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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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占有
出發前一天。
希律瑞還在為她挑選禮服，向回南再三拒絕，給他講解什麽叫校友會。
“那你……確定要穿……”他再三斟酌，實在不忍心說出‘海帶幹’三個字，於是選擇別的方式：“我帶你去買衣服吧。”
“……行。”向回南翻遍衣櫃也找不著稍微能撐點場面的。
她粗糙慣了，日常穿的三套衣服已經褪色的褪色，破洞的破洞……
在部裏，比她糙的有的是，所以她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但一放到正式場合，這些就不行了……
她穿去學校，只會被認為是魁斯卡羅請來的打掃小精靈。
“你們一起出門的話，我就不跟著了。”烏鴉說，“我去找松鼠。”
松鼠是它新交的朋友，也是那場使者考試中被襲擊的使者考官。
聽說遭受襲擊之後松鼠就退休了，烏鴉會時不時去找人家要點秘籍什麽的，好彌補下它低空飛過的破成績。
“你有沒有買禮物？”向回南擔心它錢不夠，去翻自己的銀行卡給它。
希律瑞無意中瞥見她盒子裏僅剩一顆的星星耳釘，嫉妒心作祟，決定今天說什麽也要把這一顆耳釘拿到手。
“買了買了。”烏鴉隱晦地與希律瑞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把希律瑞給錢的事實隱瞞下來。
“那就好。”向回南合上盒子，決定和烏鴉一起出門。
“嘶，阿南，我突然有點疼。”希律瑞裝作傷處發作，向回南立刻折返回來。
烏鴉瞥他一眼，心想這人魚又在做什麽妖。
它不想理他們，拍拍翅膀飛走了。
“哪裏疼？”向回南緊張地問。
生怕是昨天給他摔出內傷。
“我心臟疼。”他委屈，拉著她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
“等等！”
向回南來不及阻止，椅子發出警告的斷裂聲。
她被希律瑞帶著摔在地面，她下意識伸手墊在他後腦勺上。
希律瑞環抱住她，以同樣保護的姿態讓她摔在自己身上。
一陣劈裏啪啦加上重物落地的聲音。
椅子被分屍。
座墊與椅子腿咕嚕嚕分裂成兩段，各奔東西。
“希律瑞！”向回南顧不得手背砸得生疼，連忙撐起來查看他的情況。
“好痛。”他可憐巴巴地喊，“我的背好痛，心也好痛。”
“心？”她覺得希律瑞摔出毛病了，“我帶你去治愈女巫那。”
他連忙阻止：“我不想去其他人那。”
向回南不敢隨意挪動他，連忙伸手去扒他的白襯衫。
“你，你幹什麽！”他拽住領口，一副欲拒還迎，含羞帶怯的模樣。
“看你身上的傷口啊！”
“嗯……”
“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
他被扒幹凈上衣，向回南小心地把他從那堆“廢墟”裏扶起來。
希律瑞順勢趴在她肩上蹭了又蹭，像一只大貓。
向回南看了又看：“表面看不出什麽，我還是帶你去看看治愈女巫。”
“不要……”
她不允許他拒絕，將白襯衣重新拉上，衣領整理好，一顆一顆扣子替他系上。
希律瑞這才註意到她的手背有片淤青，頓時心疼地不行：“你受傷了。”
“屁大點事。”她抽回手，拿出口袋裏常備的治愈噴霧。
那點淤青肉眼可見的迅速褪去。
“你比較貴，真的沒事嗎？”向回南拉起他，那雙手光明正大地游走在他身上，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實則是檢查他的關節。
希律瑞耳朵又開始紅了：“沒事，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
“我覺得還是得帶你去看治愈女巫。”
“不關這個的事……”他眼巴巴地瞅她。
“……那你想要什麽？”
“什麽都給嗎？”
她就知道這條魚在套路她！
向回南瞪他，望著他那張完美到不需要任何修飾的臉，妥協了：“你想要什麽？”
“你的星星耳釘~我想要那個。”
“你下次要什麽直接說，我的都是你的。”
“你以前……”希律瑞頓了頓，“好，我會直接說的。”
向回南讓他先坐在自己床上，轉身去把那枚星星耳釘拿給他。
“可以幫我帶上嗎？”
她俯身，將他的長發理到耳朵後，替他戴上。
