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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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宣誓
很長一段時間。
希律瑞都處在一種多疑不安的狀態。
他必須反覆確認自己沒有中什麽魔咒或是喝了什麽迷魂藥劑之類的東西，然後再去找向回南。
夜裏。
他一定要緊貼著她睡，長長的魚尾卷在她的腿上，抱著她十指緊扣才能睡著。
好幾次，向回南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就是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向回南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執行任務，遭到伏擊，驚得背後全是冷汗。
反覆驚嚇幾次後，向回南已經能夠從容地把人摁進涼透的被窩，一下又一下拍著他的背。
她反省了一下。
如果二人身份對調。
她也受不了身邊人這麽對待自己。
巫師身份上已經是優勢，可以施展任何魔法對人魚為所欲為。
人魚又是戀愛腦到魔法界聞名，她仗著他的喜歡，說放棄就放棄，說離開就離開。
消失時間按年月計算，不回信息是常事，忙起來根本不管他在幹什麽。
態度也不好，屬於打一巴掌給一甜棗，這甜棗還帶著苦味的類型。
她越反省，越愧疚。
於是縱容希律瑞某些怪異的行為。
某天。
某夜。
海島上。
他們在沙灘上看煙花。
那是希律瑞用魔法變出來的。
向回南好像對浪漫場合過敏似的，看似很感興趣，實則在發呆。
希律瑞相信她一定對魔咒書更感興趣。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掏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魔咒書。
“這是我從魔法古董書店買的，是三百年前的魔法書。”他仔細看向回南的臉色，果然看到她雙眼發亮。
猜對了。
“謝謝謝謝，太客氣了。不年不節的送這麽大的禮。”她很不客氣地接過來，在煙花的亮光下翻看這本書的封面。
三百年前零售價建議是她半個月的工資，三百年後，這類魔法書升值空間到需要她兩個月工資才能買到。
她興奮地掀開，第一頁就是巫師通用語言寫的古老迷情劑配方。
呃……
向回南合上書本，看著上面不太正經的封面……
她使用魔法翻譯上面的芬蘭語書名。
上邊紫粉色的文字頓時翻譯成她能看懂的……
《教你如何配置讓愛人為之癲狂的藥劑與魔咒》
她“啪”一下蓋上書本，去看希律瑞。
他悄悄側過臉，她只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
他故意的。
向回南確定以及肯定，希律瑞看得懂芬蘭語，但他還是選擇送這本書。
暗示變明示，貼臉開大。
她硬著頭皮再次翻開書，一連翻了好幾頁。
在快要翻到中間部分時，突然翻不動。
她細細摸索，那本書正中心逐漸發亮。
小型傳送陣出現。
水流湧出，一只小海龜馱著一個蚌殼被水托著，慢慢悠悠來到她面前。
向回南的心狂跳起來。
她再次偷偷去看身邊的希律瑞，他終於肯跟她對視，不到一秒就害羞地挪開視線。
他們挨得更近了。
向回南被他這種浪漫搞得也有點臉上發熱，她伸手到海龜面前，拿走上面的蚌殼。
水流與海龜頓時被傳送陣吸回，與它一起消失。
“打開看看？”
他的長發落在她身上，軟乎乎的。
向回南緩緩打開蚌殼。
印入眼簾的是一枚碩大的祖母綠切割藍色鉆石。
在這枚鉆石旁邊，還有一對對戒。
K金藍白分色，流線型設計，戒指內壁抹鑲一顆藍鉆一顆白鉆，低調又藝術。
她忽然有點明白希律瑞之前的不安來源。
她擡頭，看見希律瑞眼裏的期待。
如星辰般閃閃發亮。
“我們……”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向回南實在不忍心，沈默地握住他的手。
“婚禮……”他讀懂她的沈默，眼裏的光黯淡下來，“不可能了是嗎？抱歉，之前是我強迫你。”
希律瑞離遠了些，想要抽回手，被她一把拉住。
“不是這個原因。”向回南放下蚌殼，認真看著他說，“一直不公開的原因是我不想把你置於危險裏。你可能不知道，暗地裏憎恨、想殺我的巫師很多，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你是我的軟肋。
希律瑞臉上發熱，輕易原諒了她的不公開。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你至少，得讓人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他沒有安全感。
生怕哪天就冒出一個難纏的情敵，瓜分女巫的註意。
他和她的永恒誓約還是以死相逼強迫來的，這在希律瑞心中始終是根刺。
哪怕女巫自願，但他們締結誓約的開始，並沒有那般單純美好。
“他們會知道的。”向回南笑著說，“我家裏有一個愛吃醋的丈夫，要按時回家，少加班，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希律瑞眼眸晶亮，雙頰緋紅，躲閃她的目光，嘴硬道：“誰，誰愛吃醋了。按時回家是應該的，少加班是為你的身體健康著想。”
“那為了以後能讓我早點回家，你願意為我戴上戒指嗎？”
“嗯！”
他應地歡快，顯然很高興。
他們互相拿起對方的戒指，在無數綻放的焰火下，推入對方的無名指。
