搞我心態。”

簡風純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可以在後面引導你,不會拉著你跑。你不會以為我會拉著你跑吧?”

“不行嗎?”許閑月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問道。

“原則上來說,不行。但是,最後三十米我可以考慮考慮拉著你。”

兩人的對話結束,男生的一千米測試也結束了。登記完成績以後,女生就在第一條跑道上開始準備了。

許閑月繼續保持著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體育老師哨聲一響,跑在前面的人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許閑月和簡風純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跑,跑完前面三圈的時候,許閑月已經在大喘氣了,她感覺她的雙腿像灌了鉛,沈重得跑不動步。簡風純一直在許閑月的不遠處,她看見許閑月已經沒有什麽力氣沖刺了,而現在離終點還有將近100米的距離。

簡風純上前拉住許閑月的手,讓許閑月準備好,她突然加快了速度,許閑月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她有些受不了,但過了一會兒,她就適應了,覺得這個速度也沒有很快。十多秒以後,兩個就一齊到達了終點。

跑完以後,簡風純沒有立馬放開許閑月。而是觀察了一下許閑月的狀態以後,簡風純才放心放手。

“你還好嗎?”簡風純問。

許閑月沒有立即回答,緩了一會,擡起頭對簡風純笑了一下,“嗯,我很好!”

簡風純楞住了。

作者有話說:如果你也喜歡純情小風,那麽這件事情就……泰褲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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