希律瑞耳朵上太多耳洞，她也見過他戴許多珠寶耳飾，卻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執著於這枚廉價材質的耳釘。
於是她問了：“為什麽想要它？”
希律瑞避開她的目光，不想被她知道。
可向回南不允許他逃避，掐住他的下顎轉向自己，目光直視他：“回答我。”
“……以前，你送過阿伊洛斯一枚。”他望著她，將積攢的委屈緩緩說出口，“我跟你要，你不給，我很難過。明明是我先來的，你卻好像更喜歡他。你身邊總是有這麽多喜歡你的……我不明白，你們巫師，怎麽可以愛上這麽多人，為什麽不能只愛一個？”
“我嫉妒，傷心，只會讓你討厭，更加疏遠我。於是我……抱歉，我不能直接說出我的心情，我怕又像以前那樣，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據我所知。”她認真看他的眼睛，“我並沒有喜歡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真的？”他不確定地問。
“這件事我聽烏鴉說過，我送阿洛伊斯那枚耳釘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好像是我把他的腰帶扯了，還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
沈默。
良久的沈默。
向回南看見希律瑞眼中有火苗閃動。
他咬牙：“你剛剛，在說什麽？！”
向回南意識到自己說出不得了的東西。
她連忙轉移話題：“不是去買衣服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哈哈！”
那兩聲幹笑簡直把她的心虛暴露地一幹二凈。
希律瑞冷臉起身，拉著她離開房間，下樓開車。
全程不跟她說話。
他真的生氣了……
希律瑞千算萬算，沒想到真實理由居然是這個。
他從向回南三言兩句中捋清整件事情的經過。
向回南財迷屬性他是了解的，無非就是看人家的腰飾華麗又漂亮，人馬很喜歡黃金，東方人也喜歡黃金。她在最窮的時候遇到半人馬，手賤去扯人家的腰飾。
她把人家腰飾扯下來，半人馬就靠著那點金子遮羞，理所當然，她看到了……
然後，就是賠禮道歉。
女巫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他一清二楚，最合適的就是那枚星星耳釘，說不定還送了什麽用魔法保存的果子花環一類的東西。
他越想越氣，開車開得飛快。
平日裏需要一個半小時到達目的地被縮短到四十五分鐘。
下車的時候向回南莫名有些腿軟。
“我開車你害怕？”他走到她身邊，幽幽地問。
沒等她回答。
希律瑞雙手抱胸，酸溜溜地接著道：“半人馬比較穩，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開車，還是幹脆馱著你上馬路。”
“……希律瑞，我錯了。”她幹脆道歉。
為以前的自己道歉。
烏鴉說起這段事的時候，她知道換成現在的自己也同樣做得出來。
阿洛伊斯的黃金腰飾華麗又金燦燦得晃人眼睛……
很難控制住不去扯一把……
“你怎麽會錯？是我心眼小……”希律瑞看見她忽然湊過來，嚇了一跳，“幹，幹什麽？！”
向回南把他逼坐到引擎蓋上，雙手捧住他的臉，左右親兩口。
希律瑞頓時臉色燒紅：“你不要以為……”
她又親了他鼻尖一口。
“我不是……”
又一枚吻落在他眉心。
“過分……”
她捏捏他的耳尖，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戴著星星耳釘的耳垂上。
希律瑞徹底沒了脾氣，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一條很好哄的魚。
剛想嘴硬幾句，她不期然地吻上他的唇。
當向回南拉著希律瑞從停車場出來時。
路過食品區到達商場三樓服裝區，在一大面鏡子前，希律瑞清晰地看見自己紅透的臉。
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她怎麽能這樣呢？
趁著希律瑞頭腦不清醒，向回南果斷奔向打折區，拿下兩套常服。
結果刷完卡，希律瑞被她的眼光給醜清醒。
為了不讓她在校友會被人笑話，希律瑞果斷帶她去買其他衣服。
至於那兩套常服……
