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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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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課

看完電影後,三班的學生們還能再快樂一節課。許閑月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的音樂老師。音樂老師穿著一身紅裙,走進教室。

許閑月轉過頭問簡風純:“這是……我們的音樂老師?”

此刻的簡風純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紅透了臉的樣子,淡淡地答道:“是,怎麽了?”

“她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我在學校看見那麽多的女老師,她最年輕最好看。”許閑月眼底發光,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年輕的老師。

經過許閑月這樣一說,簡風純才去仔細地看音樂老師,確實是在學校裏比較年輕的女老師,她說道:“是,她是挺年輕的。她叫林悅,她上課的方式還挺彪悍的。”

許閑月一下子被挑起了興趣,“展開說說?她怎麽彪悍了。”

許閑月沒看出簡風純的害怕,她忘了簡風純這個年紀也是會怕老師的,尤其是這種外表看著溫溫柔柔,實際上很彪悍的女老師。

“待會你上課就知道了,別問了,再問我得被罵了。”簡風純敷衍道。

許閑月更是滿頭問號,她不知道這類老師有什麽彪悍可言,滿臉期待地上課。

林悅把目光放到了簡風純的身上,清了清嗓子,問全班的同學:“今天這節音樂課還是這學期的第一節音樂課,你們有沒有去練比賽的歌曲?”

全班都大聲地回答有,只有許閑月不敢回答。林悅也似乎註意到了這張新面孔,朝著許閑月的方向望去,“新同學?”

嚇得許閑月立馬起立,回答道:“是的,老師。”林悅也明顯被許閑月的反應笑到了,輕輕地笑一聲,說:“幹嘛這麽緊張,我又不吃人。”

一旁的簡風純心想:你最好是。

“好了,坐下吧。我現在要搞定一下你們班的指揮,待會我們再來練歌。”林悅開口。

許閑月這下更加疑惑了,她轉頭看向簡風純,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林悅打斷:“風純,上來,指揮。”

只見簡風純緊張地走上講臺,生怕林悅能吃了她。

而這時候,許閑月也終於體會到了簡風純所說的彪悍——林悅一把抓住簡風純的手,看似力度小,實際上被握住手的簡風純已經被嚇得腳都站不穩了。

而前桌張梅梅趴在桌子上笑得不成聲,她並不是第一次看見簡風純這個反應了,可是是真的看一次笑一次。

簡風純指揮錯了一個拍子,林悅就拍一下她的手。聽見臺下的學生在笑,林悅就一記眼刀飆過去,逼得學生們發怵,不敢笑不敢說話。

漫長的20分鐘過去,簡風純終於不會再出錯,林悅滿意地點點頭。其實,簡風純學習這個根本不需要20分鐘,只是對於林悅的敬畏使她害怕。她感覺現在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聽不見其他的什麽聲音了。這其實是簡風純在緊張時候的生理反應,這麽多年她也習以為常。

林悅在電腦上按下歌曲,一陣激昂的前奏響起。簡風純也很配合的開始指揮,林悅不出聲地看著簡風純指揮,沒怎麽說話,沒有什麽糾正。三班的所有人也很配合地在唱歌,這次的指揮和合唱可以算是成功的。

指揮完一次之後,簡風純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林悅,手扣著褲子,等待著林悅的安排。

林悅看著這小崽子這麽怕自己,擺擺手讓簡風純下去。這時,簡風純才想活過來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張梅梅又轉過頭來,但這次不是犯賤,而是問簡風純:“風純,你還好吧?看你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張梅梅有時候是真的損,但有時候也是挺仗義的。簡風純眼皮也沒擡,回答道:“沒事,我喝點水就好了。”

許閑月也發現了簡風純的狀態確實是不對,她問道:“你就這麽害怕?她到底是幹了啥,讓你害怕成這樣?”

“沒,就是……事情有些覆雜,我下課了再跟你說。”簡風純不知道如何開口對許閑月說,只好拖一拖。

許閑月以為簡風純是不想說,就拖著。她尊重簡風純,不說就不說吧。許閑月忘記了簡風純不喜歡被人碰的事了,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

簡風純感到背後用一只手在安慰著她,她一下子僵住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許閑月,許閑月正用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不重不輕的力度撫摸著她的後背。

等簡風純冷靜下來以後,她抓住背後的那只手。“可以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這句話我已經說過三遍了,你忘了?”