希律瑞趁此機會，將另外一枚藍鉆戒指也給她戴上。
“不要拒絕我。”希律瑞握著她的手，輕聲說，“婚禮沒有不要緊，你不想公開也沒關系。但就今天晚上，等你休假結束，需要工作了再摘下好嗎？”
“好，我答應你。”
“嗯，不許再收別人的戒指。”
死醋精……
那點事是過不去了是吧。
向回南掐住他的臉：“你能不能忘了？”
“不能，你收了半人馬的戒指上次偷偷帶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希律瑞開始翻舊賬，“家裏還有精靈的味道，他還給你發簡訊，邀請你去參加篝火晚會。”
“我不是拒絕了嗎？”
“他還親了你！”
這是要被念叨一輩子了。
向回南心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以後兩人拌嘴，少不得拿這事說話。
烏鴉上完輔導班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木已成舟。
家裏多了個男主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它習慣和向回南一人一鳥簡單的生活。
自從多了個希律瑞……
望著自己窩裏多出的碩大的寶石，鑲邊的珍珠珊瑚，它決定好好和他相處！
希律瑞除了占有欲和嫉妒心強點，但到底不是對它。
烏鴉本著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心理，同意讓他住下。
畢竟有他在，烏鴉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家裏也多點人氣。
他們結婚的消息並沒有傳播出去。
人魚族倒是都知道了，向回南朋友少，僅有安娜和阿洛伊斯知道她具體是和希律瑞在一起。
休假結束後。
她回到巫師協會工作。
身邊的同事都註意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紛紛過來八卦。
向回南微笑承認自己已經結婚，但至於是誰，不肯透露一點。
時間長了，他們開始猜測是不是對方拿不出手，更加熱切地給執行會長拉皮條，企圖靠吹枕邊風謀取利益。
巫師不是一個搞純愛的群體，他們處在的這個國家又號稱浪漫之都，婚後出軌率高達70％，婚後雙方默認是開放式婚姻關系。
烏鴉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就說給希律瑞聽。
那個時候，向回南說自己要有兩個星期呆在部裏處理公事，於是他去了南部梧桐鄉采風，收到烏鴉簡訊時差點沒氣得厥過去。
他聲稱自己遭受到襲擊，死纏爛打要去巫師協會。
向回南沒辦法，命令他變成人類的模樣掩蓋掉人魚的特征才允許他過來。
這個多好辦。
希律瑞連夜回家，翻出自己的珠寶箱，搭配好明日一早的服飾，還敷了面膜精華，做了全套保養。
翌日，天剛亮。
希律瑞已經忙不疊起床打扮自己。
巫師協會九點上班。
向回南從沙發上醒來，睜眼就是一堆文件。
她簡單洗漱一番就來到自己辦公桌面前，手邊魔法器物叮鈴鈴轉動。
她摸了一下，表示接聽，前臺接待語氣有些興奮。
“向會長，有位說是您的丈夫來辦理事務，聽說他跟您早有預約是嗎？”
“……對，放他上來吧。”
一樓到五樓會長室並沒有多遠，甚至還有直梯的情況下，以向回南的速度再怎麽磨蹭三分鐘都已經到達，他卻整整花了十分鐘。
向回南以為他迷路，處理完一份文件後拿上工作機去找人。
她推門出去，剛走到樓梯口，樓下轉角外已經十分熱鬧。
喝下變身魔藥的希律瑞被一堆人一邊簇擁著一邊問八卦上樓。
向回南雙手抱胸，無可奈何地嘆氣。
看他那精神頭十足的樣子就知道，什麽襲擊不襲擊，就是過來宣示主權的。
烏鴉私底下跟他有聯系，她知道的，但無關機密事務她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希律瑞依舊是長發，不過變成了淺米色，用柔軟的深藍色發帶束起。
挑了一晚上的黑襯衣黑長褲看著簡單卻處處是心機，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大長腿。
他手上拿了一堆東西，分給她的同事。
約克立從樓上下來，眼神怪異地看看向回南，又看看希律瑞。
他是唯一一個還在部裏還是在海港處見過希律瑞的巫師，在變身魔藥的掩護下，他並不能確定希律瑞是不是那天的那條人魚。
但約克立總覺得希律瑞有些眼熟。
向回南也不多解釋，跟他交代幾句後下樓替希律瑞解圍。
“抱歉，我跟我……咳，愛人，說幾句話。”
執行會長來了，同事們更熱切地想八卦，卻還是暫時忍住了。
希律瑞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變成藍灰色的眼睛裏全是欣喜的光。
他大方地把所有零食都分給她的同事們，只留下一小袋。
“阿南。”希律瑞開心地拉住她的手。
黏黏糊糊的樣子讓約克立瞬間猜到他是誰。
“保密。”向回南朝約克立眨眨眼。
約克立猛點頭。
原來人一直沒變。
得知自己可能是部裏唯一一個知道向回南伴侶真實身份的人，約克立連忙閉緊嘴巴。
很好，秘密又多了一個。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
窗戶處被拉上白紗。
隔音咒與防護咒統統開啟。
向回南這才回頭，無奈地問：“你是不是聽到烏鴉說什麽了？”
她又給烏鴉報了個輔導班。
終極使者考試在即，它目前的成績離及格還有點差距。
使者部門說今年烏鴉再考不過，他們就要派遣那只三百歲的貓使者去頂替它的位置。
巫師與使者相輔相成，必要時刻，使者有權利有義務阻止巫師違法。