就留著上班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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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瑞還在為她挑選禮服，向回南再三拒絕，給他講解什麽叫校友會。
“那你……確定要穿……”他再三斟酌，實在不忍心說出‘海帶幹’三個字，於是選擇別的方式：“我帶你去買衣服吧。”
“……行。”向回南翻遍衣櫃也找不著稍微能撐點場面的。
她粗糙慣了，日常穿的三套衣服已經褪色的褪色，破洞的破洞……
在部裏，比她糙的有的是，所以她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但一放到正式場合，這些就不行了……
她穿去學校，只會被認為是魁斯卡羅請來的打掃小精靈。
“你們一起出門的話，我就不跟著了。”烏鴉說，“我去找松鼠。”
松鼠是它新交的朋友，也是那場使者考試中被襲擊的使者考官。
聽說遭受襲擊之後松鼠就退休了，烏鴉會時不時去找人家要點秘籍什麽的，好彌補下它低空飛過的破成績。
“你有沒有買禮物？”向回南擔心它錢不夠，去翻自己的銀行卡給它。
希律瑞無意中瞥見她盒子裏僅剩一顆的星星耳釘，嫉妒心作祟，決定今天說什麽也要把這一顆耳釘拿到手。
“買了買了。”烏鴉隱晦地與希律瑞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把希律瑞給錢的事實隱瞞下來。
“那就好。”向回南合上盒子，決定和烏鴉一起出門。
“嘶，阿南，我突然有點疼。”希律瑞裝作傷處發作，向回南立刻折返回來。
烏鴉瞥他一眼，心想這人魚又在做什麽妖。
它不想理他們，拍拍翅膀飛走了。
“哪裏疼？”向回南緊張地問。
生怕是昨天給他摔出內傷。
“我心臟疼。”他委屈，拉著她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
“等等！”
向回南來不及阻止，椅子發出警告的斷裂聲。
她被希律瑞帶著摔在地面，她下意識伸手墊在他後腦勺上。
希律瑞環抱住她，以同樣保護的姿態讓她摔在自己身上。
一陣劈裏啪啦加上重物落地的聲音。
椅子被分屍。
座墊與椅子腿咕嚕嚕分裂成兩段，各奔東西。
“希律瑞！”向回南顧不得手背砸得生疼，連忙撐起來查看他的情況。
“好痛。”他可憐巴巴地喊，“我的背好痛，心也好痛。”
“心？”她覺得希律瑞摔出毛病了，“我帶你去治愈女巫那。”
他連忙阻止：“我不想去其他人那。”
向回南不敢隨意挪動他，連忙伸手去扒他的白襯衫。
“你，你幹什麽！”他拽住領口，一副欲拒還迎，含羞帶怯的模樣。
“看你身上的傷口啊！”
“嗯……”
“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
他被扒幹凈上衣，向回南小心地把他從那堆“廢墟”裏扶起來。
希律瑞順勢趴在她肩上蹭了又蹭，像一只大貓。
向回南看了又看：“表面看不出什麽，我還是帶你去看看治愈女巫。”
“不要……”
她不允許他拒絕，將白襯衣重新拉上，衣領整理好，一顆一顆扣子替他系上。
希律瑞這才註意到她的手背有片淤青，頓時心疼地不行：“你受傷了。”
“屁大點事。”她抽回手，拿出口袋裏常備的治愈噴霧。
那點淤青肉眼可見的迅速褪去。
“你比較貴，真的沒事嗎？”向回南拉起他，那雙手光明正大地游走在他身上，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實則是檢查他的關節。
希律瑞耳朵又開始紅了：“沒事，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
“我覺得還是得帶你去看治愈女巫。”
“不關這個的事……”他眼巴巴地瞅她。
“……那你想要什麽？”
“什麽都給嗎？”
她就知道這條魚在套路她！
向回南瞪他，望著他那張完美到不需要任何修飾的臉，妥協了：“你想要什麽？”
“你的星星耳釘~我想要那個。”
“你下次要什麽直接說，我的都是你的。”
“你以前……”希律瑞頓了頓，“好，我會直接說的。”
向回南讓他先坐在自己床上，轉身去把那枚星星耳釘拿給他。
“可以幫我帶上嗎？”
她俯身，將他的長發理到耳朵後，替他戴上。
希律瑞耳朵上太多耳洞，她也見過他戴許多珠寶耳飾，卻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執著於這枚廉價材質的耳釘。