許閑月看著眼前這個人又從可愛變成冷淡,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覺得這樣,你會好一些。”

簡風純只是這樣一說,並沒有真的生氣:“我確實好了一些,謝謝你。我沒生氣,你別多想。”簡風純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只是硬巴巴地說出了這句話。

許閑月原本以為簡風純是生氣了,聽到簡風純否認,她心中的那些失落也漸漸散去。

許閑月也不想抓著這個話題不放,立馬轉移了話題:“你今晚應該回家吧?又得我一個人獨守空房了,煩死了。”

現在兩個人的交談聲很小,林悅也讓大家寫作業,自己在講臺上批改學生的作文。“嗯,學校不讓周末留宿,除了特殊情況。應該也是不讓學生出去的,有事給我發信息打電話。”簡風純說道。

“那……要是可以出去呢?”許閑月試探道。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簡風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小風班長在邀請我啊。我要不要答應小風呢?”許閑月這次又換了一個稱呼。

簡風純無語,她無語的是稱呼,也無語許閑月這個態度,“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那我還得找老劉要請假條呢,老劉現在應該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我跟你回家。”許閑月這會兒就認真了,她以為簡風純只是在跟她開玩笑,不當真的。但看簡風純的反應,她覺得她是認真的。

簡風純哦了一聲,就低頭寫作業。不打算理許閑月。許閑月也沒了逗簡風純的興趣,也低著頭寫周末作業。對於簡風純這種尖子生來說,他們的作業是要比普通學生多很多的。所以許閑月有時候是真的很佩服簡風純,可以在一個晚上就把作業全部寫完。

放學,許閑月和簡風純一起回宿舍。學校理解星期五學生回家心切,就少了一節自習,讓學生們早些回家。傍晚的五點二十分在江城,天色並不黑。一中的附近有一片湖,夕陽的餘暉映在湖面上,顯得湖面波光粼粼。

許閑月幹脆直接走到校門口和簡風純告別。“拜拜,後天下午見。”許閑月說。

簡風純也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聽見了,也揮著手和許閑月告別。

在出租車上,簡風純想到了音樂課後,她並沒有和許閑月說她發顫的原因,許閑月也沒有多問。她點進和許閑月的聊天框,上一次聊天還是在上上個星期。簡風純想來想去還是沒能想到要怎麽樣才好跟許閑月說,正當她覺得算了的時候,許閑月發來了一條消息。

【許閑月:幹嘛?你打什麽字能打十多分鐘?你到家了?】

簡風純被戳破有些尷尬,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回了許閑月的消息:【JIAN:沒事。還沒到家。】

【許閑月:不信,沒什麽事還會猶猶豫豫地打字啊?】

【許閑月:你是想和我音樂課上的事嗎?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簡風純有時候真的覺得許閑月很戲精。

【JIAN:嗯。之前去政教處找地雷,看見她在裏面,我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看見幾個學生進來找她,她……真的很會教訓學生。後來,地雷沒找到,找了一頓罵。】

許閑月雖然心疼簡風純的應激反應,但是這個確實有些搞笑。

【許閑月:她罵你了?】

【JIAN:不算。可能是看我在那裏停很久找東西,然後就轉移話題來批評一下我了,直到地雷回到政教處,我才逃過一劫。】

【許閑月:……對不起,真的有點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宿舍的許閑月才是真的沒有忍住,趁著寢室沒有其他人,就在宿舍裏放聲大笑。

【JIAN:……】此刻的簡風純有點後悔把這件事情告訴許閑月了。她就知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同學不會同情她,只會笑得直不起腰。

但片刻之後,許閑月又發來一條消息:【許閑月:不好意思啊,雖然你的這個經歷……有點特別,但是呢,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嘛,比如我,我就害怕很多東西,比如壁虎……我最討厭了。】

【JIAN:別拿我跟你比,謝謝。】

許閑月:???我安慰你,你居然說話如此傷人。痛,太痛了。

簡風純也到了家,她背著書包,握著手機,按響了門鈴。簡淮也開了門,“風純,你還知道回來啊?”

“媽……我,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信嗎?”簡風純第一次在簡淮面前露出難看的神色。

簡女士滿臉都寫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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