向回南現在身為終極巫師，法律法條對她更加嚴苛，連帶著她的使者也要求更高。
現在烏鴉不在，會長室內只有他們兩個。
希律瑞裝作沒聽到，從那一小袋東西裏拿出日常用品還有一個小毯子，邊拿邊說：“你兩個星期不回家，我把梧桐鄉的特產帶過來了，這些是我試用過的，還不錯，你要試試嗎？”
“好，我會用的，再過幾天我就回去，你這麽著急過來，說自己遭受了襲擊……”
向回南走過來，即使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依舊拉住他的雙手仔細檢查。
沒有魔力殘留。
她無奈地看他。
希律瑞眼神躲閃：“我，我想你還不行嗎……”
“我們分開才兩星期不到，每天視頻通話兩次，短信我也有回。”
“那不一樣……”
“說實話，烏鴉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你不公開，你的同事們沒有說什麽嗎？”他委委屈屈地問，“有沒有給你介紹什麽不該介紹的無關人員。”
很好，烏鴉的輔導班她再給它續費到考試那天！
“我拒絕了，你放心，我的法定愛人只有你一個。”向回南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給烏鴉輔導班老師轉了一筆錢。
他俯下身貼近，有些難過的情緒在眼中蔓延。他的眼睛會說話，似乎在指責她的敷衍。
馥郁的香氣充斥鼻息。
向回南讀懂他的情緒，放下手機：“抱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我不想跟你說，沒有意義。我說過只愛你，就不會輕易被蠱惑。或許，你可以再嘗試多相信我一點。”
眼角餘光看到她手機內容，聊天欄沒有什麽不該有的信息。
他這才覺得心情好上許多。
連日來的思念化作情欲，他鼻尖蹭蹭她的臉，輕輕吻住她的唇。
向回南漫不經心地想別的事，接起吻來並不十分認真。
直到嘴唇上傳來一點疼痛。
希律瑞咬她一口，不再繼續。
原以為他會生氣，希律瑞卻跟她說起另外一件事。
他趴在她耳邊輕輕喘息：“下個星期，你一定要陪我。”
“嗯？”她下個星期有會議要參加。
“你不會忘了吧？”
他格外炙熱的體溫在提醒她。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又到了那啥的季節……
她只陪過他一年，那一年還十分不美好，都快成為希律瑞的心理陰影了。
向回南內心哀嚎，她對於人魚的生理知識並不熟悉，這無異於突擊考試。
她腦中緊急給自己安排時間，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晚上時間陪你行不行？”
“行，我要是白天發作，反正沒人陪我，被別有用心的人發現把我做成魚幹了都行。”
覺察到他情緒不佳，向回南連忙哄他。
為了不打擾她工作，在他得到向回南的承諾後，很識相地去一樓咖啡廳等待她下班。
聽說執行會長的秘密丈夫今天來了的消息一個傳一個。
不少巫師假裝路過去看兩眼那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能讓會長瞞得這麽死。
連人事麥拉都忍不住好奇，午休路過看了兩眼。
驚為天人的長相。
難怪接待前臺說起的時候這麽興奮。
這長相去當明星也綽綽有餘。
希律瑞不知道。
自從他來了一次，倒是讓私底下想給向回南介紹情人的更加方便確定會長大人的喜好了。
當然，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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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緊貼著她睡，長長的魚尾卷在她的腿上，抱著她十指緊扣才能睡著。
好幾次，向回南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就是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向回南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執行任務，遭到伏擊，驚得背後全是冷汗。
反覆驚嚇幾次後，向回南已經能夠從容地把人摁進涼透的被窩，一下又一下拍著他的背。
她反省了一下。
如果二人身份對調。
她也受不了身邊人這麽對待自己。
巫師身份上已經是優勢，可以施展任何魔法對人魚為所欲為。
人魚又是戀愛腦到魔法界聞名，她仗著他的喜歡，說放棄就放棄，說離開就離開。
消失時間按年月計算，不回信息是常事，忙起來根本不管他在幹什麽。
態度也不好，屬於打一巴掌給一甜棗，這甜棗還帶著苦味的類型。
她越反省，越愧疚。
於是縱容希律瑞某些怪異的行為。
某天。
某夜。
海島上。
他們在沙灘上看煙花。
那是希律瑞用魔法變出來的。
向回南好像對浪漫場合過敏似的，看似很感興趣，實則在發呆。
希律瑞相信她一定對魔咒書更感興趣。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掏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魔咒書。
“這是我從魔法古董書店買的，是三百年前的魔法書。”他仔細看向回南的臉色，果然看到她雙眼發亮。
猜對了。
“謝謝謝謝，太客氣了。不年不節的送這麽大的禮。”她很不客氣地接過來，在煙花的亮光下翻看這本書的封面。
三百年前零售價建議是她半個月的工資，三百年後，這類魔法書升值空間到需要她兩個月工資才能買到。