於是她問了：“為什麽想要它？”
希律瑞避開她的目光，不想被她知道。
可向回南不允許他逃避，掐住他的下顎轉向自己，目光直視他：“回答我。”
“……以前，你送過阿伊洛斯一枚。”他望著她，將積攢的委屈緩緩說出口，“我跟你要，你不給，我很難過。明明是我先來的，你卻好像更喜歡他。你身邊總是有這麽多喜歡你的……我不明白，你們巫師，怎麽可以愛上這麽多人，為什麽不能只愛一個？”
“我嫉妒，傷心，只會讓你討厭，更加疏遠我。於是我……抱歉，我不能直接說出我的心情，我怕又像以前那樣，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據我所知。”她認真看他的眼睛，“我並沒有喜歡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真的？”他不確定地問。
“這件事我聽烏鴉說過，我送阿洛伊斯那枚耳釘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好像是我把他的腰帶扯了，還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
沈默。
良久的沈默。
向回南看見希律瑞眼中有火苗閃動。
他咬牙：“你剛剛，在說什麽？！”
向回南意識到自己說出不得了的東西。
她連忙轉移話題：“不是去買衣服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哈哈！”
那兩聲幹笑簡直把她的心虛暴露地一幹二凈。
希律瑞冷臉起身，拉著她離開房間，下樓開車。
全程不跟她說話。
他真的生氣了……
希律瑞千算萬算，沒想到真實理由居然是這個。
他從向回南三言兩句中捋清整件事情的經過。
向回南財迷屬性他是了解的，無非就是看人家的腰飾華麗又漂亮，人馬很喜歡黃金，東方人也喜歡黃金。她在最窮的時候遇到半人馬，手賤去扯人家的腰飾。
她把人家腰飾扯下來，半人馬就靠著那點金子遮羞，理所當然，她看到了……
然後，就是賠禮道歉。
女巫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他一清二楚，最合適的就是那枚星星耳釘，說不定還送了什麽用魔法保存的果子花環一類的東西。
他越想越氣，開車開得飛快。
平日裏需要一個半小時到達目的地被縮短到四十五分鐘。
下車的時候向回南莫名有些腿軟。
“我開車你害怕？”他走到她身邊，幽幽地問。
沒等她回答。
希律瑞雙手抱胸，酸溜溜地接著道：“半人馬比較穩，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開車，還是幹脆馱著你上馬路。”
“……希律瑞，我錯了。”她幹脆道歉。
為以前的自己道歉。
烏鴉說起這段事的時候，她知道換成現在的自己也同樣做得出來。
阿洛伊斯的黃金腰飾華麗又金燦燦得晃人眼睛……
很難控制住不去扯一把……
“你怎麽會錯？是我心眼小……”希律瑞看見她忽然湊過來，嚇了一跳，“幹，幹什麽？！”
向回南把他逼坐到引擎蓋上，雙手捧住他的臉，左右親兩口。
希律瑞頓時臉色燒紅：“你不要以為……”
她又親了他鼻尖一口。
“我不是……”
又一枚吻落在他眉心。
“過分……”
她捏捏他的耳尖，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戴著星星耳釘的耳垂上。
希律瑞徹底沒了脾氣，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一條很好哄的魚。
剛想嘴硬幾句，她不期然地吻上他的唇。
當向回南拉著希律瑞從停車場出來時。
路過食品區到達商場三樓服裝區，在一大面鏡子前，希律瑞清晰地看見自己紅透的臉。
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她怎麽能這樣呢？
趁著希律瑞頭腦不清醒，向回南果斷奔向打折區，拿下兩套常服。
結果刷完卡，希律瑞被她的眼光給醜清醒。
為了不讓她在校友會被人笑話，希律瑞果斷帶她去買其他衣服。
至於那兩套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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