她興奮地掀開，第一頁就是巫師通用語言寫的古老迷情劑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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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回南合上書本，看著上面不太正經的封面……
她使用魔法翻譯上面的芬蘭語書名。
上邊紫粉色的文字頓時翻譯成她能看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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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啪”一下蓋上書本，去看希律瑞。
他悄悄側過臉，她只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
他故意的。
向回南確定以及肯定，希律瑞看得懂芬蘭語，但他還是選擇送這本書。
暗示變明示，貼臉開大。
她硬著頭皮再次翻開書，一連翻了好幾頁。
在快要翻到中間部分時，突然翻不動。
她細細摸索，那本書正中心逐漸發亮。
小型傳送陣出現。
水流湧出，一只小海龜馱著一個蚌殼被水托著，慢慢悠悠來到她面前。
向回南的心狂跳起來。
她再次偷偷去看身邊的希律瑞，他終於肯跟她對視，不到一秒就害羞地挪開視線。
他們挨得更近了。
向回南被他這種浪漫搞得也有點臉上發熱，她伸手到海龜面前，拿走上面的蚌殼。
水流與海龜頓時被傳送陣吸回，與它一起消失。
“打開看看？”
他的長發落在她身上，軟乎乎的。
向回南緩緩打開蚌殼。
印入眼簾的是一枚碩大的祖母綠切割藍色鉆石。
在這枚鉆石旁邊，還有一對對戒。
K金藍白分色，流線型設計，戒指內壁抹鑲一顆藍鉆一顆白鉆，低調又藝術。
她忽然有點明白希律瑞之前的不安來源。
她擡頭，看見希律瑞眼裏的期待。
如星辰般閃閃發亮。
“我們……”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向回南實在不忍心，沈默地握住他的手。
“婚禮……”他讀懂她的沈默，眼裏的光黯淡下來，“不可能了是嗎？抱歉，之前是我強迫你。”
希律瑞離遠了些，想要抽回手，被她一把拉住。
“不是這個原因。”向回南放下蚌殼，認真看著他說，“一直不公開的原因是我不想把你置於危險裏。你可能不知道，暗地裏憎恨、想殺我的巫師很多，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你是我的軟肋。
希律瑞臉上發熱，輕易原諒了她的不公開。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你至少，得讓人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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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女巫自願，但他們締結誓約的開始，並沒有那般單純美好。
“他們會知道的。”向回南笑著說，“我家裏有一個愛吃醋的丈夫，要按時回家，少加班，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希律瑞眼眸晶亮，雙頰緋紅，躲閃她的目光，嘴硬道：“誰，誰愛吃醋了。按時回家是應該的，少加班是為你的身體健康著想。”
“那為了以後能讓我早點回家，你願意為我戴上戒指嗎？”
“嗯！”
他應地歡快，顯然很高興。
他們互相拿起對方的戒指，在無數綻放的焰火下，推入對方的無名指。
希律瑞趁此機會，將另外一枚藍鉆戒指也給她戴上。
“不要拒絕我。”希律瑞握著她的手，輕聲說，“婚禮沒有不要緊，你不想公開也沒關系。但就今天晚上，等你休假結束，需要工作了再摘下好嗎？”
“好，我答應你。”
“嗯，不許再收別人的戒指。”
死醋精……
那點事是過不去了是吧。
向回南掐住他的臉：“你能不能忘了？”
“不能，你收了半人馬的戒指上次偷偷帶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希律瑞開始翻舊賬，“家裏還有精靈的味道，他還給你發簡訊，邀請你去參加篝火晚會。”
“我不是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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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被念叨一輩子了。
向回南心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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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上完輔導班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木已成舟。
家裏多了個男主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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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多了個希律瑞……
望著自己窩裏多出的碩大的寶石，鑲邊的珍珠珊瑚，它決定好好和他相處！
希律瑞除了占有欲和嫉妒心強點，但到底不是對它。
烏鴉本著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心理，同意讓他住下。
畢竟有他在，烏鴉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家裏也多點人氣。
他們結婚的消息並沒有傳播出去。
人魚族倒是都知道了，向回南朋友少，僅有安娜和阿洛伊斯知道她具體是和希律瑞在一起。
休假結束後。
她回到巫師協會工作。
身邊的同事都註意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紛紛過來八卦。
向回南微笑承認自己已經結婚，但至於是誰，不肯透露一點。
時間長了，他們開始猜測是不是對方拿不出手，更加熱切地給執行會長拉皮條，企圖靠吹枕邊風謀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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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稱自己遭受到襲擊，死纏爛打要去巫師協會。
向回南沒辦法，命令他變成人類的模樣掩蓋掉人魚的特征才允許他過來。
這個多好辦。
希律瑞連夜回家，翻出自己的珠寶箱，搭配好明日一早的服飾，還敷了面膜精華，做了全套保養。
翌日，天剛亮。
希律瑞已經忙不疊起床打扮自己。
巫師協會九點上班。
向回南從沙發上醒來，睜眼就是一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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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會長，有位說是您的丈夫來辦理事務，聽說他跟您早有預約是嗎？”
“……對，放他上來吧。”
一樓到五樓會長室並沒有多遠，甚至還有直梯的情況下，以向回南的速度再怎麽磨蹭三分鐘都已經到達，他卻整整花了十分鐘。
向回南以為他迷路，處理完一份文件後拿上工作機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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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回南雙手抱胸，無可奈何地嘆氣。
看他那精神頭十足的樣子就知道，什麽襲擊不襲擊，就是過來宣示主權的。
烏鴉私底下跟他有聯系，她知道的，但無關機密事務她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希律瑞依舊是長發，不過變成了淺米色，用柔軟的深藍色發帶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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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拿了一堆東西，分給她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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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唯一一個還在部裏還是在海港處見過希律瑞的巫師，在變身魔藥的掩護下，他並不能確定希律瑞是不是那天的那條人魚。
但約克立總覺得希律瑞有些眼熟。
向回南也不多解釋，跟他交代幾句後下樓替希律瑞解圍。
“抱歉，我跟我……咳，愛人，說幾句話。”
執行會長來了，同事們更熱切地想八卦，卻還是暫時忍住了。
希律瑞聽到她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變成藍灰色的眼睛裏全是欣喜的光。
他大方地把所有零食都分給她的同事們，只留下一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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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向回南朝約克立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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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一直沒變。
得知自己可能是部裏唯一一個知道向回南伴侶真實身份的人，約克立連忙閉緊嘴巴。
很好，秘密又多了一個。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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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使者考試在即，它目前的成績離及格還有點差距。
使者部門說今年烏鴉再考不過，他們就要派遣那只三百歲的貓使者去頂替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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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回南現在身為終極巫師，法律法條對她更加嚴苛，連帶著她的使者也要求更高。
現在烏鴉不在，會長室內只有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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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用的，再過幾天我就回去，你這麽著急過來，說自己遭受了襲擊……”
向回南走過來，即使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依舊拉住他的雙手仔細檢查。
沒有魔力殘留。
她無奈地看他。
希律瑞眼神躲閃：“我，我想你還不行嗎……”
“我們分開才兩星期不到，每天視頻通話兩次，短信我也有回。”
“那不一樣……”
“說實話，烏鴉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你不公開，你的同事們沒有說什麽嗎？”他委委屈屈地問，“有沒有給你介紹什麽不該介紹的無關人員。”
很好，烏鴉的輔導班她再給它續費到考試那天！
“我拒絕了，你放心，我的法定愛人只有你一個。”向回南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給烏鴉輔導班老師轉了一筆錢。
他俯下身貼近，有些難過的情緒在眼中蔓延。他的眼睛會說話，似乎在指責她的敷衍。
馥郁的香氣充斥鼻息。
向回南讀懂他的情緒，放下手機：“抱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我不想跟你說，沒有意義。我說過只愛你，就不會輕易被蠱惑。或許，你可以再嘗試多相信我一點。”
眼角餘光看到她手機內容，聊天欄沒有什麽不該有的信息。
他這才覺得心情好上許多。
連日來的思念化作情欲，他鼻尖蹭蹭她的臉，輕輕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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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嘴唇上傳來一點疼痛。
希律瑞咬她一口，不再繼續。
原以為他會生氣，希律瑞卻跟她說起另外一件事。
他趴在她耳邊輕輕喘息：“下個星期，你一定要陪我。”
“嗯？”她下個星期有會議要參加。
“你不會忘了吧？”
他格外炙熱的體溫在提醒她。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又到了那啥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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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他情緒不佳，向回南連忙哄他。
為了不打擾她工作，在他得到向回南的承諾後，很識相地去一樓咖啡廳等待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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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巫師假裝路過去看兩眼那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能讓會長瞞得這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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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接待前臺說起的時候這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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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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